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娱]论如何做一个成功的嫂子》三两水

74、第二次尝试 第二十一个

　　聚会的场合永远是热闹到嘈杂，纪溪还没进门，就隔着玻璃门看见里面十几个人聚在一起的情景，甚至隐隐约约还能听见说话声。

　　她刚一进门，就被朴智妍看见，拉到了身边去。

　　“哦！忙内！来这里！”

　　朴智妍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抓着她的胳膊把她带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朴智妍坐到了她左手边，右边就是马上要退社回去念书的娜云。

　　因为人多，大家就把四张桌子拼到了一起，男男女女也并没有明显的界限，热热闹闹的围坐了一圈。

　　纪溪环顾四周，发现认识的人竟然只有一小半，她又看向桌面，幸好，现场大部分都是未成年人，没有酒精饮料。

　　她一坐下，朴智妍就用筷子敲敲杯子，郑重的对大家介绍：“大家，这就是我们的忙内，也是我们有名的练习生，方纪溪，是不是还有人没见过？”

　　纪溪的肩膀被朴智妍搂住，让她有些不舒服。

　　她还没见过这样的朴智妍，有些惊异的看了她一眼。朴智妍一直以来都是练习生们的大姐姐角色，原来朴智妍交起朋友来也会说一些酒桌上不能当真的话。

　　纪溪乖乖的行礼和大家问好，头还没抬起来就听见另一边一位年纪较大的男练习生打趣说：“呀，智妍呐，我们公司的忙内现在都是97年生了！这位还是你的忙内呢？”

　　朴智妍故意把脸贴到她的肩侧，“我们西西以后也是我的忙内，哪个新来了，我的忙内都是这一个！”

　　其他人起哄大笑，朴智妍还要喂纪溪吃东西，纪溪用勺子接过自己吃掉。

　　之后的时间，不论是热闹的游戏还是聊天，朴智妍都一直牵着她或者搂着她。纪溪原本是来送宗敏和娜云，但是根本没有单独的聊天的时间，整个场合也完全不像是告别会，和普通的同辈聚会没有区别。

　　直到大家都吃的差不多，正式开始游戏后，纪溪实在受不了喧闹，借口去洗手间，离开这里出去透气。

　　餐馆隔壁就是便利店，纪溪进去转了一圈，买了两包软糖，顺手放在上衣兜里。

　　她推开餐馆的门，又被里面的吵闹声惹得厌烦了一。，她着实不想立刻回到那个充满着笑闹声的地方，拐到另一侧的转角，靠着墙安静的休息。

　　现在纪溪非常后悔一时心软答应朴智妍来这次聚会。

　　都怪金南俊。纪溪想。

　　下午和金南俊的争吵严重影响了她的理智和心情，否则正常情况下她一定不会答应，也一定不会来的。

　　她又开始忍不住回忆下午的情景。

　　她以为自己是不生气的，因为她很理解金南俊的态度。易地而处，纪溪也不能担保自己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自己是真的有点荒唐吧。

　　然而当她试图回忆下午的对话，却只能想起来金南俊愤怒的“什么对你都不重要”。

　　这样看，当时自己应该也是血液上头的状态，才会所有其他的情节都记不得，只记得他最伤害人的一句话。

　　“西西，在这里做什么呢？”

　　朴智妍打断了她的思绪。

　　纪溪所在的这个转角很昏暗，再向里走一下就是洗手间，那里亮堂堂的冷白的灯光晃过这边，照在朴智妍的脸上。

　　朴智妍残存的兴奋还没褪去，光影打过，像一副古怪的画。

　　纪溪扯动嘴角，没有回答。

　　朴智妍拍没有注意这些细节，显然她今晚很开心。她拍拍纪溪的手臂，“等我一下，我们一起回去。”

　　纪溪没有反驳，等朴智妍出来，两人一起站在镜子前，纪溪看着她补妆。

　　这个洗手间的洗手池和镜子是男女共用的，地方很宽敞，朴智妍不慌不忙的慢慢整理自己。

　　朴智妍一边左右转头检查自己的妆容，一边笑着和纪溪说：“今天美书的男朋友也来了呢。啊，不对，是前男友。”她转过头，明明是语气温和，纪溪却分明听出了一些嘲讽：
　　“她已经换了新的男朋友，是YG的练习生呢。还记得吗，她可是说过很多别人的恋爱，其实自己是最厉害的。”

　　纪溪没有接腔，朴智妍从镜子里瞟她，看她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说：“她还说过你，或许是嫉妒吗？不过我们西西是一定会出道的，让她随便说去吧。”

　　朴智妍还在继续：“美书好像很难和谁相处的很好，一开始我也很想照顾她，但是她总是和我说你……”她像是说顺嘴了，不小心说了不该说的话，尴尬一笑，“总之就是很过分。不过她好像也不在意出道吧，一直不停的恋爱。”

　　纪溪看着镜子里的朴智妍，她正拿着粉扑补妆，纪溪忽然说：“美书前辈不是这两次评价的成绩都不错吗？”

　　朴智妍脸落下了一瞬，转而又笑起来：“即使成绩好，她的性格，也不适合做一个团队成员。上次她不是正好在你前面？下次我们忙内可要加油，在欧尼心里你应该是第一的。不过你是肯定能出道了，不知道到时候你和PD说她不合适有没有用。”

