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之黄裳传》紫衣少侠

6、第六章 不离不弃

　　黄裳见这兄弟二人虽然相貌特异，却没有什么恶意，站起身拱手说道：“二位大哥找在下所为何事？”
　　两个黑大汉见黄裳相问，面现喜色，赶忙过来坐下，你说一句，他说一句，好不容易把来历说了个大致明白。
　　原来兄弟二人本是双生兄弟，河南南阳人士，自小生的四肢粗壮，力气过人。在二人十五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个老道士，见这兄弟相貌清奇，于是收了他们为徒，并传授他们一套剑法，号称能斩妖除魔。二人跟着老道士学了三年，三年后老道士突然不辞而别，临走前只说了一句话：你们要找到一个身背赤霄宝剑的人，你们的命运就掌握在那人手里。

　　“我们从南阳出发，已经找了大半个中原！”
　　“问过了一千多个腰挎宝剑的壮士！”
　　“没有一个认识赤霄的！”
　　“咱们又气又急，又累又饿！”
　　“今天刚看见你就觉得奇怪！”
　　“别人都是把宝剑跨在腰里，只有你是背在背上。”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得来全不费功夫!”

　　二人好似争抢一般，引得众人都向这边看来。梅剑见二人有趣，忍不住多一嘴道：“你们生的这么像，穿错了衣服怎么办？”
　　“我是哥哥，他不敢穿我的衣服！”
　　“俺是弟弟，俺才不穿他的破衣裳！”
　　黄梅二人忍俊不禁，莞尔而笑。四人聊得投机，索性喊伙计上了一壶酒，端上来两盘凉菜，两盘热菜，对桌而饮。
　　酒过三巡，钟不弃见黄裳二人愁眉不展，大声问道：“弟弟，你有何事，说出来，看看咱兄弟有没有什么主意！”
　　黄裳抬头，看见店中已过午饭时分，四周并无他人，于是把心事说了一遍。钟氏兄弟听完又是一阵爽朗大笑，说道：“弟弟，你忘了咱们是干嘛的吗，师父教咱一套剑法，专门用来斩妖除魔。莫说是十万厉鬼，就是百万千万，又有何难！”
　　黄裳听闻，心中竟是一片清明。先前遇见王重阳，助他打开心结，终于击杀第一只厉鬼，现在又遇见钟氏兄弟，冥冥之中，莫非自有天定。索性从今日起随钟氏兄弟游走天下，见鬼杀鬼，见神拜神，做一个自由自在的道士，也算遂了自己修道的心愿。
　　四人意气风发，高声说笑，在这小酒馆中，竟显得春意盎然。

　　孤山村东去五十里，一处低矮破旧的茅草屋里，一个老人正在唉声叹气。皆因三十年前，老汉中年得子，生了一个儿子，自然是百般溺爱，不敢打骂，以至于成年后终日里游手好闲，惹是生非，终于在今年败光了家产，一家人不得已借住在这间无人居住的破屋之中。白天好容易回家一趟，竟是叫老汉去参军，为自己换取半吊纹银。老汉又气又急，又没有办法，只好独自在家中哭泣，只盼着自己死了才好。
　　眼看着夕阳落下，离儿子说的时辰越来越近，老汉正想去把房门关上，只见远远过来一个青年，左手提了一把酒葫芦，右手抓一只鸡腿，歪歪扭扭地，正是那不争气的孩子。青年看见老汉关门，几个箭步冲过来，满嘴的酒气喝道：“老东西，关门干什么，怕我来取钱么！”
　　老汉心中焦恼，无奈央求道：“好孩子，容爹爹再借一天，今日不曾借到钱！”
　　青年哪里肯听，一把抓住老汉的胳膊，叫到：“随我去参军罢，我都问好了，张大人答应给半吊银子，正好够我喝酒的！”

　　五十丈外一个山坡上，站着三男一女四个少年。其中两个生的身高九尺，恰如钟馗再世一般。少女对另一个相貌清秀的少年言道：“三十不立，不孝不义，此等人与恶鬼何异！”
　　另一个高大少年说道：“梅剑姑娘错了，按照师父所言，这人已经被恶鬼附身，如是正常人等，哪里会这样对待自己的老父亲！”
　　说毕，手一挥，一盏油灯凭空出现在空中。

　　在老汉眼里，儿子突然变了模样，只见抓住自己胳膊的这人，青面獠牙，眼珠泛白，哪里是自己的孩子！正惊愕间，突听一声轻响，眼前厉鬼化作一阵青烟消失不见。老汉心中顿时一阵轻松。

　　五十丈外，四个少年已然没有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