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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情义 楚叙从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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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叙从来不知道杜秋霖有一辆如此炫酷的摩托,眼前一亮,不愧是有钱的少爷,平时倒看不出来。但这时候也顾不上问东问西,先去看看阳子是要紧事。
此时市区道路上车不算少,杜秋霖载着楚叙,开到了八十多迈,楚叙带着头盔,都能感觉到风在不断地击打着脑壳。
“慢点!”楚叙大声地说,这时候在前面的杜秋霖听不到后面的人说什么,他巧妙地躲开了前面的车辆,楚叙明显感觉到摩托车身倾来斜去,有时候都差点甩在地上了。
楚叙怕出危险,或者被交警逮到,在身后狠狠地给了前面人背后一拳。杜秋霖吃痛,明白后面人什么意思,速度逐渐降下来。
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楚叙问护士阳子的病房,护士对他说:“二中李子阳?他正在抢救,你稍等一下。”
抢救?!
楚叙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晓臻就坐在抢救室的门口,旁边是陪同而来的刘老师,刘老师在跟晓臻窃窃私语,看到楚叙来了,就住嘴不说。这位刘老师骨瘦如柴,脸长如鞋垫,长着一双死鱼眼,嘴角向下耸拉,阴阳怪气的样子,楚叙只是和他打了招呼,就直接问晓臻当时什么情况。
这时,病人从抢救室中推了出来,阳子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纱布上渗出殷红的血迹,本人此刻昏迷不醒。
医生跟楚叙和晓臻,还有陪同的刘老师说:“李同学上的挺重的,内脏出血,现在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需要留院观察,你们谁是李同学家属?先把手术费和住院费交一下。”
阳子的爸爸妈妈在外地工作,他跟奶奶住一块儿。
刘老师说:“我通知一下李子阳的奶奶。”
楚叙赶紧打断刘老师:“不行,阳子的奶奶刚刚病好,不能让她受这样的打击。”
“我先垫着吧。”这时,杜秋霖对楚叙说,“我来。”
楚叙虽然非常清楚杜家十分有钱,但毕竟阳子是自己的朋友,杜秋霖出这个钱是出于义气和同情,这钱和情义是必须要还的。
“谢谢,”楚叙认真地对杜秋霖说,“我们把钱凑够了就还给你。”
杜秋霖点点头,跟医务去交了钱,回来看到楚叙怒气上头,红着脸指着刘老师质问:“为什么不能告诉我?”
晓臻抓住楚叙抬起的胳膊:“楚叙,不该问的就别问了,现在最主要的是先通知阳子的父母。”
“我先让医生告知学校阳子状况。”刘老师离开了他们。
楚叙甩开晓臻的手,跟他说:“你走。”
晓臻说道:“楚叙,我劝你冷静冷静,你难道不明白那帮混子背后是什么势力,学校为什么选择息事宁人?你不要因为这个毁了自己的前途。”
“所以,晓臻,阳子和我,算不算你的朋友?”
“当然算,但我们都不是小孩儿了。”
“你走吧,现在开始,你不是我们朋友了。”
晓臻离开的时候,将杜秋霖叫了出去,在医院门口跟他说明白了这件事。
原来,阳子和那帮混子打起来,是因为秦盈。秦盈被鹿苒和孙家兄弟叫出去玩儿,阳子听说去了ktv,实在担心,就去那里把秦盈硬拉走了,怂秦盈回家后才回学校,刚走到操场偏僻处,那帮混子突然跳出来打他,阳子不是吃素的,一人之力就能与他们不分上下,晓臻出来的时候,正看到一个人拿着小刀捅向阳子的肚子。
“是谁?”
“孙昊城,对啦,你别告诉别人。孙昊城就是之前扎破楚叙篮球的那个男生,他向来下手狠。”
晓臻打了120后,又报了警,那帮人发觉有人,就迅速溜走了。
“后来有老师来了,警察去老师那里问情况,我陪着来了医院。”
“警察没有问你?”杜秋霖问。
晓臻点头,“你大概能知道什么原因了吧。杜……”
“杜秋霖。”
“杜秋霖,楚叙现在在气头上,他又那么恨孙昊城,容易做出冲动的事,你一定要劝劝他,我们马上就高三了,不能再出什么事。”
“你是个很冷静的人。”杜秋霖说。
晓臻缩了缩脑袋,说:“你想说,我是个冷静到无情的人吧?!”晓臻无奈的笑起来:“毕竟,我们这种平凡人,力量太薄弱了,跟那些特权掰手腕,只会是让自己断了胳膊。唉,保全自己是最明智的。不过作为目击证人,我可能自身难保。”
杜秋霖回到病房,楚叙坐在病床旁边,因为不甘的怒火,因为友情的破裂,他红了眼眶。
杜秋霖一手搭在楚叙的肩膀上,楚叙拉起杜秋霖的手腕出了病房。
“晓臻是不是跟你说,那一刀是孙昊城下的手。”
杜秋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肯定是他,如果不是他,警察为什么不当场把动刀子的人抓起来,学校为什么要息事宁人,晓臻为什么这么逃避。”
“孙昊城到底是什么身份?”杜秋霖问。
“局长的亲孙子。”楚叙愤愤地说,“亲孙子又能怎样,我就要拿这孙子试试刀。”
“楚叙,你想过后果吗?”杜秋霖按住楚叙的肩膀,低下身子问他。
“我当然想过。但那是阳子,他为我跟那些狗打过多少次架?!阳子现在几乎是没人管了,晓臻选择自保,难道我也当这事没发生过?”
