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和杀了我的家伙he了》不想吃葱

4、车门焊死，别想下车 褚寒血泪控

　　紧紧地抓住车顶的扶手，褚寒感觉自己的胃都快随着面包车的颠簸飞出去了。
　　驾驶座上的人倒是相当冷静，甚至还能空出一只手来拍拍她的肩膀。
　　“要吐的话记得开窗。”
　　“……”
　　褚寒已经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今天一大早她就被楼下鸡飞狗跳的声音震醒，下去一看，那对姐妹正七手八脚地掐成一团。
　　“我不要！你扎的辫子好丑！”
　　苏洛气急败坏地捂着自己的脑袋，奋力地想要挣脱米伽的魔爪。
　　套着围裙，米伽一手举着锅铲一边凭借身高优势毫不费力地把苏洛提溜起来，脑门上蹦出一个十字路口。
　　“啊？那你自己会扎吗？这么会挑刺你怎么不去菜市场买鱼呢！”
　　一张小脸被气得通红，苏洛的两只小短腿气恼地在半空中扑腾，扭头把目光锁定在揉着眼睛一脸茫然的褚寒身上，小手刷得一指。
　　“那我要她帮我扎头发！”
　　莫名其妙被call到的褚寒一脸懵逼地指了指自己。
　　“哎，我吗？”
　　苏洛坚定地点了点头。
　　一松手把苏洛放下来，米伽整了整微皱的围裙，回头看向褚寒。
　　“那就麻烦你了。”
　　“哦哦，好的！”
　　褚寒平时也会自己打理头发，偶尔还会换个发型，给小孩扎个辫子对她来说也算不上麻烦。
　　略略颔首，米伽淡淡地扫了苏洛一眼，回厨房继续和锅碗盆勺做斗争。
　　“你扎的还挺好看的哎！”
　　捏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新发型，苏洛有点兴奋地转过头。
　　“谢谢你，渚寒！”
　　“……是褚寒。”
　　好不容易把对方乱糟糟的头发打理好，褚寒打折哈欠，觉得自己随时还能一头睡过去。
　　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她的话，苏洛摸了摸左右两边丸子头，眼神亮晶晶地抓住褚寒的手。
　　“能不能以后也帮我梳头！”
　　“呃，可以吧……”
　　睡眼朦胧的褚寒呆呆地点了点头，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莫名成了对方的专属理发师。
　　“好耶！”
　　女孩啪叽一声跳起来，把自己的胸口拍得震山响。
　　“以后你就是我罩的人了！要是米伽那家伙欺负你的话，我一定帮出汗你报复回去！”
　　“……不是出汗，是褚寒。”
　　吃了饭苏洛就兴冲冲地出门去了，褚寒则坐上了米伽那辆已经随时在散架边缘，已经看不清颜色的小面包车，前往她原来的出租房去搬运行李。
　　然而对方的开车技术实在是让她大开眼界，在不知第几次感觉到胃里的东西在翻涌后，褚寒终于虚弱地拍了拍车门。
　　“停，停车……”
　　扶着车把手休息了好一会儿，褚寒才缓过神来。
　　罪魁祸首抱着手臂气定神闲地靠在车上，优哉游哉地打量着她。
　　“啊真是抱歉，但也对我这个连驾照都没考出的人宽容一些吧。”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褚寒气得两眼发黑。
　　好家伙，感情这人一直都是无证驾驶的啊？亏她还敢把这辆在报废边缘大鹏展翅的破面包开成玛莎拉蒂呢。
　　郁闷得快要吐血，褚寒刚要开口，一阵手机铃声硬生生把她的控诉给堵了回去。
　　“喂？”
　　看了一眼联系人，米伽按了免提。
　　电话里传来时景侃有些严肃的声音。
　　“赶紧来一趟，之前的委托人出事了。”
　　“怎么回事？”
　　皱了皱眉，米伽追问了一句。
　　“准确的说，是委托人的爷爷死了。”
　　小面包风驰电掣地向咖啡店驶去，米伽简略地向褚寒说明了事情的大概。
　　“……总而言之，那个舒小姐是想让你们帮忙调查她的叔叔和她爷爷的徒弟？”
　　“是的，”点了点头，米伽解释道：“她爷爷舒晨旭算是一个挺有名的药学教授，据说还得过几次国际大奖。”
　　“舒小姐的父亲很早离开了家，去世的又早，所以她几乎从来没见过她的爷爷。”
