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二次尝试 第二十个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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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金南俊承认，自己很感激纪溪能第一时间和他分享她得奖的事。因为那段时间他们正好在为纪溪拒绝出道的事吵架，他们终于有了各自软化的借口。
或许换个说法，是别扭的半冷战中。
2011年春天开始，又陆陆续续的来了几名练习生，有男有女，公司也正式公布了开始选拔女团出道组和男团预备出道组的计划，预计2012年会推出女团，2013年推出男团。
计划公布后，纪溪的周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真空，似乎所有人都认为她一定会出道，反而没人把她当成竞争对手。
也是在这段时间，纪溪正式和方时赫表达了自己不想出道的意愿。
方时赫听了以后沉默良久，问她：“是不想出道了，还是不想在这次和其他人一起出道？”
纪溪垂眸，“或许是一直都不出道了，谁知道呢。至少确定的是，这次不会一起出道。”
“西西呐，你得知道，以公司的状况，这次如果不一起出道，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纪溪回答的毫不犹豫。
方时赫叹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有时候真为你担心，有时候又觉得我们家孩子做什么都能成功。如果不想出道，那以后想做什么，有想法了吗？”
纪溪扣着方时赫办公桌的桌角，这张桌子年纪很大，角落的坑洼很多，纪溪数了半天也没数清到底多少个。
又听到方时赫的问话，她反问：“难道我现在就必须想好以后做什么吗？”
方时赫听到她呛声也不恼，反而温和的笑：“大多数孩子在你的年纪是不必需想好自己未来做什么，因为他们有长辈规划好路线，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走就可以了。但是你会这样吗？听我们的话，按照我们给你规划的路线走？”
纪溪抿紧了嘴巴，听方时赫继续说：“或许像少数的孩子，有自己的梦想并且为之努力，就像我们公司的孩子们，找到自己热爱的。你是哪一种呢？”
“我可以慢慢找，一个个的尝试。我会找到最好的。”她倔强的不肯认输。
方时赫又是一默然，最后揉了一把她的头顶，说：“那好吧，等着我们家孩子找到最好的那个。”
“把我头发弄乱了。”纪溪嫌弃的嘟囔，却又忍不住开心。
她脚步轻快地离开办公室，方时赫失笑。
“我看练习很努力，还以为真的想做/爱豆呢。竟然只是试一试吗？”方时赫自言自语，“试一试就试一试吧，反正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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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溪不想参加出道组，但是也没打算放弃练习。只是在练习之余，确实也按照方时赫的问题，认真思考了一番自己应该向哪个方向努力。
不想出道是多方面的考虑因素。
她知道明年出道的女团一定会失败，而且印象中结局还很糟糕。以目前公司的经营状况来说，确实也无法负担更多的出道成员。因此，近几年在本公司的出道机会可以确定无限接近于零。
当然，她也可以单人以歌手形式出道，然而出道后的成绩是多方面加成的结果，她自认各个方面资质都不算顶尖，出道后的结果太不受控，还因为职业特殊横加诸多限制。
至于去别的公司更是没有意义，她在这里的理由，是唯一也是关键。
当然，最重要的理由其实是，她出道的欲/望没有那么强烈。
金南俊曾经对她说过，出道是一场战役，和别人，更是和自己。他有想要达成的目标，所以为了这个目标放弃了很多别的东西。
当时听完金南俊的想法，她有一点钦佩又震撼的感觉，就像是看到了一个自己完全没有思考过的全新领域。原来找到目标是那样的感觉。
她扪心自问，自己从没有过这样的想法，甚至对于舞台的渴望也很稀缺。
所以，在她看来，暂时放弃出道竞争，是最优选择。
恰好，她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去思考其他的事业或者爱好。当然，前提是可以离金南俊足够近，以及她并不讨厌。
直到练习生训练的新加课程，给了她灵感。
纪溪看着搬进来的摄像机和镜头，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技能，越想越觉得自己可以向这个方向伸出试探的触角。
她试探的不亦乐乎，在一次聊天中不经意透露给金南俊，他先是一愣，问她：
“是又开始拍视频了吗？像上次那样？上次那个短片，虽然我没看懂，但是感觉很不错。”
“还没有打算再做成一个片子，现在就是跟着公司的导演们。”纪溪打算先旁观一段时间实际操作，相关的理论知识等她在学校申请完转到艺术部再学习。
“唔，那你最近要很忙了。出道组选拔呢？女练习生会不会紧急一点？”金南俊也毫不怀疑她能进出道组，各个方面她都可以，就是她最近要是“不务正业”的太明显，不知道公司方面会不会有麻烦。
“嗯……”纪溪犹豫了一下，带着点忐忑，还是选择和他实话实说：“我不准备参加出道组的选拔了。”
