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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争吵求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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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父王,孩儿今儿入宫,午膳便不回来用了。”
芮婉韵正在书房与王爷谈话,想起来此事便提了一嘴。王爷手里握着书只淡淡的应了一声,而后挥挥手让人退下。
踱出门前,却又听到一句“你妹妹如今入宫了,你需多照看着点。此路难走,关系到我们整个芮氏,父王希望你,想开些。”
芮婉韵并没有回复,轻笑了一声便走去二门,骑上马前往宫里。
瑞王方才放下书,确实可以说整个芮氏都对不起自己的这个女儿。但是,没有办法,他何曾不想给她最好的。可是臣是臣,君是君,哎~
看着雄伟壮观的主东门,芮婉韵停了马,望着,一言不发地望着。那天娴儿的婚轿就是从这里进去的吧。其实父王还不知道,娴儿能从这里进宫是因为她修书一封给的太后,这一次她做好了要将她推上后位的准备。这后位必须是芮氏女的,只是进宫的恰好是她的亲妹妹罢了。
“将军来了,怎么不进去。”看守宫门的侍卫向前来先殷勤,一副讨好地笑脸。
“哦,无事。不用管我,做好自己的本职便好。”芮婉韵惆怅地望着城墙上的牌匾
‘这主东门,我曾幻想过为我而开。我进出的次数早已数不清了,何时还我女儿身。这扇门还会为我开吗’
可是这当真可笑,芮氏长女早在几年前就葬回芮氏故地,这京城里的才女早就香消玉损不知多久了。如今怕已是没人记得了吧。
芮婉韵什么也不再想了,驾马入了宫。
方才走进内宫,推开理政殿门。龙椅上坐着身着黄袍的男子。他看书入了神没察觉到什么。身旁的苏含辛挥挥手让宫人退下,向芮婉韵微微行了个礼。直到宫婢关了殿门的声音才让身边的男人察觉。
“韵儿来了。”杭轩睿从上面走了下来,脸上带着难有的笑容
“臣参见陛下。”刚想跪下便被杭轩睿扶住,芮婉韵抬眼看着这个男子,他眼里只有喜悦,她看不出其他东西。但这恰恰是不应该的,他才娶了自己的妹妹,不是别人是亲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人,他怎么连一丝不高兴和愧疚都没有。
“免了,出征一年,你我许久未见,今天可是要陪我用午膳的。”
“臣,自然。”
“别臣啊,臣啊的。这一年在塞外到学会多礼了”杭轩睿顺势握上芮婉韵的手,“这手上的茧越发厚了,都是为了我。原本你可以在凤辕宫,听听嫔妃请安,陪着我,做个安散闲逸的皇后。”
芮婉韵推开了杭轩睿的手,脸上却透着高兴。
“陛下,韵儿如今已是很满足了。可别忘了后宫如今有了芮嫔。”
“说起芮嫔,她如今长得与你有四五分相似,少了份英气多了柔善。放心我会好好待她的,哪怕为了你。”
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两人背对着谁也不说话。一旁看着的苏含辛,又尴尬,又着急。
良久......
“韵儿,我有一事与你商量。”
“嗯。”芮婉韵转身对上了杭轩睿的眼睛,面前的男子已不似当初。那双清澈无比的双眼什么时候变得漆黑看不见底。
什么时候开始,开始变得深不可测了。
“如今,边疆战事平稳了,我想着你该恢复女儿身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提了。平稳只是暂时的,西南,西北都尚还不安宁。百姓尚在流离失所,陛下应该是知道的。”
“韵儿,这事我已经提过很多次了,你每次都是这样。”杭轩睿面露愠色,“你要知道,堂堂鄞朝,有着万千有志之士,他们都可代朕出征,尚不需要你一个你女子来维护。朕的天下......”
杭轩睿看到了芮婉韵复杂的表情停停顿了一下,开始后悔刚刚冲动的话语。他总是这样,把局面搞成这样,把她越推越远。他知道的,可是为什么每次不克制一点
“你,何时成了这副模样。”芮婉韵的言语里有着疑惑,有着难以探测的失望。
我只是有些害怕了,我怕你一去不复返。我每每深夜梦中,都是你遭遇不测,总是在满眼鲜血中惊醒过来”杭轩睿掰过芮婉韵的身体轻声说着,“我怕了,真的,怕了!”
“陛下,韵儿有些看不懂你了。”芮婉韵推开了他,后退了一步,语气软了几分,
“陛下,我们之间既然存在异议,都在意气用事。臣便先回去了,这样下去也是不欢而散,改日再谈战事吧。”
说着芮婉韵走出了大殿,杭轩睿没有追出来,只是抱头颓废的坐在椅子上。怎么又是这样,他该怎么办。
苏含辛追了出来,拦住了芮婉韵。
“将军,杂家有话与您讲。陛下杂家最是了解的,都在气头上,将军别忘心里去。这些年杂家看着你们一路,陪了一路。这场景见了不下三回,说到底你两都太倔了些。哎~”
“苏公公,我知道的。没事,等都冷静了些我再进宫。我怎么会不理解他,只是每次相见都是这样。”
“嗯,那杂家先回去了。”说完苏含辛转身回到殿内,嘴角挂着难以琢磨的笑意。
.......
