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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血浸红的玫瑰1 ...

  •   夜晚的微风吹着树叶沙沙晃动,一层破旧的住房里可怜的女孩嘴含玫瑰,孤单地躺在出租屋的地板上。
      玫瑰的红色,似血,隐藏在漆黑的夜晚里寂静地展示妖艳。

      一周后,房东不耐烦地敲着出租屋的铁门。
      “给脸不要脸!”
      房东脸色阴沉,“这些没钱的租客真讨人厌,没钱还出来混,白日做梦,房租还得来回催。”
      一边嘴上大声埋怨,一边加快开房门的动作。
      进入房间,刺鼻的腥味冲得房东赶紧捂紧口鼻,生怕空气里的细菌污了自己的身体。
      “真是倒了大霉!”
      她打电话给相熟的清洁公司,要求对方立马派清洁人员来清扫房间,这可不能耽误赚租金。
      也就是工作日,要不谁又能随传随到呢。
      房东匆匆瞥了下厨房,就寻着臭味的来源,往房间走去。
      噩运总是在猝不及防的时候,被自己遇上,真倒霉。
      推开卧室的门,只见嘴上厌恶的女孩正可怜地躺在地板上,嘴里被塞满了玫瑰,女孩的尸体寂静的摆放着,娇艳诡异的玫瑰衬着尸体苍白恐怖。
      房东连忙闭上眼,她吓得无法叫出声,就这样呆立了十几秒,才慢慢跨出右脚往后退。
      双手颤抖,内心惊惧不安,“喂,110...警...察吗?我......这...里有...有尸体!”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马上出警。”
      “北安里家属院十栋七单元403。”

      案发的出租屋被警察封锁,刑警张鹤立走过封锁线,戴上手套检查现场。
      简单的一居室,书架上的专业书籍凌乱地摆放着,客厅的窗户大开,吹着窗帘随意摆动。
      死者的生活简单但却混乱,家中没有多余的饰品,客厅中只摆放着书,厨房里也只有些矿泉水和极简的做饭用具。
      张鹤立摸索着手中的灰尘,灰已经积聚成黑色,看来已经超过一个月没有打扫卫生。
      卧室里的女孩,身体被剖开,体内塞满了玫瑰花。
      跟在张鹤立身后的是刚进派出所的张亭,因为同样姓张、又是张鹤立的徒弟,派出所的老警察们老是调侃两人。张亭刚步入社会三个月不免难以招架,张鹤立则不露声色,任旁人瞎说。
      张亭捂着口鼻强忍着呕吐的欲望,整个屋子混杂着尸体、鲜血和垃圾的味道,间歇还能闻到因动作引起的腐败的花的味道,别提多难受了。强忍不适,张亭仔细跟在张鹤立身后学习。
      极其凶残的命案,女孩已经褪色的黄色长发被揪下来扔在地上。离近看,还能看到发端干涸的血迹,看来是生前被硬生生揪下来的。
      该有多疼?
      寻着头发的轨迹往卧室走,被扯下来的头发撒了一地。
      女孩躺在卧室的地板上,她头上已没剩多少头发,其余脑部被凶手用硬器砸烂,脑浆被掏出来甩得到处都是。
      令人头皮发麻的是,凶手将玫瑰花塞进空余的脑部。将近枯萎的花瓣上,还能看到零散的干涸血迹。
      地板上除了被揪掉的头发,还有发黑发臭的脏器。
      离近看,应该是肝脾胃肠,法医正将脏器一一装进证物袋中。
      张亭看着脑袋、肚子、嘴巴里被塞满花的女孩,忍着不适,也觉得她很可怜。小心翼翼地接近女孩,拿出嘴巴里的一朵花。
      “师傅,女孩的舌头也被割掉了。”
      张鹤立拿过花仔细端详,又蹲下身观察女孩的口腔,“剩余舌头的部位边缘不整齐,应该不是用锋利的刀直接割下来,可见生前受了不少折磨。”
      “到底什么仇什么怨,竟然对一个小女生这么残忍。”
      “有看到被割掉的舌头吗?”
      “好像没有......”

      舌头在那里?走到客厅,张鹤立拿起电视柜上的相框。相框里的女孩在野外开心地笑着,手上还抱着大束的玫瑰花。
      真是讽刺又悲凉,玫瑰好似被浸染成如血般的鲜红,相框里粉红色的玫瑰衬托着女孩青葱的年纪。尸体中凶手张狂的炫耀,却也是女孩记忆里的单纯与欢乐。
      “仔细检查现场有没有受害者的器官,把花取样送去鉴定科,让他们尽快查下上面的线索。”张鹤立不放心地叮嘱张亭到。
      “知道了。”
      张亭将玫瑰花一个个小心装进物证袋,在他眼里这些更像是月季或者蔷薇,反正不像玫瑰,跟往常见到的红玫瑰不太一样。
      寻常的玫瑰花瓣质地更坚韧,而这些轻薄了些,而且每朵花上花瓣的数量也不多。
      应该是品种不同,张亭疑惑了下,边动作边思考。
      “诶?师傅,你快过来看,这朵花长得好奇怪。”
      张鹤立接过张亭手中的玫瑰,两瓣花蕊?
      “鉴定科那边有消息立马通知我。”
      “哦......”张亭捏着这朵花若有所思。
      本来尸体里藏花就够诡异的,现在还发现了令人害怕的变异花。

