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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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御还是服下了血蛊，再加上药材养了两天，等血蛊完全吞噬了同极蛊之后，她就开始放蛊救人了。
第一个，自然就是看上去已经时日无多的牧景之。
匕首划开了手腕，鲜血滴滴答答的流下，再往里面盛上药物后，体内的同极蛊就受不了诱惑一般，顺着伤口流进了碗里。
再将那碗药血喂与牧景之喝下，割破他的手指，同极蛊依恋的顺着伤口钻进去，牧景之的脸色顷刻间变得尤为苍白。
“怎么回事？”守在一旁的初一紧张的问道。
没有人回答他，江御则是调动同极蛊开始蚕食牧景之的病灶，她的那碗药血也在这个时候配合同极蛊不断给牧景之注入生机，不消多时，牧景之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
“见效真快。”初二赶紧给牧景之把了个脉，惊叹道。
江御全神贯注的操纵着同极蛊，没有分心。
苏齐耶所说的代价，就是这个过程里，她的注意力要十分集中，并且时不时要续上一碗药血，还要保证自己的药不能断，一招不慎，就会身死，而救治的过程极为耗损精力，身体会以极快的速度亏空，又以极快的速度补上，这样反复，寻常人体根本撑不住。
就算撑住，以后也只得以及其珍贵的药材温养着，存活下去的条件会愈发苛刻。
牧景之病得太重，治疗时间便拉长许多。
整整两天，江御放了三碗血，坐在他身边，一刻也没有松懈过。
而牧景之，则是像是坠入了美梦一般，舒展开眉头，神色平静，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确实在做一个美梦。
从江御的第一碗血下腹，他的梦中就出现了一个人，这次的江御跟以往出现他梦中的格外不同，以往他们之间，或是他控制不住的靠近她，她对他笑得甜软，充满柔情，待他靠近时，又毫不将他斩杀......
又或者，是他将她压回府邸，秘密囚禁起来，在这个过程犯贱一样的喜欢上这个阶下囚，对她心软，放开了她，她脱离控制，立马将他反杀。
他们之间在梦中相遇无数回，不一样的开头，却是同样的结尾，他在她手下死了无数次，每次醒来，大汗淋漓，泪湿满襟。
他一开始觉得，是哪个死去的牧景之残存的意志在作祟，可是时间久了，他情不自禁开始沉溺，那些画面过于深刻，痛觉尤为真实，他分不清到底哪个是他，哪个才是自己。
他是消失了，但随之涌来的，是他莫名其妙的爱意。
如同巨浪，动辄滔天。
他找了她许久，却被一股力量阻拦着，自她离开后，再也没有她的消息，他承受着那些记忆和梦境，日日夜夜，几近疯狂。
而这一次，她终于接受了他的心意。
他梦见他是名满盛京的青年才俊，翩翩公子，她是天外飞仙，异域来客，他追上去给她作画，她不懂，一把弯刀划开画纸。
她的武艺极好，他偏偏体弱多病，只是略有防身能力，初次相见，她便只身一人从马匪的手中救下了他，他被她抱在怀里，同乘一骑，鼻尖全是她身上带着药草味的清香。
阳光正好，一路开满了花，他不记得方才经历的危险，一颗心砰砰跳动，眼里只剩下她。
过于美好的开头。
此后他便缠了上去，她对他视若无物，再到后来，开始跟他说话。
很快，在他陪她游玩遍盛京之后，她走了，只留下了一封信。
梦境里的牧景之像是失去了所有理智一样，他做出了一个大胆至极的决定。
抛下了一切，跟她走。
他追上了她，江御有些意外，便答应了与他同行。
他们一起走过许多地方，在江南的烟雨里泛过舟，在大漠的月色下看过星空，在西北的草原纵过马，喝着最烈的酒，偶尔还干点江湖侠客劫富济贫的事。
他终于向她表达了自己的心意，她也终于接受。
如果梦境就止于此该有多好......
“殿下这是怎么？”一直守在一旁的初一第一时间发现了牧景之的不对劲。
此刻的牧景之冒着冷汗，身子微微发抖，皱着眉头，似乎极为痛苦。
江御已经放下了动作，同极蛊回到她的身体里，全身力气都已用尽，她仿佛踩在云端一样，连手指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因此听到初一的话也只是费劲的抬了一下眼皮。
“殿下无事。”初二又把了一下脉：“像是魇住了。”
接着又对江御行了一个大礼：“姑娘救主之恩，初二没齿难忘，以后若是有任何需要，初二定万死不辞。”
初一也有些动容，江御的状态属实算不上好。
“嗯。”江御勉强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算是回应。
初二抬起头，突然笑了一下：“说来也是巧合，姑娘有些像是我一个故人。”
“故人？”
“对，她叫江御，我们仅见过一面。”初二似是想起来什么，一直看人家姑娘也不礼貌，便移开了视线。
那个曾经透着单纯的倔强的乞儿，是不会有这般富有深意的眼神。
“说来，还不知道姑娘叫什么名字。”初二又道。
江御没有回答，苏齐耶皱了皱眉，当初江御成婚时他不在，后面也是听说那对新人有多么般配，再后来，在他父亲那里听到了真相。
他原先并不知道，那个人就是牧景之。
但是昨晚，二长老跟他说了一句“我才发现，这位殿下与之前和江姑娘成婚的那位早逝的丈夫极为相像，许是缘分......”
他原先以为江御蒙上面巾是为了不感染上疫病，但是如今看来，也不全是。
那个新婚之夜刺了江御一剑后消失的，就是这位殿下。
“她姓苏。”他先一步出声。
“苏姑娘。”初二又是一个作揖，十足谦逊。
他还想说点什么，牧景之却陡然睁开了眼。
吸引了全部人的注意力。
“我先带她回去休息。”苏齐耶垂下眼，来到江御面前，不动神色的遮住了牧景之的视线，略带歉意道：“冒犯了。”
说完将她打抱横起，离开了这里。
他没有问她能不能自己走，他无比清楚，她现在丧失了所有的力气。
牧景之大口喘息着，过了许久才从方才的梦境中缓过来。
他梦见他们成婚，他万分欣喜，她却提了一个要求——
婚礼在十二仙宗进行。
梦境里的他恍若为觉，连忙答应。
又是无数次相同的场景，一幕一幕，仿佛着魔一般刻在他的脑子里，篝火，圣湖，洞房......
他颤抖着剥开了她的婚服......
烛火中她的眸光仍旧是漫不经心的，衣袖中的软剑朝他刺了过来。
他避无可避，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为什么？”他不可置信的问。
她似乎有些意外他会这么问，即便是长剑入腹，她的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他原以为她是天性如此，结果是因为不爱。
“如果一定要个理由的话......大概是，报应？”她说完，扔下了剑，转身离去，再不回头。
“不，阿御——”他像是失了智一般，哪怕在被她如此对待之后，仍旧想着挽留，如同一只摇尾乞怜的狗。
他向门口爬去，鲜血在地上留下长长的一条痕迹。
却只看到她远去的背影。
下一秒，大梦初醒。
“殿下，感觉如何？”初一焦急的问。
他眨了眨眼，看向门口：“那......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医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