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回到1978》冬木蓝

16、016

　　破斧酒吧，凌晨两点钟。

　　“哥们儿，说真的，”小天狼星不耐烦地说，一边抽出了魔杖。“你要是再继续在我跟前像个被拔了毛的豚鼠似的蹿来蹿去——特别是还不说发生了什么事——我就给你念个恶咒。”
　　“我简直不敢相信！”詹姆斯翻来覆去就只有这句话。
　　小天狼星对着破斧酒吧的天花板翻了翻眼睛，他已经知道莉莉·伊万斯（大概很快就要变成莉莉·波特了）一大早跑到詹姆斯的公寓门口去求婚的……壮举，并且他赌五个金加隆，普德米尔联队的其他人很可能也全都知道了。但是看在梅林的份儿上，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尖头叉子做梦都想要娶莉莉·伊万斯，整个霍格沃茨的人都知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詹姆斯又重复了一遍，“她……她……她……居然——”他显然是在搜肠刮肚，试图寻找出一个能够形容莉莉的行为的词，结果却悲惨的失败了。
　　“就那么——”
　　“是不是我给你一个倒挂金钟，然后举起来再用力摇晃两下，你就什么毛病都没有了？”小天狼星咬着呀问，“行行好吧，伙计，我明天一大早还得去疯眼汉那里报到，处理圣芒戈的后续问题——所以，莉莉要求跟你结婚，这见鬼的有什么问题？别告诉我你突然之间得了恐婚症，舍不得单身生活了什么的，弗兰克上个星期天已经准备跟爱丽丝求婚了！”

　　“问题就是我也准备了！我甚至连戒指都选好了！看在梅林的三角裤的份儿上，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考虑到了每一个可能有的细节！”詹姆斯挫败地用力捶了一下脏兮兮的墙壁，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想被人从沸腾的水里捞出来的蔬菜那样软塌塌的，所有的气势全都蔫了。“可是她——你能想象当时是个什么情景吗？伙计，当时她站在那儿，站在楼道里，整个楼道的人都在那儿看着，”他伸出手比划着，“穿着银色的礼服长袍，纹着反光的白色丝线，盘着头发，整个人闪闪发亮——然后我他妈的就跟个傻子似的站在那儿，浑身上下只穿了条愚蠢透顶的睡裤？”
　　小天狼星哈哈大笑起来。
　　“放心吧，我觉得就算没有那条睡裤莉莉也会乐意跟你求婚的。”他幸灾乐祸地补充，“不过然后呢？伙计，你肯定至少答应了吧？”
　　“我是答应了，”詹姆斯喃喃地说，“我只是……这跟我原本想好的不一样。”

　　……

　　“但是老实说，大脚板。”詹姆斯灌了一口黄油啤酒，看起来没有几个小时前那么无精打采了，但是还是与他平时的水平相距甚远，“我感觉很不好。”
　　小天狼星挑起了一边的眉毛，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哈利什么都不肯说，但是有些事不是他不说，我和莉莉就完全察觉不到。”詹姆斯平静地说，“可是我不喜欢她的想法，她是怎么想的，觉得因为我和她在将来的某一天可能会遭遇意外，所以想要赶紧抓紧能抓紧的一切？可是这不对，我想要给她的是一个足够完美、足够美好到能让人忘记目前的情势的婚礼，而不是像她这样，太……她太悲观了。”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打算跟我和月亮脸谈的事？”小天狼星敏感地问，但是他紧接着皱起眉。“詹姆斯，我记得你刚刚说你原本也是打算求婚的。”
　　“我是这么打算的，”詹姆斯说，“不过我这么打算是因为我觉得是时候了，我喜欢了她很多年，我看到了一款很合适她的戒指……而不是因为我觉得马上要命不久矣所以就自暴自弃的打算把人生过的圆满一点！我在霍格沃茨没学过预言未来那一套，不过如果有人预言我某一天要死，我不会就这样被吓破胆子的，我会……我会……该死，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但是……”
　　“对不起，伙计，我觉得现在更接近方寸大乱的那个人是你，”小天狼星指出，“而且我也不觉得莉莉是被吓破了胆子什么的，她看起来不过就是……先是彼得的父亲，紧接着是圣芒戈，然后又是哈利，这一连串下来，她不过就是一时间有点懵了而已。”
　　“我知道。”詹姆斯说，一边用手烦躁地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只不过看她这样，我感觉……很不好，本来我没想让她操心这些的。”
　　“别忘了莉莉也在社里，你真的觉得在现在这样的情势下，她会什么都不想吗？”
　　詹姆斯不说话了。

　　“詹姆斯，”小天狼星看着詹姆斯，在一阵沉默之后忽然开口，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些冷然的光泽，他甚至没有叫詹姆斯的外号，“关于哈利指控彼得的那件事，你现在怎么想？”
　　“彼得？”詹姆斯一瞬间有点发愣，“这件事跟虫尾巴有什么关系？”
　　不过下一瞬他就反应过来了。

　　“你是想说，虫尾巴背叛了我们三个……你想说他背叛了凤凰社。”詹姆斯的声音变得有些发冷，他的脸也完全的沉了下来。小天狼星上一次听到詹姆斯这么说话的时候还是在五年级，那时候詹姆斯刚刚发现他把西弗勒斯·斯内普在月圆的晚上引到了尖叫棚屋。“小天狼星·布莱克，你……”
　　“我也相信彼得，詹姆斯。”小天狼星没有看自己最好的朋友，“但是哈利……你看到那个男孩是个什么样的表现了。他对某些事吞吞吐吐死活也不肯痛快的说清楚，对另一些事却直言不讳。如果，他想隐瞒的是你们在未来会遭遇不测这件事，那么他无论如何也不肯说为什么指控彼得背叛了凤凰社，也不肯说他指控彼得害死的那些人是谁的原因，可能就能说的通了，是不是？”

　　一阵尴尬的沉默。
　　最先开口的还是小天狼星。

　　“你跟哈利谈过这个话题吗？”他问，然后马上注意到詹姆斯看过来的目光。“别那么看着我，尖头叉子。哈利是唯一知道未来发生了什么事的人，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我想……再等等吧。”詹姆斯叹了一口气，“我不是有意要逃避问题，小天狼星，但是……现在的气氛我确实开不了口——还有，小天狼星，”他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我还是相信虫尾巴。”
　　“小天狼星，我们都知道虫尾巴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詹姆斯用一种肯定的语气说，仿佛这样就足以盖棺定论了，“我下周二和莉莉要陪哈利去对角巷，你要一起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