金南俊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重复：“不参加出道组？”
纪溪舔了舔唇，“也和PD说过了。”
金南俊觉得有点荒谬，“那你这次不出道了吗？”
“不和明年的女团企划一起。”纪溪没有把话说死。
“你要Solo？PD怎么说的？那什么时候才能出道？”金南俊皱眉，他也觉得目前公司连续推出两个团体，如果再推出单人女歌手短时间有点困难。
“都是说不准的，”纪溪也含含糊糊。
金南却一下抓住重点，直视她：“那就不出道了吗？”
看他的态度，纪溪不知为何有些心虚，忙躲开他的眼神，垂眼避开他的视线，“嗯，应该是这样。”
她说完，工作室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
“为什么呢？”良久，金南俊开口：“是不想做女团？不喜欢成员们吗？不过做制作人的话有点可惜。”他尽力让自己保持条理的劝她：“你的才华当然足以做制作人，但是已经练习了三年了，你也不是没有机会出道，如果就这样直接到幕后，有点可惜。”
纪溪还是没有说话，低着头，金南俊偏头想看看她的表情，怕她难过，声音放缓：“当然，我们都只是热爱音乐，台上台下都可以做到。像我，我是希望有更多的人听到我的音乐，你呢？或许你可以试试去路演之类的，体验一下登上舞台的感觉，我向你保证，真的非常非常让人沉迷。
“等我们都出道了，可以做最厉害的两个组合，PD一定会高兴地不得了吧，或者某一天会成为大赏的竞争对手？那时候我可不会客气……”
金南俊笑着对她畅想美好未来，纪溪面无表情，打断他：“不会出道，应该也不会做制作人。”
金南俊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用平淡的语气说出让金南俊难以控制表情的话：“最近好像对摄影有了新的兴趣，大概真的会进入摄影部吧。”
金南俊抿唇，干涩地说：“这难道不是你的梦想吗，我以为我们的方向一直是一样的，我们都渴望音乐。”
“或许可以当我临时改变了方向。”她感觉到了金南俊的情绪，尽量用轻松的语气说：“这些都暂时放下啦，现在我想试试走新的路。”
她问他：“不为我高兴吗？没准这次就是我真正的一生的事业了。”
金南俊刹时被背信感冲昏了头脑。
在这种时候，他竟然突然想到去年纪溪对他说“不适合出道”的话。
那算什么呢？是早就对自己的预告，告诉他，他们的目标本来就不是一致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本以为的共同的热爱，对她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或者，连同他本身，也是像那些歌曲一样，是可有可无的。
“这算什么呢？我们一起，一次次修改的歌曲，天天泡在练习室里，连说话都是在工作室，我们做的这些，现在都被你随手轻飘飘抛弃了！现在放弃出道，放弃做练习生，这些对你都不是重要的，那什么才是重要的？”
他越说越怒，最后大声质问：
“都不会觉得可惜吗？在未来想到今天，都不会后悔吗？你曾经在练习室付出的时间和汗水，都是假的吗？”
纪溪手背在身后，随着他的话无意识的握紧。
是啊，怎么会不遗憾呢。
她付出的努力是真的，她的汗水和泪水都是真的。
但是未来是不可改变的。至少现在，是不能改变的。
出道了，然后呢？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团队走向既定的命运，还是凭借一己之力改变故事，做扇动翅膀的蝴蝶？一件事改变了，两件事改变了，如果把不该改变的也改变了呢？如果直接把金南俊的命运改变了呢？
有时候她也很迷惑，到底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明明付出的感情是真的，度过的时间也是真的，一次次的努力和失败同样是真的，但是每个月最后一天准时响起的声音又告诉她，是假的。
她就这样游走在陡峭的真实与虚幻之间，不能挣脱虚假，也无法真实沉溺。
纪溪抬头看向金南俊。
多可怕又多么诱人。
她对他伸出手。
他是连接她真实与虚幻的丝线。
纪溪忽然笑了。
金南俊还是那副冷峻又带着怒气的模样，忽视了她伸出的手。
纪溪歪头，走到他面前，握住他的手，看到他的怒气被惊讶覆盖，笑着说：“不要生气嘛，一直做你的后辈不好吗？如果我这次随团队一起出道，可就变成你的前辈啦。”
她细声软语，金南俊怒气被熄灭一半。看她难得撒娇，却是在这种时候。
金南俊憋了半晌，硬邦邦放下一句：“我宁愿你做我的前辈。”
他拿起自己带过来的包，没有和纪溪道别，直接就离开了工作室。
纪溪背对着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直到听到他离开的关门声，也没有出言挽留。
她静静的看着天色转暗，直到外面楼宇和街道的灯亮起，才被朴智妍打来的电话从自己的世界中唤醒。
朴智妍在一个听起来就很热闹的场合，喧嚷的人声隔着手机传到她耳朵里，“忙内啊！在哪里？今天前辈们和姐姐们在聚会呢，要过来吗？”
“不了，我……”
“你说什么？在公司吗？”朴智妍应该是换了个安静点的地方，“你宗敏前辈和娜云前辈要回去上学啦，还有几个其他的练习生前辈，公司年纪差不多的好像都在。她们平时也很喜欢你，这次过来吧。”朴智妍劝她。
或许是今天的气氛太特别，纪溪想到她们过去和自己一起练习的时光，“内，我会过去的。”
“就是我们平时去的那个烤肉店。”
“好。”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二次尝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