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回到1978》冬木蓝

13、013

　　小天狼星沉默地坐在椅子上，壁炉里燃烧的红色火光摇摇晃晃地倒映在他左边的那半张脸上——即使是在温暖的季节里，巫师们也还是喜欢把炉火烧得很旺盛，噼噼啪啪的木材在火焰中燃烧碎裂的声音时不时地响起，那细碎的脆响伴随着老傲罗阿拉斯托·穆迪的假眼在眼眶里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的声音，越发衬托得傲罗办公室里的空气像冷水一样滑而沉重。
　　没有人说话。
　　发生在圣芒戈的骚乱直到半个小时前才彻底结束，在傲罗们赶来之前就已经有五名治疗师和十一名病人死在了食死徒的攻击之下——其中有七个人是在第一声爆炸响起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死亡的——在全副武装的傲罗们幻影移形到来之后，杀戮也没能被及时终止；当他们终于控制住事态的时候，伤亡人数已经上升到了四十九，其中有一个马上就要在霍格沃茨念五年级的学生，他几乎就是在三个傲罗的眼皮子底下被食死徒攻击的，现在还在圣芒戈临时搭建起来的紧急治疗间里进行抢救……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直到行动结束，没有任何一个食死徒被成功逮捕。
　　在魔法部和食死徒之间的对峙正式展开以来，还没有哪一次是这样彻底的失败。

　　“先生们，”魔法执行部长巴蒂·克劳奇冷冰冰地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漠的怒火，“我听说麻瓜政府的傲罗们在通过傲罗特训开始正式就职之前，都会聚集在一起发那么几条誓言——其中第一条好像是这么念的。”
　　“我发誓，作为一名傲罗，我最基本的职责是为平民服务，保卫他们的生命和财产、保护无辜的人不受冤屈、保护弱小者不受欺压，用一切手段打击暴力和犯罪，维护和平的社会秩序①。”克劳奇用手指弹了弹那张羊皮纸，然后又把它轻飘飘地扔在桌上，“你们觉得这些话听起来怎么样？也许我们当中的某些人也需要发这么个誓。”
　　“容我提一个醒，克劳奇。”穆迪粗声粗气地打断了执行部长的话，一边按住了弗兰克的肩头，他刚才看起来马上就要跳起来了，“当初是你坚持将三年的傲罗训练缩水到一年半的，而允许那些刚刚毕业、连那一年半训练都没结束的新手上前线的规定，也是你在半年前自己提出来的——我还以为你在那时候就已经预见了这种结果呢。”
　　“那是为了打击食死徒和他们的主子所必要的举措！”克劳奇厉声说，他猛地伸手一指窗外，“现在每个月都有我们不知道的什么人准备加入食死徒！相比之下傲罗只有区区的一百人，这就是现在的形势！训练缩水？你看起来倒像是为你们这些人努力找到了一个好借口啊，穆迪。”
　　“可能在你听起来是借口，”年长的傲罗用他正常的那只眼睛盯着克劳奇的脸，“不过在我看来，克劳奇，你今天只是恰好看到了结果——长期坐在办公室里靠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奇思妙想来给你的野心铺路的结果。”
　　他也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我来告诉你今天在圣芒戈的这些事是怎么发生的，”他指了指低着头坐在一边的海丝嘉·琼斯，“琼斯比那个戴面具的混账先一步举起了魔杖，但是是食死徒先念出了不可饶恕咒，就因为她那时候因为不敢念斩首咒迟疑了几秒钟；还有隆巴顿看到食死徒要咒那个学生的时候做出的反应是整个人扑上去想把那个学生拉过来，不过如果受过足够的训练他就会知道，他应该干的事不是去管什么愚蠢的学生，而是直接给莱斯特兰奇来一下狠的——更不用提他们三个人原本应该一起行动，结果现场偏偏有个和你一样只知道坐办公室的蠢货在惊慌失措的情况下就让他们分别向着三个方向分散行动。”
　　“傲罗训练之所以是三年是因为之前就已经有过足够的教训，没有得到足够训练的傲罗不足以完成任务——而这些小毛孩没有一个受过完整的傲罗训练，”现在那只可怕的蓝色魔眼也转过来了，盯着克劳奇铁青的脸色，“琼斯和科尔曼，受的训练甚至比布莱克还少六十四个小时——我猜猜，克劳奇部长，”他特意在‘部长’那个词上面加了重音，“大概在你作着‘当你掌管执行部期间傲罗总人数是食死徒的三到四倍’这种野心梦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考虑过现实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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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疯眼汉，”当克劳奇怒气冲冲地拂袖而去之后，爱丽丝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了看穆迪的脸色，“那个学生……就是遇上了莱斯特兰奇的那个，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圣芒戈，”穆迪没好气地哼哼着，“食死徒这次选的地方倒是挺方便的。”
　　爱丽丝不说话了。
　　“……那么，你真的觉得我当时应该不管那个学生，直接对付莱斯特兰奇吗？”弗兰克低声问，他看起来还没有从后悔的情绪中缓过神来，“我不是不服气，但是——我是说，当时莱斯特兰奇……”
　　“是你扑上去救人的速度快，还是魔咒的速度快？”小天狼星看了他一眼，平静地说，“抢先一步干掉了莱斯特兰奇，那个学生也就不会受到攻击了——这是我这几年陪着詹姆斯到处打架总结出来的经验。”