　　车子惊险地拐过一个弯，米伽面不改色地继续补充。
　　“这次她来x市，主要是因为舒教授遗嘱的缘故。据说老爷子原本把遗产分成了两份，一份给他的得意门生陆河，一份留给他的大儿子——就是舒小姐的爸爸。”
　　“但他现在改主意了？”
　　手忙脚乱地扯住安全带，褚寒面如土色地看向身边的人。
　　“嗯，他现在打算把遗产分为三份，这一份是给他的小儿子，舒小姐的叔叔，舒晨雨的。”
　　“这样的话，那位舒小姐所得的财产就要大幅缩水了……那你们有查出什么吗？”
　　“这就是奇怪的地方了。”
　　米伽用手指敲了敲方向盘。
　　“怎么说呢，这个人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之前老爷子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个儿子，据说就连舒小姐的母亲都没听说过丈夫有那么个弟弟。”
　　“这人是个混混，平常居无定所到处打工，貌似还坐过牢，结过一次婚，后来妻子死了，没有孩子。”
　　“哎，怎么看也不像是大教授的儿子啊，会不会是私生子之类的？”
　　又拐过一个弯，隐隐能看到店门口的大咖啡杯模型。
　　“不是哦，那个人确确实实是舒教授和他合法妻子的孩子。虽然这个老头在私生活上确实不是很捡点，但并没有什么私生子的传闻。”
　　咖啡店的门口停着一辆警车和一辆叫不出名字的豪车，米伽熟视无睹地把小面包停在两辆车的中间，丝毫不在意路人各异的目光。
　　两人一同上楼。
　　除了时景侃和午希以外，休息室里又多了两个褚寒不认识的人。
　　一个穿着衬衣，大约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坐在沙发上抽烟。他身材壮硕，小臂肌肉健壮有力，一看就精通格斗。
　　另一边坐着一个容貌俏丽，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孩，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漂亮得像两颗金刚石一样，无端显露出一种妩媚娇俏的感觉。
　　“路警官，舒小姐。”
　　米伽客气地向两人打了招呼。
　　“米小姐来了啊，那这位是？”
　　注意到路警官探寻的眼神，褚寒赶紧上前一步。
　　“我叫褚寒，是新来的员工。”
　　“哦，你好，我叫路笙。”
　　简单地点了点头，路笙又转向一旁的时景侃。
　　“……这是前天晚上拍的现场照片。”
　　他把一份档案放在桌上，除了捏着纸巾，美眸中写着忧虑的舒小姐以外，其他人都凑上前来。
　　褚寒凑在米伽的旁边，只一眼就让她打了个寒战。
　　那是一个类似书房的地方，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躺在地上，大量的血液价值不菲的地毯染得黑红。
　　致命伤应该是胸前，一把刀丢在一旁，四周的桌椅柜厨很多都被推翻在地，看上去名贵无比的花瓶玉器碎成一片，可以想象到当时搏斗的激烈。
　　“好多血啊……”
　　褚寒喃喃自语，忽然感到众人的视线都转了过来。
　　“是啊，一刀毙命的话，不会流这么多血吧？”
　　叼着棒棒糖，午希一手撑着脸，慵懒地趴在沙发上。
　　“哦，那是因为胸口的大动脉被切开了，凶手的手法很纯熟，我们怀疑此人可能从事医院、屠宰之类的工作。”
　　摸着下巴，一直沉默的时景侃忽然开口。
　　“那现场一定没有这样的人吧？”
　　“是啊，”烦恼地抓了抓脑袋，路笙看上去有点懊恼：“最重要的是，这座房子里的人几乎都有不在场证明，很难确定嫌疑人。”
　　“而且凶案现场窗门紧闭，没有人入侵的痕迹，周围的监控摄像也没拍出什么可疑的人，也就是说，凶手一定在这间房子里。”
　　“嘛，那就一个个查呗，反正房子里也就那么几个人……啊，基本都是老爷子的亲人朋友什么的吧？”
　　最后一句话午希说的很轻，他咔得一声咬碎了含在嘴里的棒棒糖，一边不怀好意地冲对面的舒小姐笑了笑，露出尖尖的小虎牙。
　　身体不由自主地颤动了一下，舒小姐怯生生地扯出一个笑容。
