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你应该也知道》花小北大人

13、恋爱

　　11月19日到21日，蛟川中学举行为期三天的校运会，包括高三，所有学生都要参与。
　　19日上午，各个班级走方阵。当高二一班全体同学都换上整齐划一的秋季校服，班牌手陈婷婷才姗姗来迟，而且还一瘸一拐的。
　　原来她早上出门，不小心崴脚，虽然去医院拍了片子没有伤到骨头，但脚背肿得老高，正常走路都困难，更不用说举着牌子走方阵。
　　“陈婷婷你这样行不行啊？”
　　广播里，高一各班已经就位，开始走方阵。
　　“我可以的。”
　　忍着腿疼，陈婷婷倔强地说，面上却难掩住因为腿伤带来的疼痛。大家关注到她的左脚踝肿了一大片，对比右边细长的脚踝，简直惨不忍睹。
　　她今天穿了一条纯白的蕾丝边连衣裙，长度还不到膝盖，露出两条又细又长的腿，左胸前有个小小的银色双C交叠，是香奈儿的标志。
　　“你这样不行的，马上就轮到我们了，这一时半会儿要找谁做班牌手？”
　　班牌手说来简单，但举着班级牌子不动走一圈，如果完全没练过，还是颇有难度。
　　“对呀，而且大家都穿着校服，就算有人代替，那没好看的衣服被别的班比下去了要。”
　　女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直把陈婷婷说得面红耳赤。
　　“那你们找一个跟我身材差不多的好了，我把衣服换给她。”
　　陈婷婷火气上来，她是吃准了没人能穿上这条裙子。
　　她身高167公分，体重只有47公斤，该瘦的地方瘦，该胖的地方也一点没含糊，凹凸有致，这裙子完全贴合她的身材，一般人还真不一定能穿得进。
　　在场的人都不做声了。
　　“许乐宣可以啊。”
　　自打校运会报名开始，林念就已经很看不惯陈婷婷，这时候看她得意的样子，就忍不住想杀杀她的威风。
　　许乐宣正在压腿做着拉伸动作，就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
　　“许乐宣跟你差不多高，又瘦，肯定可以穿下。”
　　林念几乎把她拽过来。
　　她刚刚虽然站地远，但大致内容还是知道了，这会儿被拉过来，撞见陈婷婷难看到极点的脸色，下意识摆手拒绝。
　　几个女孩子不由分说，直接以班级荣誉感这个大帽子扣下来，许乐宣最后只能半推半就，跟陈婷婷换了衣服。
　　许乐宣比她矮一公分，也瘦一些，这裙子穿着刚刚好，只是比较陈婷婷而言，略宽松些，特别是前胸，纯白的蕾丝，映衬着她整个人又纯又欲。
　　时间差不多了，有男同学过来催，几个女生才跟着跑出去。
　　“现在迎面走来的是高二一班的方阵……”
　　广播里，女主持人公式化地介绍着。
　　走到主席台前，大家都扯着嗓子整齐划一地喊口号：“一班一班，非同一般，神采飞扬，赛出风采。”
　　普通而常见的口号，被一群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喊出来，总能一遍又一遍地振奋人心。
　　旁边候场的班级有人在问：“一班那个班牌手谁啊？怎么看起来不像陈婷婷。”
　　“好像是班长许乐宣，别说第一次见她这样打扮，还挺漂亮。”
　　另一个男生回答。
　　然后又有一个总结：“果然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最先那个男生反驳：“那许乐宣之前再怎么说也不能算丑女人。”
　　明明自己还介于成熟与青涩之间的几个大男孩，可评论起别人来，总是那么头头是道，一口一个女人，毫无顾忌。
　　站在他们旁边几个女生，频频给他们白眼，但她们私心里也觉得许乐宣这样，挺漂亮。
　　方阵走完，许乐宣就迫不及待想去把衣服换下，等会儿马上就是掷铁饼项目，这样的衣服可不合适。
　　“许乐宣。”
　　秦照已经把校服外套脱下，一套白色的运动服，整个人青春张扬。他远远地叫住她。
　　她下意识转身，白裙翩翩，一头黑发如墨，肤白如雪，露在外面的小腿细长盈润，亭亭玉立。
　　秦照感觉自己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对上她无辜的眼神，竟一时之间忘记原先要说什么。
　　“秦照，你有什么事？”
　　直到许乐宣询问，他才如梦初醒。
　　“嗯……”
　　秦照说：“没什么。”
　　许乐宣赶时间，点点头，刚要转身，听到他说：“今天很好看。”
　　被人这样直白的夸奖，许乐宣很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扯了扯自己的裙边。这么短的裙子，她还是头一回穿，很不习惯。白净的脸上，因为害羞，变得粉粉的，她的脸还有些婴儿肥，肉嘟嘟，鼻梁挺直而不失精致。
