《【EXO同人】如果再次相爱的话》秋恋月

111、最终章（前篇） 华丽的爱情

　　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的心里，有多爱你
　　——题记

　　天色快要暗下去的时候，徐贤看到有个小丑打扮的人正挨着转角边做棉花糖，小丑红红的鼻子，大大的嘴巴，穿着鲜黄底子大红条纹的衣服，永远笑眯眯地样子，吸引了很多孩子围在他身边讨糖吃。小丑耐心地哄着孩子们，一个一个棉花糖从他手里变出来，孩子们欢笑着、守候着、叽叽喳喳说着只有他们才懂的话语，每一张小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
　　越来越多的孩子拉着大人们围在小丑面前，徐贤静静地望着，忽然，她转身对边伯贤说：“我也要吃棉花糖。”
　　“好，我去买。”边伯贤二话不说，敏捷的身子飞快地挤进人群里，他跟在一群孩子身后，看他们手里举着一团一团颜色各异的棉花糖，红橙黄绿青蓝紫，像在他的眼前挂出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等到终于轮到他，他兴致勃勃地看着小丑面前的几个颜色罐，指着其中一罐红色的问：“这个是草莓味的吗？”
　　“这位先生，这是玫瑰花味的。”边伯贤有点失望，在他的概念里，粉红色的食物就该是草莓味的才对。“明明就应该是草莓味的嘛，这是骗人的。”他小声嘀咕，不过想想玫瑰花味的也不错，徐贤应该会喜欢的。
　　于是他就要了玫瑰花味的棉花糖，看小丑把漂亮的红色糖精倒进机器里。
　　徐贤站在人群外，隔着缝隙看边伯贤不时和小丑比划着什么，他时不时回头冲她笑，还不停地冲她挥手，傻得要命却又很可爱，他笑起来的样子真好看，尤其今天，看起来特别的孩子气，疯玩了一天，他的头发早就软塌塌地覆下来，柔软地描摹着他好看的头型，即使隔得那么远，她似乎都能看到他笑起来的时候，腮边会现出两块嘟嘟的肉，一口整齐的牙齿几乎可以去拍牙膏广告。
　　也许是被风吹的，她的眼里竟冒出了水汽，模糊的视线里，边伯贤的笑容洇开成了潋滟的模样，她抬起手，却不敢揉眼睛，只好跟着他一起挥手。得到了她的回应，他似乎更开心了，越发肆无忌惮地冲她挥手，恨不得双脚离地跳起来才好。
　　傻瓜……你真是个傻瓜……
　　她嗤嗤笑起来，眼底却有温热的液体坠下来。
　　手机在包包里细碎地震动了一下，她面无表情地拿出来看了一眼，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飞快输入一行字，发送。
　　是时候了。
　　她深吸口气，不动声色地将手机放回包包里，指尖却无意间触到了信封的一角，尖锐的折角，扎得有点疼。她拿出信封，抽出放在里面的机票，怔怔地看了会儿机票上的起飞时间，半晌，她才收起机票直接放进衣袋里，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再度追寻着边伯贤的身影，却忽然发现有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正埋头穿梭在人群中，那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分明与游乐场里明媚欢笑的场景格格不入，更令徐贤震惊的是，那个男人手里竟还握着把刀。
　　一时间，徐贤只是呆立当场，她甚至一度以为是自己眼花看错了，她揉了揉濡湿的眼睛，再睁开时却已经晚了，那个可疑的男人已不动声色地加快步伐，竟直直冲着边伯贤去了。
　　“小心——”徐贤下意识地喊着，可游乐园里人声鼎沸，她的声音很快没入到一片欢声笑语里，她奋力拨开人群往里挤，却被密集的人流不停地往外推。她急出一脑门子的汗，一时只是不管不顾地冲着边伯贤的背影大喊：“边伯贤——边伯贤！小心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满溢着惊惧的颤抖。
　　边伯贤这时正喜滋滋地接过小丑手里的棉花糖，却恍惚像是听见了徐贤的声音，他循声而望，还没看到她人，耳边又再度响起她的喊声：“边伯贤！危险！”阳光下，一束幽冷的光很快晃入他的眼睛里，下意识地退开半步，还来不及回过神，手臂上很快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棉花糖无声落地。
　　原本热闹欢乐的游乐园里因突然冒出个拿刀的歹徒，四周很快爆发出惊恐的尖叫声，紧接着，像是山洪爆发般，人群开始四散逃窜。游乐园内很快启动了应急措施，已经有安保人员出来指挥疏散，然而因为人流密集，被阻挡的安保人员无法迅速抵达现场阻止歹徒的暴行。
　　边伯贤极力躲避，不时还分神焦急地寻找着徐贤的身影。混乱的人群里，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正满脸惊慌地往他这边挤。这傻瓜，不要命了吗？于是边伯贤朝着反方向跑，跑得离徐贤越远越好。好在边伯贤也发现了，歹徒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那副找准了目标不动声色逼近猎物的样子，一看就知道受过专业训练。
　　混乱的人群使得边伯贤避让得并不顺畅，感受到歹徒再次逼近，他本能侧身，眼角才刚瞥见雪亮的利刃冲他逼近，却听见噗呲一声，也不过是一秒的工夫，边伯贤知道，那是刀子刺穿皮肉的声音。
　　浓重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世界，四周忽然变得寂静无声，一切外在的感受都有——迷惘、惊惧、疑惑，只唯独没有疼痛。边伯贤不敢置信地低下头，怔怔地望着不知什么时候扑进他怀里的徐贤，见她左下腹的地方，整个刀刃几乎全部没入，殷红的血顺势淌下来，纯白的连衣裙很快被染成了妖冶的红，而他却眼睁睁地看着她美丽的脸庞瞬间失去了血色，软绵绵的身子倒在他怀里，头枕着他的胸口，一点一点滑到地上。