自上次不欢而散,这僵局维持了很久。两人月余未见,杭轩睿两次派了苏含辛出宫邀她参加宴席。芮婉韵都以身子不适推了。
吃了闭门羹,杭轩睿也来了脾气。就这样谁都不理谁,政务也交由裴远与杭轩睿交谈。
那么便来说说后宫吧,前些日子芮婉娴被晋封成了芮妃赐了六宫协理之权。
陛下赌气,今儿又来到了仁德宫。
“臣妾恭迎陛下。” 芮婉娴心里可算是盘算明白了,估摸着陛下又在长姐那碰了壁。
“陛下来了,怎似有心事?”
“你长姐这么多天未曾进宫来过?”杭轩睿将头撇向一边,“你会不知朕的心事是什么?”
芮婉娴心里再清楚不过,这可真是个口是心非的人
“未曾,母妃倒派人来过几次。臣妾从母妃哪里听说长姐一月余未出过几次房门。陛下在与她赌气吧。”芮婉娴轻笑道
杭轩睿虽然依旧没改语气,但红了的耳根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
“你怎知,朕才不屑与赌她气呢。多大的人了,又不是小孩子了。”
“陛下可是忘了儿时,不小心弄坏了长姐的纸鸢。她可硬憋了一个多月没和陛下说话。”
这话倒是勾起了杭轩睿的回忆,好像是这样。
“后来还是朕亲手做了个一模一样的还了回去。才消气呢,真是一点都没变!”
“长姐的脾气,陛下这么多年还不了解吗。大抵服个软,下回再教育一二,何苦急于一时?”芮婉娴递上茶,便在一旁坐下
“可是朕毕竟是皇帝,总是先低头,有失颜面。”杭轩睿摇摇头,似乎否定了这个想法。
“陛下,臣妾知道,长姐也知道。可是在长姐心里陛下还是没变,依旧是当初常来王府的七皇子。是无论都让着她的七哥,臣妾亦知道,陛下是有意立长姐为后。”
芮婉娴见杭轩睿没有回话的意思,顿了顿又接着说了下去。
“可是长姐她牵挂的太多了,再缓缓,让臣妾多去劝她,王府里还有母妃和祖母。总有一天她会卸下担子来陛下身边的。”
说完这一段,芮婉娴就起身走到了窗边往外瞧了瞧。桌上的茶水还冒着腾腾热气,阳春三月的风光真是个好时候。
“仁德宫的迎春花开了,不知道今年瑞王府的开了没。一定很好看,对吧陛下”
“苏含辛,回理政殿。还有明日帮朕准备一套便服,朕要去趟瑞王府。”
“是,摆驾理政殿。”
芮婉娴望着杭轩睿远去的背影,轻笑着。这人还当真没变,真的是要面子的很。今儿天气不错,送走了一尊大佛。下次得问长姐讨个礼,西域来的血如玉好看的很呐。
次日,下了早朝
杭轩睿穿着一身冰蓝的上等丝绸加上苏绣的袍子,上面绣着竹子,淡雅清素与之甚配。
“臣不知陛下亲临,接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瑞王匆匆前来,很是慌乱。
“瑞王,多礼了。进屋吧,朕好久没见老祖宗了,今儿得空来看看。”
“快,请进。竹庆去里院回了太妃,王妃,说陛下来了。”
“奴才这就去。”
瑞王和杭轩睿说了一会儿话,王妃才扶着太妃走了进来。
“老祖宗,身体可还好,上座。”杭轩睿见人来了,立马下来搀扶。
“劳陛下挂念,臣妇一切都好。让陛下记挂,臣妇有罪呐。”太妃虽这说着脸上却是笑呵呵的
“老祖宗哪的话,在老祖宗这。朕就是轩儿,老祖宗不必避讳。”说着苏含辛递上茶来,杭轩睿递过给太妃,太妃浅浅地喝了一口。
“亏了之前常来瑞王府老身善待陛下,即使做了皇帝还不忘我这老太妃。”
太妃牵过杭轩睿的手拍了拍,她看的出来,今儿陛下肯定有事。
“老祖宗,韵儿呢?可是病了。”
太妃先未说话,只招招手。杭轩睿便将身子挪了过去,太妃附耳道
“你这小子会不知道,可是又闹了矛盾,来求我这老太婆?”太妃说完便哈哈大笑,真是猜的一点也没错
“老祖宗好眼力,是有些许不愉快。我可请过两回,给这丫头拒了,硬是一个月不见我。那我只好亲自过来喽”
杭轩睿再清楚不过,今儿太妃定会帮他,因为自小这类事已不下十回,都是太妃来从中调剂。韵儿从来都不敢违背太妃,而他最好的办法就是来找太妃,既不用拉下脸来求,也可以和好如初。
“你呀,对韵儿真是长情,倒也没什么脾气。”太妃望向王爷不知是何意思,“这回定是她错了,这丫头有我帮你训他。含秋,去吧韵儿叫来。”
“太妃,今早大小姐就出门了。现在好像还没回来。”
话音未落,二门看管的奴才回来禀报,说是芮婉韵回来了。
王爷立马给王妃使了眼色,王妃悄悄退了出去,去院子门口等着芮婉韵。
只见芮婉韵一身骑装,依旧是熟悉地霓火面具。英姿飒爽呐
“袁儿回来了,陛下来了。你们都退下吧,走袁儿。”
王妃看了看旁边的人,拉起芮婉娴的手向里屋走去。
“丫头,今儿陛下可是来求和的。要知道分寸,你父王不放心你,让我嘱托几句。大抵都是那些个话。”王妃满是宠溺,她知道的芮婉韵向来有分寸。
“母妃,孩儿知道了。只是如今已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了。我有要事马上要同父王和陛下商量。”
芮婉韵似乎得知了什么要紧事,脚步匆忙,神色担忧。立马撩起帘子走进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