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涩年代》镜中夜凝

11、崛起，在于绝情，在于眼神转变后射出的剑之光

　　场景：日景 9月妈妈办公室
　　一天，黎小青浏览学院网页，眼睛转一转，看到学院网站上开学典礼的照片，黎小青点进去。看到在网页右边，袁之焕和大学校长院士的合照，美羽和我院院长的合照，
　　黎小青心里面想：
　　就因为这件事我就要离开吗，凭什么我要走，该走的人不是我。一个人定要触底反弹，而那反弹后的高度，才是她最大的能力。我会有机会的。
　　黎小青（望着那个电脑屏，先露出烦恼的眼神，转而目光如炬，眼睛里露出不服和坚韧）：
　　黎小青对妈妈说：
　　妈妈，我不转学了。

　　黎小青回到卧室，坐在桌边：
　　只有老老实实地把一门门功课念好，才能走好路，才能去考研，完成我的理想。所以她必须好好学习，认真考试。虽然，她对工商管理的各个学科没有灵性，没有天赋，但我必须扎扎实实地听课，老师要我干嘛，我就干嘛，我要老老实实地考每一个科目，过每一道关卡。

　　场景：2010年9月 09级工商管理教室。
　　老师：
　　我们回顾一下这节课所讨论的内容。营销工作过程是细分市场、选择适当市场目标的过程，其处理方法是：细分（segmentation）、目标（targeting）和定位（positioning）。企业设计它的营销发展战略可以通过3个方法：密集型成长、一体化成长、多样化成长。课本第43页有一个案例讨论，大家下去可以阅读一下。这节课就上到这里。
　　“董老师，管理学那门课是什么时候有补考哪？我是以前是08级的，没有学过管理学。”黎小青下了课以后拽住教管理学课程的董老师问道。
　　“应该也是在第12周吧，我不太确定，你可以再问问教务处。问耿老师。”董老师有点胖，但是态度和缓、亲切。
　　“好的。”黎小青的眼神中充满认真。

　　“第10周周一！嗯，下午两点！”
　　教务处的助理老师耿老师向我说道。
　　“谢谢您！”我的回应充满礼貌。

　　黎小青看了一下上个星期与周遐迩互通的短信。
　　短信内容是这么说的：
　　黎小青：
　　遐迩，我是小青，咱们什么时候开例会啊？我想重新加入。
　　遐迩：
　　例会是下星期一晚7点。
　　小青：
　　谢谢，遐迩。
　　周遐迩短信：
　　谢什么，新闻部本来就有你的位置。下星期一晚上来吧。

　　场景：食堂
　　黎小青坐在食堂里吃刀削面，吃完后，黎小青拿着文新社学姐学长送给他的笔记本，目光如炬：
　　他们可能都以为我不会回来了。

　　2、场景：2010年9月的一个下午，语音楼门前
　　她上到四楼，再往楼道深处走，就是新闻部办公室了。她没有敲开办公室的门，她往回走，走到语音楼楼道窗户旁，往外望。她看着学校窗户外面行政楼前面的两座小山，新植的小树就在小山上茁壮生长着，对面的湖水因为微风刮过，掀起了一袭波澜。接到了齐婧妍的电话。
　　黎小青：
　　北京。。。

　　学校的时钟敲了6点。
　　我就这样想着，想着，又等了一会儿，我起步，快速、坚定，踏进了办公室门，进来了以后，人头攒动，有的男生在独自看着采访本准备接下来的会议，有的女生热情活跃地跟旁边人打着招呼，会场还是一片嘈杂，我抬眼一看，周遐迩和刘卓娅她们也在会议桌一头商量着什么。
　　我继续打量着会议室里的这些年轻人，他们的脸上挂着年轻的朝气，一会儿陈看到了我，她走过来向我打招呼，我也向她笑笑。
　　周遐迩：
　　回来啦？
　　黎小青：
　　嗯，是。
　　周遐迩：
　　你是想看看呢？还是就开始做点？
　　黎小青想了一下，还是温和坚定地回答：
　　我想开始做点。
　　周遐迩又冲小青笑笑：
　　好的。
　　在后方的副部长郭斯乐看到了小青和周遐迩的交谈，拍拍小青的肩膀问：
　　你还要在这里工作吗？
　　黎小青：
　　是。
　　郭斯乐定了定，说了一句：
　　你真的很棒，小青。
　　场景：
　　对着镜子，黎小青描眉画眼，涂上口红，眼神冷漠，显着凌厉：
　　一关一关地过。