　　沉默。

　　“插个话，”埃德加问，一边轮流看了看几个同事，“你们怎么知道那是莱斯特兰奇？他们现在已经不戴面具了？”
　　“他们当然戴，”小天狼星干巴巴地说，“可是能发出那种笑声的，全部的食死徒加起来也就只有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一个。”

　　“幸好克劳奇不知道莉莉的事，”海丝嘉叹了口气，“不然又得大做文章了，是不是？让无关人员加入战斗什么的。”
　　“说到她，”爱丽丝好像猛地一下惊醒了，“她去哪里了？不会又回去圣芒戈……”
　　“她去戈德里克山谷了，”小天狼星说，“她本来想继续在圣芒戈陪彼得和佩迪鲁夫人，因为，”他灰色的眼睛变得有点晦暗，“——佩迪鲁先生的事。不过我刚刚抽空跟她提了下詹姆斯和那个男孩的事——现在大概已经见上面了。”

　　“佩迪鲁？”穆迪那只带魔法的假眼突然转了过来。
　　“彼得·佩迪鲁的父亲理查德·佩迪鲁昨天半夜受到了食死徒的袭击，今天早上送到的圣芒戈。”爱丽丝难过地说，“就在圣芒戈受到袭击的前半个小时，佩迪鲁先生……”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不过也已经用不着说出来了，屋子里的人已经都从她的语气里面得知了结果。

　　“……”穆迪有足足两分钟没说话，不过脸色分外凝重而难看。
　　“疯眼汉？”
　　“食死徒为什么想起来去杀理查德·佩迪鲁？”他沉着脸开口，语速很慢，似乎一边说还在一边试图理清思路。“就因为他娶了个麻瓜老婆？——他们以前可没干过这样的事。”
　　“以前没有，不代表以后不会有。”埃德加厌恶地说，“谁知道呢，也许他们是想吓唬吓唬可怜的彼得？毕竟谁都知道他和小天狼星还有詹姆斯关系好……”
　　“然后紧接着我们就受到通知，圣芒戈被袭击了？”穆迪粗暴地打断他，“去求梅林该死的蕾丝袜吧，这最好是一次偶然事件。”
　　“疯眼汉，”小天狼星皱起眉头，“你在怀疑什么？”
　　“去求梅林该死的蕾丝袜吧，这最好是一次偶然事件。”年长的傲罗冷冰冰地重复了一遍，“因为如果不是，我看十有八九就是社里成员的名单被泄露了——起码也是泄露了一部分——所以那些肮脏的臭虫想要先干掉社里某个人的亲戚，然后在其他的成员都去圣芒戈探望的时候发动袭击来个一网打尽——这次他们足足来了二十个人呢；谢天谢地，老佩迪鲁死得大概比他们预计的要晚了几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