　　“……我觉得还是现场看一下比较好吧，”米伽站了起来，向路笙示意：“现在方便吗？”
　　“当然可以。”
　　路警官很豪爽地笑了笑。
　　“之前也承蒙了好几次你们的帮助，恰好这次受害者家属也是你们的委托人，办起事来会方便很多，如果你们愿意帮忙的话，那真的是太好了。”
　　“等等，实际上我……”
　　一个清脆怯弱的声音忽然响起，循声望去，一直没说话的舒小姐弱弱地抬起眼睛。
　　“实际上我来这里，还有一个原因。”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抓紧自己的裙子，美丽的眼睛里慢慢蕴起雾来。
　　“其实出事之后，我一直感到有人在跟踪我。一开始以为是错觉，但渐渐的……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种被人窥探的感觉，我真的很害怕……”
　　她像是说不下去了，淡淡的红色徐徐染上她湿润的眼眶，眨了眨眼睛，两滴眼泪顺着白皙的双颊滚落下来。
　　真是非常会利用自己美貌优势的女人。
　　褚寒在心中暗暗感慨，一边抽了两张纸巾递给她。
　　“谢谢。”
　　低垂着双眼勉强笑了笑，舒小姐显得越加楚楚可怜。
　　“既然这样的话，米伽，你和褚寒一起送舒小姐回去，顺便观察一下有没有可疑的人，我和午希去现场看看。”
　　顿了顿，时景侃似乎想起了什么。
　　“再通知一下苏洛，晚上我们老地方碰头。”
　　走出店门，第二次上班就被分配任务的褚寒有点手无足措。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虑。
　　“那个，我听说舒小姐刚来x市不久，难道不和舒教授他们住在一起吗？”
　　“啊，舒小姐什么的也太生疏了，叫我杨玥就好。”
　　对方的声音轻轻柔柔，像一根羽毛在心脏上略过。
　　“是这样，我决定在x市定居后，爷爷本来希望我可以和他一起住，他老人家年纪大了，也想要人来多陪陪他，但考虑到我说不定过几年就要结婚生子，所以就把他的一处房产过户给了我，现在我就住在那里。”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又哽咽起来。
　　“啊，那这辆车也是舒教授买的吧。”
　　指了指不远处的豪车，米伽的语调依然像往常一样平淡。
　　“嗯，是的。”
　　抚了抚垂到胸前的秀发，舒杨玥的脸上露出了稍许羞涩的神色。
　　“可惜我不太会开车，上个月才拿到了驾照……”
　　没关系，你眼前的家伙连驾照都没有还敢瞎jb乱开。
　　褚寒扭头翻了个白眼。
　　把一个像耳机一样的东西递给舒杨玥，米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打开车门，示意褚寒上车。
　　“舒小姐，待会我们会开车跟在你的后面，戴上这个可以随时和我们联系，倘若真的遇到那个跟踪者的话，根据我的话去做就好，剩下的交给我们。”
　　感激地点点头，舒杨玥的脸上第一次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谢谢你们。”
　　“哦，对了。”
　　放下玻璃，米伽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反正我们一直都可以联系，闲着也是闲着，可不可以请你一边开车一边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告诉我们呢？”
　　将耳麦分给了褚寒一个，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地聆听着舒杨玥的陈述。
　　“……爷爷邀请我、小叔叔、陆叔叔全家和胡爷爷一起去他家吃晚饭，我们约定在四点左右。”
　　“那个陆叔叔应该是舒教授的徒弟陆河……那胡爷爷是谁啊？”
　　听到陌生的名字，褚寒不禁开口问道。
　　“嗯，胡爷爷是我爷爷的朋友，叫胡一鸣，也是一位颇具盛名的医学教授。”
　　轻嗯了一声，米伽示意舒杨玥继续说下去。
