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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蹴鞠 主仆同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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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五日午膳后，流云察觉自己身体微微发热，胃中翻江倒海，不一会就将原本就不够的饭菜吐了个干净。
流云回来后，只道是自己昨夜受凉。
夜深人静，唐茂才问道：“是不是饭菜有异常，你身体已经有了反应？”
流云体质特殊，对毒尤其敏感，像这样的慢毒会被试出来，常人吃了毒发的慢流云会加速中毒的迹象。这件事除了流云本人，也就只有唐茂知道。
“殿下不必担心，卑职无事。”
唐茂却狠狠地攥拳，眼底闪过一丝杀气，轻声道：“流云厨房的大老鼠、小老鼠一个都不要放过。”
“是，殿下。”
唐岐近日下晚课后都继续着每日的任务，看完兵书后将自己的有疑惑的地方做批注，之后又把重点的内容详细记录并总结。
鉴于白天都在国子监，只有晚些时候他才可以看自己感兴趣的书卷，再加上新元修课的这几天耽误了好多课业，晚课也下得比平常迟，所以这段时间他总是看书整理直到丑时，楚言也和往常一样在殿外守候。
只不过有一点不一样了，楚言和自己相处时也不再拘谨，也会主动聊天，最重要的一点是这段时间他每晚都在国子监外等自己下课。
今日亥时正楚言来了，手里拿着一个食盒，见房间的窗户开着，放下东西后又转身轻手轻脚地关了窗户，见桌前的人正看着自己，才道：“殿下，这个是梅妃娘娘差人送的宵夜，您最近常常用功至深夜，要注意休息了。”
“好，我再看一小会就睡，好吗？”唐岐用略微恳求的语气回道。
“嗯，殿下记得早些休息就好，那卑职先退下了。”
不等对方挪步，桌前的人柔柔地说道：“楚言，你能在房间陪陪我吗？不知为何今日状态不佳，要是你在旁边或许会好上一些！”
见楚言看了一眼烛火，应声道：“好，卑职就在此处陪着殿下，殿下可安心复习功课。”回完话后又吩咐了婢子添了新烛。
“如此甚好！”唐岐说完便不再多言，继续自己手头的事情，大约快到子时正的时候，桌前的人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又起身活动了活动四肢才来到茶桌前。
唐岐坐下后，楚言很利索地打开了食盒，将里面的糕点与小食摆在了桌上。
“楚言，我最近已将你给我的那几本兵书看了个七七八八，只是有些地方还不太理解，等我全部看完后，你在一并同我讲解好吗？”
“殿下严重了，卑职在所不辞。”楚言抬手道。
两人又讨论了半个时辰，待唐岐发觉已是丑初，才意犹未尽地就寝。
近几日气温也逐渐攀升后花园里也热闹了起来，凝妃早前只与宸妃交好，主要是她早年一直哮症缠身，加上出身不高，也不多与其他妃嫔打交道，生下六皇子后又一直在养病，直到前些年身子逐渐好转些才又诞下了四公主。
如今宸妃被打入冷宫，自己又担起协理六宫之权总觉得分身乏术，近来梅妃多在身边帮衬，再加上此人性格与自己相合，渐渐两人关系也变得紧密，常常无事的时候会找彼此聊聊天，品品茶。
此时梅妃和凝妃正坐在晚风庭下看着四公主和婢子玩闹，凝妃从梅妃看四公主的眼神中，看出她很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四公主笑的时候。
刚想开口又想起或许是慧妃的事……，便又就此打住，不想身旁之人却问道：“姐姐，四公主小时候也是这般可爱？”
凝妃被她这样一问逗笑了，柔声说道：“也不是，刚出生那会儿还不太好看，只不过现在这个年岁正是最可爱的时候。”
凝妃见她正好提起这一茬，便多嘴问了一句：“妹妹既喜欢孩子，为何不做打算，慧妃也已经故去几年。”
“是啊，姐姐去了已经四年了，如今我膝下有十七皇子，日子也慢慢好了起来，一定是姐姐一直在保佑着我。”梅妃说起来的时候，眼里满是她姐姐生前的样子。
“可转眼间……，”梅妃不再回忆继续道：“早些年姐姐曾受已故婉嫔的照顾，虽然她们都已不在，可这恩情不能不还。”
凝妃听了这一句，也若有所思道：“是啊，这恩情确实不可不还。”
梅妃心中有了底，知道凝妃在暗地帮宸妃传消息，想来也是个知恩图报之人。
只是现下宸妃在冷宫，要是让哪个有心人利用了就不好了，于是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凝妃的纤纤玉手，轻声道：“凝妃姐姐，这还恩情急不得，莫要做了他人嫁衣。”
凝妃会意，笑着道：“是啊，确实要等待时机，就像十七皇子遇到你，也是幸事，但你还年轻，不打算……”
“好了，姐姐不要再说我了，以后会有的。”她说着摸了摸自己的腹部，再未说话。
凝妃没想到十七皇子和梅妃还有这一段渊源，不过就算是没有这一层关系，按照她的性子，也愿意与梅妃交好。
