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迷幻女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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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恍惚间回到了等待室，一阵撕心裂肺的头痛使得秋一下瘫倒在一旁的圆桌上，急促的呼吸声在等待室里回响。她捂住头，大段大段的信息量进入她的脑海，她甚至听不到希洛缇斯担忧的询问。
“监管者首局胜利奖励：《迷失的记忆》。”
“该奖励只发放给您，您的另一人格没有资格查询。”
过了一会儿，秋才从“脑子快炸了”的感觉缓解到了“头有一点晕还有一点疼”的程度。
“秋？你怎么了？刚刚出什么事情了吗？”希洛缇斯感觉到她平静下来了，开口询问。
秋没有回答。
当希洛缇斯打算自己帮她走回监管者庄园的时候，秋忽然应声了：“我没事，这大概是我刚刚没能抓住最后那个求生者的惩罚。”说完，虽然脸色苍白，但还是微微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什么大碍。“这局结束了，你先等一会儿再用镜像回去吧，我……先回去一趟，这惩罚真讨厌啊，姐姐。”
希洛缇斯没察觉到什么异常，无奈地抱怨：“庄园主的设定还真是奇怪，明明胜利了却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追究惩罚……”
秋笑而不语——实际上是没有多余的兴趣去说话了，她只想倒在自己的床上休息，头痛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好吧，可能全胜头疼会轻一些，这可能确实也是惩罚。
秋的精神状态相当不稳定，诸多的信息虽然被她大致消化了，但还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细想更是严重影响了精神。秋知道自己只是个人格而已，但以前无论是秋还是希洛缇斯都很少出现极强烈的情绪波动，这种人格被影响的感觉非常陌生。
……秋不太清楚是对自己存在的原因感到十分失望或者是出现了对希洛缇斯的遭遇同情怜惜等感情，照理来说她不应该出现这种波动……而且后者相对于前者来说更致命。但现在隐隐作痛的心脏，闷得喘不上气的感受，实实在在地提醒了她——她现在的情绪波动处于及其强烈的状态。虽然大概所有人都是如此，但希洛缇斯确实患有轻微的心脏疾病，情感强烈波动时较他人更易心脏疼痛。
但希洛缇斯目前感受不到。虽然她能够感受到绝大部分秋的感知，但这里的感知她还没有权限访问。
秋轻轻地推开大门，就听到有人低声地哼着小曲儿。她此刻心情相当糟糕，没有兴趣去聆听，便选择性无视了。
“真的，新的监管者姐姐的成绩很好，三杀好棒，想我刚来到欧利蒂丝时连平局都没达成……”秋看见一个由黄棕色麻袋套住头颅、扎口处诡异地系在脖颈上的小男孩跑到她面前，似乎有些兴奋地夸赞她。秋扯起嘴角，像往常一样露出了一个假笑，只是稍显僵硬，却也并不明显。
本来她的肤色就非常苍白，此刻脸色虽然更加煞白，但却几乎看不出来。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异常，因为所有人都是和她初次相处，以为她本性就是如此，不过也都热情地欢迎了她。
胃口相当差劲，虽然奶油浓汤很不错，也不是放凉了的，但始终徘徊在喉中难以下咽，有些难受。秋总觉得身体都在扭曲，胃也是如此，但还是意思意思勉强吃了一些——似乎是那位来自法国的摄影师做的……好像法国料理都量少，得亏如此，否则自己吃得很少似乎会很奇怪……
秋开始缓慢转移注意力，确实起了一些作用，但非常有限。秋昏昏沉沉地走到三楼，看见每一个房间门前都有涂鸦，似乎是代表了谁的房间。
秋推开了最后一个房间的门，门前的涂鸦是数个镜刃组成的圆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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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毁灭她呢？你应该才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而不是徒有虚名的活了几百年的妖怪神女。”
“再等等……没有到时间。”秋勾起了嘴角，颇有兴趣地看着镜刃滴下刚刚夺取的生命的鲜血。黑夜的尼克斯*驾车驶过天空，不详的黑暗笼罩着往日被阿波罗的荣光照耀的希腊，可怜又可恨的人面目狰狞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双目仍旧怒瞪着罪魁祸首，但秋又若无其事地剖出了对方两颗布满血丝的眼球，扔在地上，踩成了圆饼。“还不是好时机……那个被称为神之化身的女人精神防护相当的好，需要找时间……”
“把那个女人吞噬了，碍眼的家伙就不会再次出现了……”那个东西喃喃自语，但秋毫不在意，并没有听见。
秋诞生意识后，通常会有止不住的渴望——渴望鲜血，渴望利刃破空的声音，所以她有时会在夜间趁希洛缇斯睡着出去作案。但是这远远不够，她还想要去更多的地方，可以一个夜晚凭她徒步可跑不了太远，更何况她不可能游过地中海。
这个女声就出现了。
奇怪的女人给了她不一样的力量，让秋可以极快地达到另一个国家，却并不索求什么代价。