　　纪溪在这瞬间忽然明悟了些什么。

　　朴智妍补完了粉饼，正在涂眼影，看着她给自己上妆，纪溪好像透过皮囊看见了她的心脏。

　　她盯着朴智妍，“欧尼这么确定我能出道吗？”

　　朴智妍看了她一眼，觉得她现在的表情有些奇怪，不过没有多想，还和她开玩笑：“当然了，你不出道PD的女团还能组建吗？”

　　纪溪甚至有点想笑，她真的也笑出来了：“所以欧尼才这样做吗？对我说的话，对我做的事。”

　　朴智妍手一抖，正在画的眼线扯出去一道。

　　“你在说什么？”

　　在说，为什么朴智妍知道她是谁以后主动照顾她。

　　因为她的脸，因为她的身份，还因为她在练习生中特别的地位，控制了她就像抓住了国王。

　　“欧尼是在和我提前培养队友爱吗？”

　　朴智妍沉默，而后又露出了纪溪熟悉的笑容：“你不需要考虑这些，但是我需要啊，我当然希望未来的队友们都和睦相处。西西，难道欧尼对你不好吗？”

　　“我不一定出道呢。”

　　纪溪说完这句话，古怪的气氛在她们之间涌动。

　　朴智妍终于彻底冷下脸，“不要这么高高在上。”她压低声音，似乎在控制自己的语气：“PD怎么会不把名额留给你呢？你永远是那个第一名。”

　　“美书欧尼真的说过我什么吗？”纪溪忽然问她。

　　“……说过一些的。”朴智妍移开视线，没有看她。

　　纪溪饶有趣味：“是因为美书欧尼的定位和你非常相似吗？Vocal或者Dance，年纪一样，性格也都是姐姐类型，很适合做队长，但是她更有威严，身材也更好，脸蛋也更漂亮……”

　　“不是！”朴智妍忍不住打断，一向温柔示人的她此刻格外咄咄逼人：“想想过去到底是谁对你更好，是我。孩子们也更喜欢我，我也是最努力的。”

　　朴智妍眼圈红了，纪溪沉默。

　　“但是，努力是最没用的东西。”朴智妍自嘲般低声说，“努力带不来成功的话，就没有人关心你的努力，就是没用的废品。”她抬起头来，抓住纪溪的手，和她对视，问她：“对你们好，我就不能是出自真心的吗？”

　　纪溪没有抽回手，给她擦了脸上滑落的一滴泪水，“或许有真心吧。任何人都得有点真心活着。但是那些对你可能都不太重要了。”

　　朴智妍红着眼圈气冲冲的走了。

　　纪溪站在刚才的位置，自言自语，“今天是命中注定的吵架之日吗？”

　　一个两个的竟然都和她吵起来，最后还都怒气冲冲的走了。

　　她忽然觉得非常疲惫，由内而外的疲惫，竟然让她迈不开脚步。

　　纪溪就站在阴影里，尽力让自己的大脑放空。

　　过了一会，她恢复了些精神，正准备离开，没想到一直没人来的洗手间里，竟然走出来一个刚刚在餐桌上见过面的人。

　　是金泰亨。

　　金泰亨是这个月才加入的公司，但是他的交朋友能力数一数二，在这种欢送退社的练习生的场合，他都能参加，明显是和其他人相处的十分不错。

　　在饭桌上，他们连单独互相介绍对方的姓名年龄都没有，真的只是“见了一面”。

　　金泰亨看见她还站在这，显而易见的也震惊又慌乱，像是完全没想到纪溪还在这里没走。

　　纪溪分明记得，自己在朴智妍没有来的时候就站在这里，在这至少二十分钟里根本没人进过洗手间，那只能说明，金泰亨早早的就在里面了。

　　“我——”金泰亨张张嘴，又徒劳的闭上。

　　金泰亨表情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纪溪挑眉，问他：

　　“你一直在这听？”

　　可能是纪溪的冷脸让金泰亨变得紧张，他连忙解释：

　　“不是，我一开始看见你好像很……好像在想事情，就是我不应该打扰，想等你走了再出来。没想到刚才那位、那位前辈又来了，我以为你们很快就走，结果你们又聊了很久……”他说到最后低下头，又忍不住悄悄看她的表情，大眼睛藏不住的忐忑，“我不是故意的，你别生气好吗？”

　　金泰亨明明已经比纪溪高出一截，却像个无害的小动物一样面对着她低下头。

　　纪溪十分怀疑，在听完她和朴智妍的对话后，他可能把自己当成了BH大姐之类的角色。

　　半晌，纪溪轻笑一声，对他说：“伸手。”

　　金泰亨立刻恭敬的伸出双手，举到头顶，动作熟练的一看就没少闯祸认错。

　　不大的塑料包装袋“啪嗒”落在了金泰亨的手心，锯齿的封口划过手心，让他条件反射的蜷缩了一下手指。

　　纪溪打量了一下这个还在恭敬的维持姿势没有动的“小弟”，轻飘飘地说：“好好表现。”

　　声音逐渐走远，金泰亨放下手，纪溪已经拐过转角不见人影。

　　金泰亨低头看向手心。

　　是一包小熊软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