只是当时慧妃难产，想必梅妃也是心中有顾虑。如今十七在她膝下，宸妃也算是放心了。
日子在春风的滋润下飞快地前进着，转眼三月已过踏青节随之而来，人们在此时节扫墓、踏青。宫里会举办钻燧改火的仪式，并将火种赐予贵戚重臣。
当然也有不少老少皆宜的活动，比如放风筝，荡秋千，前者用以消灾驱难，带走周身的秽气，后者主要是为了消春困。
但最受欢迎的还是捎带刺激的活动—蹴鞠。
这项运动在蠡朝发展历史悠久，不论宫里还是民间都设有专门的蹴鞠组织，平日里负责蹴鞠的比赛和宣传，甚至还有专门靠踢球技艺维持生计的足球艺人们，这项活动不仅在宫中颇受欢迎，在民间更是风靡一时，如今四月初到整个金城也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
除了蹴鞠运动，踏青节前后，皇家园林迎月池也面向大众开放，允许士庶们游玩，与此同时一些私家园林也会开放。
到时不论是宫里还是民间，人们都会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或去皇家园林或出城游玩，还会带上新酒，饮食果子之类的，直到暮色沉沉才拖着尽兴的身子归家去。
真是一幅繁盛的景象，让人不禁感叹道：人间美好，春光不负。
因为踏青节后也会有皇子之间的蹴鞠比赛，唐枳见唐岐最近总是忙于课业，基本上没怎么练习，又怕他太过劳累就鼓动楚言，这日晚课后两人便同时出现在他的霄羽殿。
唐岐内心其实想去的，只是手头还些总结未整理清楚，可唐枳哪里管这些，上手就拉起了他，边拉边控诉道：“我说你平日上课用功也就罢了，晚课以后还如此认真，你让我这个和你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情何以堪啊！”
“好好好，十四哥，我错了，我错了，不过不是我太用功，是你太懒！”虽然表面认错，但后面却小声说着。
“嘿，你个小十七，我可全都听见了！”
“哦，既如此那你让楚言评评理吧！”
“卑职认为小殿下所言非虚。”楚言一本正经道。
“我说你们主仆二人，这会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说话间指着自己楚楚可怜道。
又想起一旁抱臂之人，随即变脸道：“还有楚言，你个叛徒！”
“十四殿下莫气，卑职只接受对小殿下有好处的事情，其余一概拒绝。”楚言不紧不慢地说道。
又接着道：“殿下莫要迁怒于小殿下，一切罪责卑职愿意一力承担。”
见楚言又要下跪，唐枳气不过，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毕竟我是兄长嘛，偶尔让让弟弟是应该的！”
见目的已经达成，十四哥已是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唐岐便见好就收，乖乖地同他去了后院早就布置好的练习场地。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蹴鞠比赛的前一天。
这日国子监休课，十四皇子去了恪嫔宫中问安，唐岐才抽出时间抱着礼记看了半晌，看累了就躺在后院的石凳上，此时正午日头旺，他用书挡了挡眼睛，正想着下午要不要找一趟六哥，就听到熟悉的脚步声。
唐岐翻身坐了起来，见来人手中提着食盒，楚言见他起身遂将盒子放在石桌上后，柔声道：“殿下，这是梅妃让陆柳姑姑带过来的。”
“嗯，你也随便坐。”说着唐岐抬手去拿食盒里的吃食。
“殿下，卑职来就好。”楚言将这些都一一拿出，放在了小殿下的面前。
时间也随着他手中变小的糕点，一点一点推进。
宫里的蹴鞠比赛设置在前梦岭，每年的比赛徽帝也会参与一个小的开头，其余的重头戏基本交给了朝臣和皇族宗亲。这也是上层交流的方式，借此机会也可以增进彼此的感情，又可以陶冶性情，舒展筋骨。
到时后宫嫔妃们，朝廷命妇们，皇子公主们也都会在此观看，好不热闹。
场上的人凭借自己的踢球技艺，常常会引得场外人也激动万分，尤其是比赛到激烈的时候，这也是这项活动神奇的地方，就算自己不参与在一旁观看时也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唐岐也很喜欢这项活动的，就连徽帝早年前赏给他的蹴鞠还一直保留至今。
蹴鞠的踢法有好多种，按照参加人数的多少分类，每种都有各自的玩法与规则，像徽帝平日与近臣多半是像流星赶月这样的白打，更具娱乐性和展现个人球技，但今日的蹴鞠比赛玩法是筑球，相较前者这个更有竞技精神。
比赛分为两场，一场是朝臣和贵族们，一场是皇子们。比赛用的是单球门，筑球时在球场的中央竖立两根高三丈的球杆，上部设有直径约一尺的“风流眼”，一对有十六人，着不同颜色的衣服分左右军各站两边，比赛时鸣笛击鼓为号，左军队员先出球，在球不着地的前提下度过“风流眼”为胜。
第一场打完后，也到了众皇子上场的时候，唐岐是右军与十四皇子分在一对，还未上场唐枳就已经摩拳擦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