　　场景：华中科技大学体育馆长江美联大讲堂俞敏洪先生
　　俞敏洪先生：
　　大学，我考了三年才考到我理想的学校，那时，我们所有人的理想就是去美国留学。可是，我没能过关，
　　今天，我想跟同学们谈谈行动力这四个字。大学四年，我为室友打了四年的开水，扫了四年的地，同学们都说“有他喝的水，会没有我们喝的粥吗？”就因为扫地、打开水，我交到了朋友，积累了人脉。我刚来学校的时候连普通话都不会说。如瀑布般飘洒。就连这口有点江浙味道的普通话都是自己在北大的校园里听专业播音员的播音日积月累学成的。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阅人无数，名师指路。大学期间，我曾经徒步旅行。走到江西，钱用完了，没钱住店，我就寄宿到了一位老农的家中。帮老农插秧，扫地，力所能及，求得一个猪圈旁边的卧榻。旅行不是需要花钱才能做成的事情，只要给我足够保暖的棉衣，和一个有盖子的帐篷，就可以旅行，行万里路。

　　我能够预见到，在北大当一辈子的老师是什么样的生活，那是一辈子当成一天过，每天都是一样的基调，毫无新奇，毫无激情，尽管那条路可能好走。然而我选择了充满荆棘的小路，原因就是那是一条‘我’的路，是一条与众不同的路。其实成功很简单，就是缺什么补什么，不要想得太复杂，选择一个使劲去做就行了。

　　黎小青在电脑前写道：
　　当一天的生命都像是在经历一辈子，人就活成了仙。俞敏洪的成功无非是他的两个字：变命。而变命的根本就是行动力。
　　所以只要你有行动力，世界上很多事情就变得简单了。这则神话。老俞的成功不是想出来的，是做出来的。

　　场景：日景文新社新闻部的人看到了官网上黎小青写的这篇记者手记《聆听俞敏洪的行动力》

　　场景：文化节开幕式当天，学术报告厅
　　学术报告厅人满为患。
　　黎小青很早就来到报告厅，看到新闻部的实习记者在做采访的准备。
　　下午两点半多，作家勤远和学院领导出现在了学术报告厅的门口。黎小青在较远处看她，从她素净的脸上看还是能够寻得一股严肃。

　　勤远说：在以前，文学在于女性只是抹眼泪的手绢。而现在，在城市里，女性文学的反叛程度却又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想象。
　　中国的改革开放进行了三十年，治标的很多，现在要治本——这要靠文化，你不能让我们的国家外面穿着貂皮大衣，内衣却是破烂。在这样一个快速发展的社会中，也许只要能够挣到钱，就是好的，可是如果中国社会中总是出现土豪暴发户，也许需要提升的不止是人们的经济能力，还有精神的需求和文化繁盛的渴望。
　　黎小青心想：

　　我一边听，一边记录着对我有用的有启迪的话。
　　勤远：
　　如果你还不能养活自己，那么最好先去挣钱，不要一心全部扑在创作上，一本好书可以缩短你的童年期。
　　会谈快要结束时，学校设了一个学生提问的时间。我站起来，问了她一个问题：
　　如果有一天写不下去了，该怎么办？
　　勤远笑着说：
　　这种时候也是有的，当你感觉写不下去的时候，最笨的方法就是继续写。
　　黎小青：|
　　“继续写？最笨的方法？对啊，除了文学以外，生活不也是这样吗”

