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你应该也知道》花小北大人

12、关心

　　马上月考结束，蛟川中学的老师效率一向高，一天就把各科成绩改出来，还弄了排名。
　　成绩出来了，秦照的成绩有了明显的进步，五十人的班级里，他排名第三十九名。但高二一班平均分依旧在所有理科班里排名倒数第二，名次没有前进。
　　“这个题我不都跟你讲过啦，你怎么还错？”
　　前头林念抓着叶旭彬的试卷，表情抓狂。
　　叶旭彬则抓耳挠腮，一副“你给我讲过？”的问号脸。
　　许乐宣这次考了班级第四名，算正常发挥，她看了秦照所有的试卷，然后说：“不错，进步很大。你看你没怎么认真，都可以进步这么大，如果你真下定决心好好读，一本也不是没希望。”
　　秦照听着她的鼓励，莫名心虚，其实他已经挺认真了，只是出于男人的自尊心，他不想告诉她。
　　蛟川中学本科升学率在全省都能算名列前茅，一般年级段前300名，可以保一本。这回秦照在年级段排名第397名。
　　这个排名，进本科线是绰绰有余，上一本，还真不是一点困难。
　　但其实他都不在乎，反正明年他要出国，高考是肯定不会参加。
　　成绩考成这样，本来答应好的银海湾一日游是泡汤了。老祁看了眼大家的成绩，特意在班会上分析了下。
　　“这段时间大家的进步我也看到了，特别是秦照，年级排名上升79名，班级排名上升11名，这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只可惜考试嘛大家不仅需要跟自己比，更要跟同级的人比，将来高考，还有几百万个同龄人，所以希望大家再加把劲，这样马上是秋季运动会了，如果运动会上咱们班能拿前三，银海湾烧烤，依旧作数。”
　　全班沸腾。更有活跃分子高喊：“老祁万岁！”
　　惹得老祁都禁不住脸红了，伸手示意大家安静：“还有全国物理竞赛的成绩出来了，我们班林旭阳同学拿了全国一等奖，让我们一起恭喜他。”
　　说完老祁带头鼓掌。
　　全国物理竞赛一等奖，这说明保送清华有望了。不过以林旭阳的成绩，保送与否，也不是特别重要。
　　就见林旭阳面色如常，十分坦然地接受大家的掌声，只有握紧笔的手。显示了此刻他内心的喜悦。
　　十一月中旬，是蛟川中学一年一度的秋季校运会，运动会要为期三天。
　　许乐宣作为班长，虽然运动细胞是零，但还是报了一个项目——扔铁饼。
　　反观秦照就报地多了，长跑，400米接力，跳高都报了。
　　就连一向只读书的林旭阳也报了400米接力跑。
　　不过对于女生而言，最重要的事并不是这些。蛟川中学的传统，运动会开始前会以班级为单位走方阵，每个班会出一个人走在最前面，举牌子，俗称班牌手。
　　虽然没硬性规定班牌手是要女生，但这么多年传承下来，默认都是女生，而且都是好看的女生。
　　人都有虚荣心，更何况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基本上每班都会挑出自己班里最漂亮的女生，担任班牌手，然后到那天其他同学穿着整齐划一的校服，但班牌手可以不用。
　　高二一班的文艺委员是陈婷婷，她虽然成绩差，但能歌善舞，长得也漂亮，高一的时候就说过将来要考电影学院，未来做明星。
　　所以，高二一班的班牌手是毫无悬念。
　　“婷婷，这次运动会，你穿什么呀？”
　　陈婷婷正对着小镜子梳理自己的长发，见有人问，她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说：“我爸上个月在香港出差，托人给我带了一条白色连衣裙，是香奈儿最新款。”
　　“香奈儿啊？”
　　另一个女生听到这个牌子，表示很感兴趣：“我知道那个牌子，我妈的包就是香奈儿的，买成要两万多呢，你那个裙子要多少钱？”
　　“也不贵啦，几千块吧，具体我也不清楚，我爸又不懂这些，只是看着觉得好看就给我买了。”
　　陈婷婷一边梳理自己的长发，一边回答地很漫不经心。
　　香港带回来的呀！
　　另外几个女生非常羡慕。
　　“那到时候我们一班肯定可以艳压其他班！”
　　她们的位子距离许乐宣的不远，现在是午休，几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虽然轻，但还是被她一字不落地听到。
　　“虚荣。”
　　前桌林念眼睛没离开课本，言简意赅，非常犀利。
　　“林念，你说谁虚荣？”
　　开头那个女生反问，一张脸鼓鼓的，很气愤的模样。
　　“谁答应就说谁呗！”
　　林念依旧没抬眼。
　　教室里的气压一下低了许多。
　　女生的战场，男生向来不愿意掺和。
　　“林念，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运动会你们报名项目了么？就光想着艳压什么的，班牌手好看能给咱们班加分还是咋滴？你们一个项目都不报，真够好意思。”
