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可道非常道之黄裳传》紫衣少侠

5、第五章 天下茫茫

　　“出十万零三千九百七十四，入十万零三千九百七十三。”中年汉子目光如炬，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悲伤。
　　“恭喜黄弟，你已经斩杀了第一只厉鬼，你的大任，今日正式开始了！”王重阳一脸欣喜，重重拍了下黄裳的肩膀。
　　黄裳静静站在当地，心中一片平静。赤霄剑出手那一刻，他心中没有一丝一毫杀伐的喜乐，看着眼前那只厉鬼在自己的剑下瞬间化作乌有，永世不能超生，他不知道应该兴奋，还是应该若无其事。他只知道，上天降给自己的这个宿命，终于有个开端了。
　　王重阳拉着黄裳坐回木桌旁，端起两个茶杯，递给黄裳一个，自己拿一个，一饮而尽，高声说道：“弟弟，师父交给我的任务我也终于完成了。我们这就别过。”
　　黄裳大惊，急忙问道：“王兄，这是何意？”
　　“师父交代，我只要带你斩杀第一只厉鬼，我就能出师。现在任务完成，我要做我自己的事情了。”
　　黄裳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少年，心中竟有些不舍。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缓缓说道：“王兄，今后有什么打算？”
　　王重阳站起身来，昂首道：“如今天下，道家以龙虎教为尊，这些牛鼻子老道，只知道修身练气，置天下于不顾。我要建立一个真正的道教，以天下为己任，拯救全天下的百姓。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全真教！”
　　黄裳看着王重阳，竟有些陌生，心中油然生出敬意。拱一拱手道：“王兄，愿你的全真教像天上的北斗七星一样，照耀天下，光比日月！”
　　王重阳也拱了拱手：“黄弟，其实你的大任比我的还要艰巨。世间人心险恶，人人尤似厉鬼。你要除尽厉鬼，何其艰难！师父说，你要学会四种算术，历尽百般磨难，方能得道。我们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二人惺惺相惜，挽着手聊了许久，王重阳才告别三人，独自向北方而去。

　　黄裳看着王重阳离去的方向，呆立了一会。才想起来向中年汉子告别。汉子双手抱拳，郑重说道：“等他日高人得道飞升，不要忘记世间还有我们这样的术士！”黄裳赶忙谦虚了几句，与梅剑牵手而去。

　　孤山在长安以西，再往西就是无边大漠。黄裳二人离开孤山，茫茫天下，竟不知往何处而行。

　　梅剑见黄裳面有彷徨，心下甚是心疼。轻声说道：“不如我们先去附近集镇吃些东西，再心思去哪。”黄裳轻声答应。二人沿着河流，步行而下，走了大约两炷香功夫，腹中已是饥肠辘辘。正焦急间，突见眼前出现一个集市，人声攘攘，甚是热闹。随便找了一间包子铺，要了两大盘肉包，二人顾不上体面，张口大吃。
　　临近一个桌子旁，坐了两个黑面大汉，二人相貌生的一样，都是丈二身材，虬髯倒立，面目凶恶，附近饭桌没有一人敢与他们接近。从黄裳二人进入饭馆，两个恶汉就盯着黄裳目不转睛，黄裳混不在意。
　　眼看黄梅二人吃完包子就要走，两个恶汉突地站起身来，几步走到二人跟前，大声喝道：“小子，你敢报上姓名来么？”
　　黄裳看看二人，心中好奇，沉声回道：“我姓黄，这位是我的书童。两位有何指教？”
　　两个恶汉又问道：“你背上背的，可是赤霄宝剑？”黄裳一惊，面上不动声色，沉声说道：“是。”二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道：“咱找的就是你。好叫你知道，咱是哥哥，叫做钟不离。”
　　另一个恶汉喝道：“俺是弟弟，叫做钟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