　　“我是指你的裙子。”
　　她这番模样，惹得秦照也有些不好意思，又加了一句。
　　闻言许乐宣喃喃地说：“哦，这裙子是陈婷婷的，我也觉得挺好看。”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跑开。
　　一直到她跑开很远，秦照都没有挪动半分。
　　阳光下，微风中，空气里，顷刻间仿佛全是她的气息，而他无限贪婪地想要抓住更多。
　　三天的校运会过去，经过高二一班同学们的努力，他们的成绩还是遗憾止步第四名，怄地就连好脾气的许乐宣，都觉得老天爷太欺负人了，这不是诚心不让他们烧烤。
　　面对这个成绩，老祁倒也不生气，只是略带遗憾地说：“没关系，这个奖励没有时效，下学期也成。”
　　校运会结束，大家都开始收心，因为马上再过一个多月就是期末考试。月考可以不在乎，但期末考可是关系到年夜饭香不香，寒假爽不爽的关键因素，半点不能马虎。
　　“照哥，你寒假去哪里过？”
　　紧张的学习气氛中，叶旭彬还是忍不住畅想寒假的安排。
　　“我妈想带我去瑞士滑雪。”
　　前几天，他那艺术家母亲回国了，告知他寒假要带他欧洲游。
　　但秦父不同意，夫妻俩又是一通争执。
　　“瑞士滑雪啊，真奢侈。”
　　叶旭彬满脸羡慕。然后又问许乐宣。
　　许乐宣从数学习题册中抬头，说：“寒假我妈妈带我去外婆家过年。”
　　“你要回福建啊？”
　　林念祖籍在福建，不过爸爸年轻的时候就到了蛟川，后来爷爷奶奶也跟过来，已经很久没回去过了。两人初中就是同学，因此对许乐宣的事，也是知道一些。
　　许乐宣的妈妈是蛟川中学初中部的语文老师，曾经还带过她们班。
　　“嗯。初中部期末考是一月9日，我妈妈17日放假，跟我们放假的时间差不多。我们打算放了假就去。”
　　“那能给我带点猫耳朵么？长这么大，我还是觉得只有福建的猫耳朵最好吃。”
　　林念问。
　　许乐宣当然同意。
　　叶旭彬见此马上凑一脚，说：“班长，听者有份哦。”
　　猫耳朵而已，许乐宣很大方地点头说：“好啊，你们都有。一人一份。”
　　一月18日，蛟川中学除了高三，高一高二都开始放寒假。
　　19日，许乐宣先去了趟爸爸家，第二天就跟着妈妈回了福建外婆家。
　　早些年父母离异，因为母亲柳文娟当初以把已经分割好给许建明的一套房子，过户半套给许乐宣作为离婚条件，导致柳文娟跟许乐宣的奶奶彻底决裂。
　　加上许乐宣是读初中后才从福建外婆家回来，所以她跟奶奶也不亲。
　　只是说来也算报应，当初许建明之所以着急离婚，是因为小三怀了身孕，只可惜后来没留住，然后这些年也曾怀过一个，但都是一样的结局。不过大抵是真爱，即便是没有孩子，他们夫妻俩，还是和和美美，恩恩爱爱的样子。
　　反倒是柳文娟，依然孑然一身。
　　许奶奶因此，对许乐宣也亲近了不少，毕竟她只有独子，而许乐宣又是许建明唯一的女儿。加上许建明年纪渐长，孕育下一代似乎也无望了。
　　这几年，柳文娟的心境平和了些，不再干涉许乐宣回她爷爷奶奶家。如此一来，许乐宣跟他们才算有所来往。
　　年三十，外公外婆，舅舅舅妈还有表弟一起围坐在饭桌上，吃着年夜饭。
　　“姐姐，你的手机好像一直在响。”
　　八岁的表弟，很喜欢许乐宣，当然还喜欢她的手机，寒假里总拿着她的手机玩贪吃蛇。
　　许乐宣刚从洗手间出来，看了下来电号码，是秦照的。
　　“方便上网么？”
　　电话那头，秦照的声音雀跃，心情是显而易见的好。
　　许乐宣赶紧打开电脑，登录□□，上面秦照的对话框闪动。
　　她点开，就看到他发来的一张照片。
　　照片里有个男孩穿着厚重的滑雪服，戴着墨镜，只有那张扬的笑容，能让人认出是向来不可一世的秦照。
　　他站在厚厚的雪前面，旁边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歪歪扭扭地，单论字体来说，真说不上好看。
　　许乐宣的生日就是大年三十，除夕夜。
　　没想到他竟然知道。
　　许乐宣马上回复：“谢谢。”
　　然后又加了一句：“新年快乐，秦照。”
　　远在瑞士的秦照看到许乐宣发来的信息，笑容更加肆意。旁边他的妈妈著名画家安宁女士，见了，问：“儿子，你是恋爱了？”
　　她生性自由散漫，早年留学欧美，思想作风都比较前卫大胆，认为十七八岁的儿子谈恋爱，是再正常不过。
　　秦照听后，没搭理她，两颊慢慢爬上的红晕，显示着他的心虚。
　　他感觉，他是恋爱了，而且还是单方面恋爱。
　　可是她应该对自己也不是没有意思吧？
　　就连叶旭彬也好几次跟他说，许乐宣在偷看自己，所以她也该是喜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