直到这个女声发现秋有了想占领控制权的想法。
这个女声开始一点点放大秋想要将主人格希洛缇斯杀死的想法，让她取而代之，并告诉她一些措施。秋很聪明，但在处理部分事情方面天真得如同小孩子，现在就是如此。她认真地分析了想法，觉得非常可行，于是开始逐步实施。对于女声，她没有什么想法，只是认为对方在帮助她，很多事情都不怎么和女声计较。
“只要让她离开这个人世，我就可以不用只在晚上出行了……我总会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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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不动手？时机到了，你在犹豫什么？”
秋低头看着被脑浆和血液玷污的信封，它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脑浆和血液混合的味道，即便是秋也不喜欢。印着缪斯印记的鲜红火漆为信封封口，除此之外就是米黄偏白的信纸，似乎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秋皱着眉头，绕过被脑浆沾染的部分，纤细的手指打开了这封出现在她刚刚弑杀的尸体脑后的信。
“这不过是一封信而已——尽管很奇怪，但并没有什么。”那个女声警惕地说。
“游戏……猎物……以及关于希洛缇斯的更多被掩埋起来的黑暗里的秘密……这不是很有趣吗？我认为你应该和我一样才对，这些很令人兴奋，不是吗？”秋抚摸着信纸上的纹理，咯咯地笑着。“我不介意暂时和希洛缇斯做一做‘姐妹’，她已经隐约知道我的存在了……我昨天晚上可是差点被她念的咒语抹除掉，亲爱的。自从她发现我的存在后，可是想方设法地想杀死我呢。”
她的眼眸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秀美的脸上增出几分疯癫。“反反复复的受伤，哪怕不是我亲手伤害她也无所谓……我受到的痛苦，她也应该感受才对。我可不是寄生在她身上的小虫，想要使用杀虫剂就将我驱逐……想得美。”
其实秋倒并不仅仅是因为想要希洛缇斯感受痛苦而不去杀死她，更多的是因为她察觉到那个女声似乎一开始就没有好意。
那个女声刚开始那段时间跟她套希洛缇斯的信息，似乎在确认什么……在确认之后，发现了她想取代希洛缇斯后，又疯狂地鼓动她杀死希洛缇斯。秋不否认，如果希洛缇斯死去，她喜闻乐见，但她对于女声的奇怪开始有了危机感……似乎女声一开始就是针对希洛缇斯而来的。
但……她先看上的猎物，后来者还没有资格掠夺。
“好吧，好吧——但我还是劝你尽早消灭那个女人，这对你相当有好处。一旦那个女……人没有死在这座庄园里，你可要永远留在这里。”女声似乎也不愿意逼得太紧，怕露出马脚——虽然已经露出，而她并不知道。迁就秋是必然的，虽然女声不知为何对于杀死希洛缇斯异常执着，但她并没有能力杀死希洛缇斯，所以想要实现这份执着，目前还是需要秋来做这件事。
其实秋不是没有怀疑过这个女声是不是新的人格，但她探查了很久也没有发现第三个人格的踪迹，甚至连点儿别的有趣的事情都没有发现。
这个女声如影随形地跟着她，希洛缇斯也不知道这个女声的存在，看起来……这个女声更像“寄生虫”。
“……噗呲。”秋忽然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那个女声警惕地问。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秋面色不变，又开始摆出假笑。
“什么高兴的事情？”
“和你无关。”秋嗤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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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瘫在床上，陷在柔软的大床上。
她现在不知为何难受减轻了很多，使得秋又开始有了点兴趣观察自己的新卧室。
如果说希洛缇斯那间求生者的房间是普通的房间，那么光秋这间房间——甚至我们应该叫它房子——的浴室都和那间屋子差不多大。
在浴室的右侧，有一间精致的小厨房，似乎可以开小灶；会客厅很大，可以容纳五六个求生者一起聚餐；卧室更不必说，一张大约能够睡两个成人外加一个孩子的大床，衣柜排列成一横排，放衣服的空间因此而很宽松。最可怕的是不仅有这些，还有一间和卧室差不多大小的、不明用途的空房间，里面什么都没有，大概可以随她的心意随便布置。无论是小舞厅还是更衣室健身房似乎都没有任何问题。
……秋听着希洛缇斯惊叹中带着些许羡慕的话语，仰着头看着挂着水晶吊灯的天花板在想着些什么。
我真的很恨希洛缇斯这个该死的女人吗？我不杀死她是因为想让她痛苦吗？无论是遥远的从前的我，还是希洛缇斯，真的不知道那个自从来到庄园后就没有再发声的女声究竟是什么东西吗？
……其实你本来就知道答案，不是吗？
当遥远的未来，有个人再问自己一个问题：你会后悔没有当初就杀死希洛缇斯，不去进这个庄园吗？
到那时，她会笑着回答：不会。
受难的耶稣要和犹大一起享受被钉子穿刺身体的疼痛。耶稣会知道，犹大哪怕是出卖了她，也会和她一起痛苦。
……而耶稣和犹大，都不会复生。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迷幻女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