　　回到宿舍，我把勤远在开幕式上说的话编成了一篇新闻，并发表在学院新闻网上，题目就叫：《勤远语录：与文学对话》。

　　场景：光谷大洋百货
　　小青的眼睛像是扫描仪一样，看着商场中陈列的一件件衣服和鞋子。她看到一双鞋，乳白色的底，鞋面上嵌着一条皮质短带，用圆形的铁圈套住，像盛开的花朵。
　　小青坚定而又有些冷峻地问道：
　　多少钱？
　　服务员：
　　355。
　　这个时候的黎小青已经有了主意，但是黎小青没有透露声色，黎小青对服务员不动声色地说：
　　我再看看。
　　服务员微笑着：
　　好的。
　　黎小青从商厦东边转到西边，在一楼的卖鞋区转来转去。
　　售货员见黎小青进来了，对黎小青说：
　　哈，又过来了。
　　黎小青赶紧客气地：
　　啊，是啊，我再看看刚才那一双。
　　售货员爽快地说：
　　没问题。
　　服务员帮她从架上取了货，黎小青又一次把鞋穿在脚上，去照照前面的镜子，镜中的那个她有点不认识了。
　　黎小青对售货员说：
　　就它吧。
　　场景：衣服专柜
　　拎着新买的鞋，小青又来到了另外一个衣服店：
　　小青一看价钱，400元。
　　真是有点贵。我心里想着。但嘴上还是说：
　　麻烦给我试一试这套裙子。
　　当小青走出试衣间，站在镜子面前的时候，又在认真地审视自己。
　　小青拿出了银行卡，对着售货员说：
　　我要穿着走。
　　小青心想：
　　变美。变美是对自己负责任。

　　场景：光谷书店 黎小青在看书
　　一男子走向黎小青所在位置的书架，黎小青很远就能感觉到周围的异样，她换了个姿势，变得不再面对着男子。
　　但男子仍然在靠近黎小青。
　　黎小青感觉到了男子的靠近。
　　男子：
　　嗨！
　　黎小青：
　　嗨。
　　男子：
　　这么认真啊？
　　黎小青：
　　啊。
　　男子（找话题）：
　　唉，你是学生吗？
　　黎小青眼珠一转：
　　不是。
　　男子：
　　别开玩笑了，你就是学生。
　　黎小青：
　　呵呵。哼。
　　男子：
　　在看什么呢？
　　黎小青给男子翻出书的封面，是简爱。
　　男子：
　　我说呢，怎么那么认真.。
　　黎小青：
　　你是做什么的？
　　男子：
　　我是做纪录片的。我们经常找一些师范类专业的学生去当实习生。你愿意当实习生吗？
　　黎小青：
　　对不起，我没空。
　　男子：
　　你叫什么名字？
　　黎小青：
　　我呀，为什么非要知道我的名字？
　　男子：
　　因为你肯定有一个特别好听的名字。我想听。
　　黎小青：
　　哦，还好，很普通。
　　男子：
　　快点，别考我了，叫什么？
　　黎小青：
　　黎小青。（假名字）
　　男子：
　　嗯，挺好听的。
　　黎小青笑笑。
　　男子：
　　你这么爱学习啊，像你这样的不用学习也可以啊。
　　黎小青：
　　像我这样的？我是什么样的？
　　男子：
　　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应该是让人过目不忘的吧。
　　黎小青：
　　你在开我玩笑吧？
　　男子：
　　真不是，这么多人里面，一眼就看到你了。
　　黎小青：
　　是吗？看来你还懂得挺多的。做纪录片忙吗？
　　男子：
　　很忙啊。
　　黎小青：
　　你主要做什么类型的？
　　男子：
　　旅游和文化。
　　黎小青：
　　哦。了解。你们缺不缺实习生啊？
　　男子：
　　这个，有的时候比较空缺。你电话多少？我加一下你。
　　黎小青：
　　电话？干嘛要电话？
　　男子：
　　你不是想做纪录片吗？我可以帮你啊。
　　黎小青：
　　哦，这样啊。那你记一下吧。
　　黎小青和男子掏出手机，男子：
　　13971214570。
　　场景：下楼的时候。
　　男子：
　　我觉得你留长头发好看些，不要剪啊。
　　黎小青：
　　是吗？
　　男子：
　　是。
　　黎小青：
　　好。嗯，你先回去吧，我得去查资料了，再见啊。
　　男子：
　　好，你忙，有空再联系，再见。
　　黎小青眼中放着红光。转头走回机房，翻开手机，把男子的号码拉入黑名单，继续看书。
　　场景：黎小青穿梭在光谷的广场中间独白：
　　直到现在，我才了解到，袁之焕为什么带着芊芊学姐来见我。因为我跟他说我有男朋友了。那么黑的天，那么个大晚上，他认为必然身边会有人陪着我回来的，所以他找了她来，当做同伴，不至让自己变成孤立无援。直到现在，我才明白，他那个晚上为什么要一个女的陪她来。我现在知道了，我要找的那个他，曾经出现的肯定都不是。不成熟，毋宁死。
　　看着明亮如镜的城市之光，武汉就像是一个孕育在夜里的仙女，幻灭而性感。我坐在公车上，重庆鸡公煲、眼镜店，像轻轻插在街道这个山间错落排列的山竹树，使人眼睛花乱。
　　黎小青在街道上继续走着，回想着她大一期间中的一幕幕：闪回
　　袁之焕咄咄逼人：
　　你在哪里？
　　黎小青想了一想，似乎没什么可警惕的：
　　火车站。
　　随即短信又来：
　　你拿的东西多不多。我去接你。
　　黎小青：
　　不用来，我可以自己回来。
　　袁之焕只能强硬地说：
　　没事，我已经坐上公交了。
　　黎小青：
　　没有必要，我不用你来，我已经离开了。
　　闪回场景：2009年江滩公园
　　袁之焕：
　　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黎小青：
　　你可真会提问。已经不早了，我们可以回去了。