      楼上血腥残忍;楼下行人如常,下午三四点的阳光依旧猛烈,不过已经有一些小朋友在小区的花园里乱跑着玩闹。物业象征性地摆放了少许的娱乐设施,对比十几年前在草地里自由玩耍的恣意,如今在小区里玩着人工设施总是显得可怜。马上就是小朋友放学的时间,郑念正忙碌地准备下午营业的事宜。
      郑念的首饰店只有自己,原先是有学生来做兼职的,不过人员流动性比较大,一是因为学生的身份;二是因为地理位置,并不在市中心,离大学城又比较远。学生们只是来锻炼下、见下世面,顺便赚点儿钱,毕竟这个首饰店也不是网红店,物品并不紧俏。学生的身份比较单纯,兼职的小时工郑念一般就找他们,可是长期的人来人往、跟不同人打交道的经历也不免令人心累,索性有段时间就停下来不再找兼职。
      随着店里的营收稳定,郑念找了个稳定的长期工,是位安静内向的姑娘陈雪,听说是多年考试失利快熬不下去了,便找了个兼职来缓解下经济压力。不过自上个月开始,陈雪已经请假许久没来。郑念并不是刻薄的人,但也担心这姑娘家里是不是出事了。
      “姐姐,这个夹子好漂亮,多少钱呀?”郑念正在背着身整理墙上的饰品,还未转身便听见一道清脆的娃娃声。郑念转过头来便看见梳着两个羊角辫的小姑娘眼睛晶晶亮亮的看着她,手中还拿着花朵样式的发夹。
      “20。”看着这般可爱的样子,郑念也弯起了嘴角。
      小女孩憋着嘴角,“好贵呀。”
      “不贵的,小朋友,这是姐姐亲手做的,上面的材质没有一点伤害。”这样的解释不知道小朋友听不听的懂。
      小女孩不明白郑念说得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只是觉得这个夹子好看,“可是,姐姐,我只有15块零钱,妈妈给我来吃饭的。”
      “那我把这个卖给你,你不能告诉其他小朋友,知道吗?”
      “好的,姐姐!谢谢姐姐!”
      小朋友将钱放在柜子上,然后将发夹放进书包的外层,就走出去了。

      法医和鉴证科对现场进行了初步的鉴定,法医林奕东离开主卧,走到张鹤立身旁,此时张鹤立还在看着手中的花。
      “初步鉴定,死因是颅骨骨折引起的颅内大出血,凶器应该是锤子之类的硬物。死者生前应该遭受了许多折磨。”林法医引导着张鹤立往靠近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开始模拟凶手的杀人动线。
      “凶手坐在沙发上,从右下往上将锤子挥向死者的脑部,死者此时并没有死。受袭后,仰躺着被凶手拔了头发,地上散落的头发还保留着血迹,大概率是生前被拔掉的。死者不堪折磨,在地上挠出了痕迹。”林法医指向地板上的指甲痕迹。两人蹲下,张鹤立带着手套摸着地上的浅痕。地板是大理石质地,不容易划出痕迹,但是死者的指甲里留有板砖缝隙间的尘土,缝隙周遭也留有很浅的痕迹。
      林法医有带着张鹤立看地上的头发,继续说到,“地上的痕迹有被破坏过,你看这些头发,黑色的血迹摩擦印在地上,形状是鞋印。”
      张鹤立用手机拍下鞋印的形状,“这是女鞋?”
      “从外表上看,可能是38码的鞋,具体得回到局里还原下痕迹。”
      “你继续说。”
      “女孩艰难地往前爬,凶手任由她爬了一段距离后,拽起她的头发,又用硬物砸在她的头上所以靠近卧室的门口会有喷射的血迹,但是你看这形状,45度角的扇形,凶手就在她背后,衣服上阻挡了大部分喷溅而出的血。死者爬到卧室的床边停下,这时候应该很痛苦也没什么力气,然后被凶手翻过来,猛烈锤击。地上不仅留有血液还有脑浆,凶手趁死者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把她解剖了,拽出来的脏器被泄愤地扔掉。从行凶的过程不难看出凶手对死者有很大的怨愤,所以才会这么残忍地杀死她。”
      “尸体和现场有留有凶手的痕迹吗?”
      “初步来看,没有。凶手很谨慎,死者的指甲、皮肤组织里都没有看到明显的异物,而且我们在厕所里也发现了血迹,死者不可能进入厕所,那只有可能是凶手清洗了犯罪痕迹。从他的冷静程度和凶杀的完整过程来看,我觉得凶手有可能不是第一次犯案。”
      “这朵花你怎么看?”
      “这朵花有些奇怪,也有可能是偶然。”
      “如果一个凶手在案发现场不留一丝痕迹,还有这些花塞进尸体里,把尸体装饰成一种仪式,你觉得会是偶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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