　　“下午三点一刻左右，我到达了爷爷家。因为最近他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来招待我的是一直照顾他的保姆小孙，她还带我去看了看安排好的房间。”
　　“这个保姆在舒教授家工作多久了？”
　　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的豪车，米伽的语气平淡得像是白开水。
　　“我听说是两年前吧，反正爷爷很信任她……哦，我到了没多久，爷爷让我上楼和他聊天，我们在一起喝了茶又聊了几句，嗯，大概是十五分钟左右。”
　　聊的内容不会和遗产有关吧，捏捏下巴，褚寒在心里猜测。
　　“我下楼之后，发现小叔叔和胡爷爷已经到了，正在聊天；又过了一会，陆叔叔和她的妻子陈阿姨也来了，这个时候大概是三点四十来分的样子。”
　　“在来x市之前，舒小姐你应该和他们都素不相识吧，能不能和我们说说对他们的印象？”
　　破面包车颠簸了一下，米伽赶紧扣住椅背，米伽看了她一眼，依旧不动如山地发问。
　　“陆叔叔和陈阿姨都是很好的人，经常来看望我爷爷，爷爷几乎把他们当成亲人来看；胡爷爷很和蔼，性格也很有趣，像个老顽童，和爷爷从大学时就是朋友，至于小叔叔……”
　　顿了顿，舒杨玥的语气里显露出遮掩不住的厌恶。
　　“就是个恶棍，整天吊儿郎当的，真不知道爷爷怎么会有这样的儿子。”
　　这个评价，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褚寒和米伽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吐槽。
　　大概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 舒杨玥有点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那你最后一次见到舒教授是什么时候？”
　　米伽又拉回了话题。
　　“大概是六点半左右，吃晚饭的时候，”对方的语速加快了一些：“但坐下吃了没多久，爷爷就和小叔叔吵了起来，之后他就摔了筷子上楼了。”
　　“是因为什么原因才吵起来的啊？”
　　褚寒好奇地问道。
　　对面似乎犹豫了一下。
　　“是因为遗嘱的问题……小叔叔要求爷爷现在就公开遗嘱内容，爷爷不同意还甩了他一巴掌……爷爷好像气坏了，上楼之后就再也没下来，我们上去劝他，都被赶下来了。”
　　“那么，之后就没人再见过他？”
　　前方的车辆忽然多了起来，米伽一边提问，一边缓缓地跟在一辆黑色轿车的后面。
　　“是……啊，不是，大概七点的时候，负责遗嘱的律师来过一趟，上楼和爷爷谈了一会，很快就走了。”
　　路口的绿灯时间很短，轮到褚寒她们的时候，恰好跳到了黄灯。
　　只好把车停下，米伽眉头微微皱了皱。
　　“那案件发生时是什么个情况？”
　　“嗯，因为晚餐闹得不太愉快，大家心里也有点不舒服，气氛一直很闷，这样的氛围让我有点难受，所以我就提前回房间了。”
　　停了一下，舒杨玥的声音里带了一些微微的颤抖，似乎忍受着巨大的恐惧。
　　“我在房间里用电脑看了一会电视，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忽然听到楼上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还有一堆东西乒乒乓乓摔落的声音。”
　　耳机里传来女孩低低的抽噎。
　　“我吓懵了，愣了一会才冲出房间，和大家一起上楼，不管我们怎么敲门还是喊叫，房门就是不开，最后是小叔叔和陆叔叔一起拿凳子撞开了门，就看到爷爷已经……”
　　她哽咽得似乎说不出话来了。
　　米伽的神色却相当冷漠，她看了一眼窗外，语调变得严肃起来。
　　“舒小姐，就是现在，请你把车开到左边的第二条小巷里去，我们发现跟踪者了。”
　　话音未落，褚寒就看到那辆一直在她们前面的黑车忽然掉转车头，向舒杨玥的方向缓缓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