“那你打算怎么样?”
“你放心,我又不会直接和他们正面刚,我去找校长,跟他讨个说法。”
“万一没有用呢?”
“我不信,这世上难道没有公理了吗!”
阳子的奶奶在第二天赶来医院照顾阳子,他的父母听说买了飞机票也在往回赶。
楚叙回到学校第一件事就去了校长室,跟校长讨公道。
徐老头扶了扶眼镜,对楚叙说:“你说的很对,孙昊城那□□闹事是不对,我已经他们让回家了。”
“回家?他们会参加高考吗?”
“会的。”
“可是他动刀子了,按照校规,他应该被开除学籍,而且他都成年了,甚至能……”
“好了好了,”徐老头打断楚叙的话,“刀子是李子阳自己的,在争执中发生了一些意外,孙昊城家里也同意支付医药费了。”
“怎么会?阳子不会随身带到!”
“那你得问问他了!”
楚叙课后把晓臻拉到楼道里质问他:“是你说刀是阳子自己的吗?”
“楚叙,你还不明白。”晓臻推开楚叙,缓了口气说:“我们斗不过他们,你再追究下去也是徒劳。”
“你是不是怕孙昊城那□□你?”
晓臻握紧拳头,他愠色冲上眉间:“我说事实有用吗?对于阳子,对于我,对于你,都没有好处!请你不要打扰我学习。我也提醒你一下,我们还有一个月期末考试。”
说完,晓臻回到了教室,这时秦盈正好从楚叙身边路过,低着头,匆匆离开。
楚叙想不明白,为什么这时候没有人站出来,包括秦盈,自己确实不能去问她什么。晓臻选择自保,学校息事宁人,好像只有自己孤身一人,还在为歪曲的
事实不公。
杜秋霖没有去散步,而是将楚叙的辅导书摆在他面前,问他:“你有多少天没有做题了?”
“你怎么突然关心我学业?”楚叙心情烦躁,确实很多天都学不进去。
“我可听说,你这次期末考很重要。”
杜秋霖先在书桌前坐下,摆出一副随时恭候的样子,看来要免费给楚叙辅导功课了。
真是罕见。
楚叙坐在旁边,努力让自己专心于学习,但是,杜秋霖讲的每一个字,他从左耳朵听进去,从右耳朵飘走了。
“阳子的父母还你钱了?”楚叙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怎么知道?”杜秋霖问。
“徐老头跟我说孙家给医药费了”
杜秋霖点点头:“他们应该把那把刀子说成是阳子的了。”
“对,你都猜到了。厉害。”楚叙说,“孙昊城七天后高考完,就会离开落白市吧,八不成还会出国呢。”
杜秋霖握住楚叙的手,用了力气,楚叙难以挣脱。
“楚叙,你不要冲动。”
“杜秋霖,你也是这样?哈哈,果然,关心真相和正义的,只有我一个人。可怜啊阳子……”
“刀子是李子阳亲口承认的。”
杜秋霖说完后,楚叙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阳子怎么可能会承认?!”楚叙愣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什么,问他:“阳子手术费和住院费是多少?”
杜秋霖伸手比了个九。
“九十万?”
杜秋霖点头。
“这……太贵了。”
楚叙明白了,一切都是因为阳子家里支付不起这笔费用,而李家父母不愿意欠着别人的钱,综合考虑下,决定吃了这个瘪。
“阳子绝对不是这种人。”楚叙双手掩面,失落地说:“他得有多难受啊。”
杜秋霖抱住身体抖索的楚叙,轻拍他的后背,对他说:“楚叙,你的情义,我们都能看到。”
“谢谢。”楚叙靠在杜秋霖的肩膀上,啜泣起来。
第二天楚叙请了个假,专门去医院看望病床上的阳子。阳子已经可以正常交谈,特别虚弱,还不能下床。
两人聊了学习上有的没的,都避开了那天的事情。阳子的妈妈一直在身边照顾他,四十多岁的年纪,头发白了一半,脸上的沟壑应证了她在外地打工所受的辛苦。
阳子妈妈朴实热情,剥了橘子给楚叙吃,“子阳吃不了这个,他奶奶非要买。”
楚叙心里不太舒服,打趣了两句,午饭前离开了。他在公交车站等车时,好巧不巧,碰到了鹿苒,他装作不认识,一直看着路牌,不一会儿,孙昊城和孙昊欣也来了,孙昊城一眼认出楚叙,张口就骂:“这孙子怎么在这儿?逃课啦!”
楚叙忍无可忍,朝孙昊城的脸一拳呼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