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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谜月 东南方向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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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方向地势高处有一条道路蜿蜒而下,道路两边密布层层叠叠店铺和房屋。
在街道半路有一条隐蔽的巷子,从巷子走到东北处一个大院。这便是谭玲镇唯一的学堂。
学堂主殿堂正中墙壁上悬挂着一副猛虎下山图 。
一个仙风道骨之人神情有些恼怒,他坐在猛虎图前。
一旁香案上香烛燃烧,升起徐徐烟雾。
下面两排黑衣蒙面人肃立着,一个白袍青年应了一声,颔首而去。
那领命的人穿过一处假山水布置的院子,来到一个牌坊前。
木牌坊里云雾幻化,一座云中楼阁若隐若现。
一条黑色的长刀从楼阁中兵器架上被他带走了。他在大殿后一排石碑的某处刻了几个字,接着又把黑刻刀物归原处。
刻下的是他名字。
他在一颗高耸笔直的大绿树下深深吸了一口气。
树皮上厚厚的藓上留下了他的手印,然后他升腾而起。
他腾云驾雾一样拔地而起,小镇的房屋慢慢变成一大批小方块。
在树梢之上,他俯冲而下。化为了一道光,径直穿过一道黑色的薄膜。
在黑色的膜壁之内,是恐怖,变幻的梦魇国度。
而他,还有他学院里的师门要对付的是,一头谜月云吞兽。
他的几个师叔师弟分别布置合适的阵眼,设下圈套,正面镇压敌对。
他的任务,便是找到邪光月色镜,将那一头谜月兽吸引到空间裂缝里。
在一个五六层的扁平楼房里,他降落在这儿。
遥望远处高几层的大楼在夜幕里,几个窗口还闪烁着灯火。
他隐隐看到一颗巨大的头颅,安放在大楼的顶部。
那是谜月兽之首,那个在无边黑暗中安睡的梦魇生灵。
他卸下包裹,从中取出了一个血红色的旗子。第二个是一短截骨头,第三个是一杯碗大的酒樽。
他站立在这座楼的二三层,楼的正中有一个旗杆。
这个旗杆并非恰巧在此。
他绑住了旗子,在他莫名的心情下,红旗缓缓的飘扬而起。
已经好长时间没有像他这样身份的人了。红色的旗子上流动着滚烫的血,血气翻涌,才慢慢有了神韵,一尊气啸山河样的小虎时隐时现,绣在其上活灵活现!
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远处那双巨大的双眼勾勒起梦魇般的轮廓,流露出了一点点的神智。那种神智是进食的本能而已,他这样的人只是一种诱惑,一种食物罢了。
卧虎旗是由他师父赐予他的,正是如此,他也并非愚蠢的食物。
他是诱饵!
转眼间卧虎也隐没于一切被隐没的地方。
他转身就跑,在楼道中拐了一个弯,走进了一间封闭的卧室里。
窗子外有一些竹叶往里面伸进来,像是一间大笼子边缘的花纹。窗子外是一片广阔的田地。
所以他到底是跳出去?还是留在这里···
时间不容犹豫,只听得“咔嚓”一声。
他脑海咔嚓一声吃痛,赶忙将酒樽中的水附在额头的天灵穴上。
他的身体已经倒下了,也许一步他就可以跳出囚笼。
可是整个大笼子像饼干一样,成了梦魇中谜月兽的食粮。
在倒地之前,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一小截骨头。
……
他是一名少年,从小他就喜欢吃土。
在这如谜的月光之下,他的记忆又痛又痒。
吃土让他偏执、孤僻。他唯一的愿景就是躲在世界的边缘处吃土。
他的双眼凄迷。
在这瘆人的月光下,他根本不知道要走到哪里去。他只是不断地迈动着双脚。
脚下的鱼肠小路纵横交错,铺染上去一层层邪异的月光。
许许多多光路线条此起彼伏,如梦魇体内的血管相连。
他的额头不断的发痛,像是用铁烙上去了一样。
那里好像有一处爬满虫子的腐烂伤口。
发热的伤口被一阵寒气停顿、延缓,那里又冻成了一团疙瘩。
有许多虫子在冻僵处蠢蠢欲动,虫子咬破了他的皮肤,顺着血液从他的伤口流了出来。
“来吧,亲爱的孩子。”一道温柔的女声从那边的小木屋传来,“来吧,这儿便是你的家!”。
他看到了一封巨大的水泊,水泊上折射出美丽的光,温润得像镶在地面的月盘。
他一下子狂热了起来,他感受到了神秘的呼唤。
他的家停留在了水盘的心上,有一个神秘的女人再次呼唤他。
于是,他从湖面上走去。可实际上,他的身体已经慢慢淹没在了湖底。
他走的轻松,一步一步的。不远处,却是梦寐以求的坟墓。
忽然,他松开了双手,这一刻他毫无戒备。
出乎意料的是,一小截骨头从他的手上滑落了下来。
……
骨头像是开启了某个机器一样,猛地轰隆一声,一辆巨大的战车乍现。
森森的火焰在机车上涌动,又宣泄到了白湖水面之上。一大圈都是深青色的火焰蒸腾!
远处木屋之中一声凄惨的咆哮:“啊,我的脸!”。
早已沉没的他却是悬停在水面之上,他立时跨上了战车轰鸣而去。
刚才他走过的白光路带也蓦然间活了过来,成为天空中一条条旋转飞舞的水流。
这时那一道道水流之柱化为匹练,从四面八方向他汇聚而来。
一个个匹练中都是一模一样的白发妖异女子,她们在不断莺笑着。
而他紧握车头,在田野上呼啸前行,撞散了许多白发身影。
他皱了皱眉头,急刹车转了一个弯,向一个庞大的野兽骨架飞驰而去。
之前他的四个师门好友,尚未完全布置好阵法。在这种情况下,他就进入了第二个梦魇夹层。
而现在,不是能过多纠缠的时候,他必须马上脱身,寻找到月镜的所在。
这一整个野兽骨架雄浑、粗犷。他越是深入分裂的空间,迷雾的遮挡也就越多。
经过不断的择路而行,突然之间,机车爬上一条摇摇欲坠的腐朽骨架,偏斜着射入一口狭隘的洞中。
骨洞的出口下是倾斜的山坡,他驾着机车俯冲而下。
他陡峭的面庞夹杂着急溜溜的山风,也多多少少解开了一些疲乏。
不久,行驶的机器战车能量告罄,在惯性下战车继续俯冲。最终,颠簸行驶到了一片村庄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