　　闪回场景：2009年江滩公园
　　袁之焕：
　　我现在是跟美羽在一起，要不要我跟她分开，跟你在一起？
　　黎小青：
　　啊？你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找我干嘛？
　　闪回到现在，黎小青继续穿梭在光谷的大街上 独白：
　　我对林安逸的那场单恋，其实是心智尚未成熟的结果，我喜欢的不是林安逸，而是成熟处世的态度，熟稔学习的经验，我要学会学习方法。如果我不怕我能够及时调整自己的学习策略，如果我能够更加积极乐观，如果...

　　——男人没有恋爱经验也有些可怕，但如果男人把经验用到一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子身上予以享乐就是一种犯罪。黎小青思前想后，袁之焕并不像是刻意为之的“浪漫”，只是抓住了几次难得的时机。黑夜、将要关门的寝室、树影、篮球场、小路，还有月光。她不知道暧昧的定义，可能在没有表示前所有的浪漫都叫做暧昧，令人气愤的是，很多女人还乐此不疲于暧昧，也许若即若离的感觉是这个游戏中最刺激，也最令人回味的。
　　黎小青坐在大洋百货的台阶上；看着喷水中心家长带着孩子在笑闹，看着远处大转盘一辆辆汽车、公交车从眼前经过，看着奶茶店旁边的情侣们拿着奶茶快乐的样子，看着旁边的卖饮料的个体商，她感觉到：
　　世间的快乐是很容易取得的。幸福其实是很简单的。世间的快乐是需要自己创造的。即使我这一生，什么都没有，我也不会完全失败，我还可以运动，还可以唱歌，去做更好的自己。这才是真正的活着。我缺乏的不是爱，而是爱的能力。

　　黎小青还是坐在光谷广场大洋百货的台阶上，她仿佛在空中看到了中学时自己让人迷乱痛苦的肌肉颤抖，仿佛又看到了她百思不得其解地看着书上重影的文字依然不懂的样子。她想到中学时老师和妈妈对她说的话：
　　周老师的话：
　　你相信吗？上天给你了什么，你就要好好利用自己的天赋去做成那件事，不要永远给自己设限，给自己贴标签，虽然你现在成绩不佳，但你要学会的是坚强和积极。这恰恰是你的成长课程。
　　黎小青在高中的暗自发誓：
　　不，这不是我的世界，不是。我不是你认为的那个角色，我不是那样的人。我不是，我不仅仅能做那样的人。
　　妈妈的话：
　　孩子，你本性善良，追求上进，你记住，如果一个男生真的爱你，他会向你表白的，不表白就是不爱你，你明白吗？
　　小学时黎小青的话：
　　我要去北京，当志愿者！

　　她又会想到自己曾经的话语障碍的情景：黎小青张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可是发不出来，她两只眼睛呆呆的，她想出声音，说出什么话，可是就是说不出来。她又试了试，可是她咽喉里只发出一个哑音就止住了。她摸摸自己的嗓子，惊慌失措。黎小青突然发现，她没法说话了，她想从口中拼出什么词，也拼不出，一下子好像忘记怎么跟别人交流似的，想问什么也问不出来了。她对着空气，哦，木，额，可是总是发不出一段让别人听懂的句子。回想回到学校后和刘青青的吵架。
　　缪茵的话：
　　有时候，走不通的路，不走就是了，你看我，我也学习一般，但是我就喜欢画画，不是挺好吗？你只要找到自己的路就可以了。

　　为了战胜过去那个魔兽，黎小青在自己的笔记本中写下了三个字：
　　为了能去北京，我要做我实际上最擅长做的事情，不是新闻学，是心理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