　　歹徒也是没料到半路会冲出个人，竟然还挡在了他的目标前，眼看着目标物失手，为不留证据，歹徒急得飞快拔出刀子转身就走跑，而徐贤因为歹徒粗鲁的拔刀，伤口再次受创，徐贤痛得几乎就要晕过去，总是习惯忍耐的她，第一次在边伯贤面前痛到惊呼。
　　更多更多的血涌出来，边伯贤宽厚的掌心死死按住她的伤口，他浑身发抖，从喉咙里爆发出悲鸣，他顾不上逃跑的歹徒，只是手足无措地抱着徐贤，扭头急切地冲着人群喊：“救护车！麻烦谁帮忙叫辆救护车！”很快有人反应过来拿出手机替他拨了急救电话，边伯贤颤抖地抱着徐贤，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徐贤……徐贤你看着我！不许睡！”她怎么那么傻，为什么她总是这个样子，什么事都自作主张，她这么不要命地替他挡刀子，她有没有想过，要是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留下他一个人，往后要他如何生活？
　　尖锐的刀子埋进徐贤的身体里，她一度痛到晕厥，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边伯贤的声音，那熟悉的嗓音忽远忽近，似乎在叫着她的名字。她勉强睁开眼，视线里，边伯贤的脸庞模模糊糊的，可即使看不真切，却也还是能清楚地描摹出他眉眼好看的轮廓。忍不住抬起手，颤抖的指尖艰难的触到他的面颊，他温热的大掌已经覆上来，有濡湿的液体划过手背，她怔了怔，怎么哭了呢？这个人……真是个爱哭鬼呢。
　　她想叫他不要哭，她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可是她说不出话来，视线越来越模糊，眼皮子也沉得厉害，他像是在对她喊着什么，可是，她听不见了，她也不想再听了。
　　就快要坚持不住了……好疼……
　　也许这一次，她真的会死。
　　这样也好，死了就不用再痛苦了，不用再假装自己忘记了过去，不用每天患得患失，不用担心边伯贤对她的好都是因为愧疚，不用再忌惮苏玥，更不用在留下还是离开之间摇摆不定。
　　她终于可以从这一切的纷纷扰扰中解脱出来，她也终于可以去找她的孩子们了。
　　找到他们，然后，好好地向他们赎罪。
　　“徐贤！徐贤——”
　　她听见边伯贤在喊着她的名字，那么地急切，那么地凄厉。终究他对她的感情不是假装的，他应该是爱她的吧。
　　那么，也足够了。
　　这样也好，如果能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对她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有彻底地离开，她才能解脱，他也才能永远地记住她。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她终于可以取代苏玥，成为他心底的那一抹白月光。
　　徐贤笑起来，笑自己哪怕到了生死关头，也还是那么傻。
　　好累啊……真的好累……眼睛再也睁不开了……
　　“边伯贤……”徐贤用尽最后的力气叫出他的名字，“我……爱你……以前……很爱你……现在……我终于……可以不爱了……”说完这句话，她再支撑不住，头一歪倒进他怀里，越来越缥缈的意识里，她只觉他的怀抱好温暖，他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安心的感觉渐渐袭来，那句被过山车上传来的尖叫声所掩盖的“我爱你”，她终于完完整整地说给他听了。
　　他听见了，她知道。
　　巨大的悲伤贯穿着边伯贤的整个心脏，“徐贤！你睁开眼睛！你醒醒啊！别睡！不能睡啊……”说到最后，他连声音都变了，呜咽间，他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无能为力的慌乱。
　　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边伯贤，这一次，是真的害怕了。
　　救护车终于赶来，医务人员利落地抬着担架将徐贤送上救护车，边伯贤紧跟着担架坐进车里，想起上一次，也是同样的场景，他坐在救护车里威胁医生保他妻儿平安，而这一次，他却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只是坐在担架边，紧紧地握着徐贤的手，他模样狼狈，脸颊边还沾着血污，他颤抖着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濡湿的发，露出她几乎被氧气面罩遮去的小半张脸。
　　她竟这样的瘦，即使他这段时间再如何细心照料，都没法把她养胖。
　　救护车疾驰在路上，因为车速快，车身跟着急转弯一阵晃动，眼角瞥见有张纸一样的东西从徐贤的口袋里掉出来。边伯贤很快捡起来，却在看到东西的刹那，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是一张机票，殷红的血刚巧染红了出发时间，正是今晚上十点的飞机飞往意大利。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还是要背着他偷偷走掉。难怪这些天她会那么反常，难怪她没头没脑地就说要来游乐园，到头来，她竟还是要走吗？是不是无论他怎么做，都无法让她回心转意了呢？
　　他知道她的心里始终没有放下那些不好的记忆，他以为他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慢慢地感动她，可谁知，一辈子可以很长，却也可以很短，短到不过一秒的工夫，竟已经来不及了。
　　救护车悲鸣着在路上呼啸而过，是对命运不满的控诉，更是对未来绝望的乞求。
　　只求上天，不要那么残忍，好不容易再次相爱的人，就请成全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