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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谈情说爱 你多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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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予安举着手机,要不是碍着大庭广众,神圣学府,简直想对着亲两下。
添加好号码,在备注的地方犹豫了一下,飞快地打上几个字。
小顾小顾谢谢惠顾。
欣赏了一下,嘿嘿笑了。
活像一个小傻子。
然后噼里啪啦发信息给刘烨:“阿烨!我拿到顾老师的私人号码了!”
连打球都积极了许多。
林予安画了一幅富士山。
仙客来游云外巅, 神龙栖老洞中渊。雪如纨素烟如柄, 白扇倒悬东海天。
林予安很满意,寻了个角度拍了一张图,找到顾隧恆的号码,把图片发给了他。
发出的一瞬间,林予安脑子里突然出现一句话,“谁又能凭爱意将富士山私有”。
林予安顿感手指有些僵硬,瘪了瘪嘴,把手机关了丢到一旁。
不能私有又如何?汹涌的爱意吞噬而上,贪婪地淹没,扑灭,吞咽,不过火光一星罢了。
林予安看着书柜里不多的书,皱了皱眉,突然又豁然开朗,兴冲冲地搭了公交往清大去了。
待到了顾隧恆的办公室,又有些胆怯了来。一鼓作气,轻轻推开门,见顾隧恆坐在最后的一张桌,正对着笔记本电脑输入着什么,眉头轻轻蹙起,跳动的字符在漆黑的眸子里闪烁,隔着镜片,让人瞧不真切。
林予安舔舔唇,本想转身离去,顾隧恆突然抬头,猛然装撞进那幽深的目光,林予安顿了顿,只得硬着头皮走前去。
“那个,顾老师,我想去清大的图书馆看看书,但我没有图书卡,请问您可以…借给我吗?”
顾隧恆挑挑眉,眼里掺着星点笑意,“嗯。”
林予安意外地睁大了眼睛,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全然没想真的会成功。
在这空档,顾隧恆已经拉开抽屉翻找着了。很快,递过来一张卡片。
林予安赶忙接过,微微鞠躬道谢,有些匆忙地出了办公室。
图书卡的正面是清大的校门和校徽,简约好看,背面是顾隧恆的个人信息,还有一个寸照,照片上的顾隧恆头发比现在短许多,没有戴眼镜,脸上很干净,比现在还要白上一些,穿着白色体恤,少年感十足。
林予安偷偷拍了下来,正想去图书馆,突然意识到,她好像并不知道图书馆怎么走。
顾隧恆看着眼前局促不安的小姑娘,无奈的笑了笑,起身,“我带你去。”
林予安有些受宠若惊,把手一背,规规矩矩的跟着走,活像被叫老师的小孩。
顾隧恆扬了扬唇角,偏头问:“小朋友,你多大了?”
林予安睁着眼:“准备成年了。”
“哦…那你这是,来找哥哥来了?”
林予安眨了下眼,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又热了热,忍不住小声辩驳:“我这是追爱来了……”
顾隧恆脚步一顿,意外于她的直白。
林予安就是这样一个人,有的人喜欢细水长流,内敛的爱,但她不,她爱,就要爱的轰轰烈烈,就要爱的明目张胆,张扬大胆且直白。
顾隧恆转身看她,女孩低着头,盯着脚尖。他叹了口气,“我今年二十六岁了。”
林予安用力地点点头:“我知道的。”
“那你……”林予安抬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顾隧恆舔舔后槽牙,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又叹了口气,转身继续走。
林予安忙追上,沉默地跟在后头。
十几分钟的路程,好似走了几个小时。终于,一栋中山风设计的平楼出现在眼前,被绿树包围,若隐若现。
林予安松了一口气,顾隧恆把人带到后,也没有留下来的意思,点头示意后便要走。
林予安抢先了一步,“顾老师。”
顾隧恆眼里带了询问。
林予安深吸了一口气,认真道:“我是认真的,我清楚我与你之间的距离,年龄也好,其他也罢。但是……顾老师,不要质疑我对你的感情。”
其实在路上,她也想了许多,比如他比自己年长八岁,也许很快家里就要催着结婚,也许他到了要孩子的年龄自己却还在念书,比如自己明年将进入紧张忙碌的高三,也许许久见不到他,无法分心。
但这又如何呢?她一直深信,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爱情可以劈开一切隔阂,爱不需要条条框框去束缚,爱,就只是爱,而已。
顾隧恆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垂着眼,与她对视。
林予安也不退缩,大胆地回望。
沉默大概持续了快一分钟,顾隧恆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自打遇到这小姑娘,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小姑娘,先好好长大,再谈情说爱,怎么样?”
随着他一个一个字的吐出,林予安觉得自己简直要烤熟了。“我会长大的,你一定要等我。”
也不看顾隧恆的反应,转身一头扎进了冒着凉气的图书馆里,噔蹬蹬跑到三楼,找了几本建筑设计相关的书,从背包里掏出平板和电容笔,坐在木椅上,照葫芦画瓢。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红日漂染白云,混出好看的颜色,一道一道的,刺破了晚霞,划开了天空,贪婪而放肆。
林予安收起平板,看着两幅忙碌了一下午的作品,感到满意。她很有绘画天赋,小时候也学过国画和素描,现在临摹地也有模有样的。
她发了条短信,问顾隧恆在不在办公室。
那边很快就回复了。“刚下课。”
“那我可以去找你吗?有点东西想给你看。”
“?”
“可以。”
林予安赶忙背上书包,又不敢跑太快,只得慢慢走出图书室。
一出图书馆,就忍不住雀跃的小跑起来。还好她还勉强记得路,夏日傍晚的风也是带着些许燥热的,磕磕绊绊也很快到了顾隧恆所在的办公室。
林予安轻轻推开门,见顾隧恆正闭目养神,赶紧轻轻合上门,蹑手蹑脚的近了他的身。
笔记本已经黑了屏,桌上的搪瓷杯里还有半杯没喝完的淡茶,银白的眼镜压着零散着的教案,对着的人正阖着眼,眉头轻轻蹙起,睫毛很长,留下一片阴影。
林予安心底突然有一丝心疼蔓延,很想抚平他的眉。空调正对着他的后脑勺吹,林予安皱皱眉,侧过去把风摆往上打。
一回身,就见顾隧恆微微仰头,幽深的眸子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