　　林念是纪律委员，如果说许乐宣的运动细胞是零的话，那么她的运动细胞显然跟学习成绩成反比，直接负好几百。但没办法，理科班女生本来就不多，那几个不愿意报名，陈婷婷又以自己已经要做班牌手为理由推辞，最后剩了女生100m短跑没人报，她这个纪律委员只能顶上。
　　“我说你怎么这么大邪火，不是我没集体荣誉感，实在是那天不巧。”
　　那女生说得讳莫如深，但大家都懂。然后她话锋一转，说：“再说了，你是班委就该带头啊，你看看人班长，一点没运动细胞，不也报了扔铁饼。”
　　这就扯到了许乐宣。
　　正在纠结一个化学方程式的许乐宣无端被cue，一脸茫然地抬头，没有说话。
　　“你们就是欺负她老实人，你看看她的手都练成什么样了？都肿了。”
　　林念转过身，抓着她的手，控诉。
　　这些天，许乐宣夜自习下课都会练习半小时的掷铁饼，连着练了将近一礼拜，练地她的手确实肿了，有时候握笔都觉得要发抖。
　　秦照正拿着篮球进来，只听到林念最后的一句话，下意识看了眼，果然原来纤长白净的手，现在红红的，有些微的肿。
　　两人是同桌，林念没说，他竟然从来没有发现。
　　“许乐宣上次掷铁饼考试是勉勉强强及格，可某些人明明是优秀还不愿意报名，一点为班级做贡献的自觉性都没有。”
　　林念还在不依不饶。她的一张嘴，可以算一班有名的毒舌。
　　许乐宣怕了她了，直打圆场：“其实没那么夸张啦，我之前只是练习的方法不对，现在掌握了方法，已经还好了。”
　　气得林念忍不住给了她一个白眼，一番争执才算告一段落。
　　“你手受伤了？”
　　秦照在位子上坐下，盯着她的手看。
　　“没有。”
　　被他看得不好意思起来，许乐宣把手往袖子里缩了下。
　　下午体育课，因为运动会在即，老师就让学生在操场上练习。
　　“这是？”
　　许乐宣接过他手里的一个小喷雾，询问。
　　“给你喷手的。”
　　秦照一脸漫不经心，说：“我之前手啊脚啊受伤，喷一喷，效果还挺好。还剩一点，就给你喷下。”
　　许乐宣点头，摇晃了下瓶子，剩地何止一点，要不是拆封了，她还以为是全新的。
　　“你光愰瓶子有什么用。”
　　见她这样子，秦照一把夺过喷雾，抓住她的手，来了一个“莽夫喷药”。
　　“呲呲呲。”
　　喷雾的味道好不好闻，一股中药的气味，直钻进她的鼻孔，甚至还溅入她的眼睛里，辣地眼睛疼。
　　她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在眼眶子里打转，险些要掉下来。
　　秦照本意是为她好，现在这样，也不知该怎么办，直问：“弄眼睛里了？那赶紧用水冲下啊！”
　　许乐宣于是急匆匆跑去女厕所。
　　“乐宣，我们班跟二班篮球对抗赛，你不去看看？”
　　陈婷婷刚好也在洗手，询问，满脸感兴趣的模样。
　　一班跟二班同一个体育老师，就一起上的体育课，体育老师干脆做裁判，让两个班的男生组织起来，打篮球。
　　篮球场上已经围着很多人，都是两个班的学生。
　　许乐宣到的时候，正巧秦照站定，轻轻一个投篮，篮球咚的一声，进了篮筐。
　　“漂亮，三分球。”
　　体育老师喊了一声。
　　场上队员纷纷跑动，叶旭彬给他比了一个大大的拇指。还用肩膀撞了他一下，说：“许乐宣也在呢，好像在偷看你。”
　　秦照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在篮球场的一角看到了她。
　　被水冲洗了下，她的额前的碎发被打湿，有几根耷拉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眼眶还是红红的，像蒙着一层水气。
　　隔着人群，四目相对，许乐宣下意识避开他的眼神。
　　“背单词去了。”
　　林念看了一会儿没看懂，说道：“你看看这场上有林旭阳么？所以天才都是99%的汗水，是真的。”
　　被她这么一说，许乐宣看了下四周，果然没发现林旭阳的身影。
　　回到教室，她的桌边放了一杯奶绿，还是温的。
　　下面还有一张纸，只写了三个字：“谢谢你。”字迹清秀，她不需要猜就知道是谁。
　　许乐宣拿起来，下意识看了下坐在隔壁排前一桌的林旭阳，心里止不住的甜蜜。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奶绿？”
　　林念见了，随口问。
　　“刚刚体育课买的。”
　　许乐宣回答，眼睛里止不住的笑意。
　　然后把吸管插在上面，喝了一口，牛奶的醇厚混合着茶多酚的清香，她觉得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奶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