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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我家正室进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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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休夫”,前提是要“娶夫”。万恶的旧社会,皇帝权威太大,根本毫无反抗的能力。果然是理想很丰满,现实根本不是“骨感”,是连“骨渣”都看不到,眼前是一片虚无……好吧!是一片喜庆之色,梦绫摸着头顶的龙凤头冠,重是重了点,不过这款式是真漂亮,戴一次也不是很亏。还有这身嫁衣,呃,婚服,刺绣精湛,料子也好,穿在身上真是美极了。平生第一次穿婚服,还是梦想中的中式,虽是被迫的,但女人嘛,风光的结一次婚还是很不容易的,回头这些可都要好好收藏。
“公主?”光顾着自我欣赏了,倒是忽略了远处床榻上的人,一旁的问芙倒是急了,出声提醒道,“天色不早了,让‘正官人’好好服侍您歇息吧,别错过了吉时。”
透过红色幔帐看到那身影,倒很是婉约可人呀!梦绫有些为难地看着问芙,很想出声留下问芙,可问芙却一脸坏笑地转身一溜烟地跑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最可恨的是,关门时还不老实,戏谑地留下一句话:“公主,您可得好好善待‘正官人’,别太折腾他了。”
普通人家的男子娶妻,第一个明媒正娶的为正室,称“夫人”,后面娶的则为侧室,通称“姨娘”,按顺序来排位即可。如是女子娶夫,第一个明媒正娶的为正室,称“正官人”,后面娶的也依序排列,统称“郎君”。皇亲贵胄则略有些变化,会根据身份高低来进行嫁娶,王爷的正室外间可称“王妃”,不过内宅还是以“夫人”称呼,而侧室则有等级和专门性的称呼,有“侧夫人”、“庶夫人”、“贵妾”、“良妾”、“侍妾”、“婢妾”、“颜女子”等,根据身份高低和王爷的喜好进行划分。如是公主娶夫,正室外间称“驸马”,内宅则称“正官人”,另外还有“副官人”、“庶官人”、“郎君”、“公子”、“颜君子”等,也是根据身份和公主喜好给予位份。
偌大的婚房,就剩下他们两人,梦绫不禁有些心慌。听闻她的“正官人”是“大容”第一美人,虽从未参赛,但却月月蝉联,年年问鼎,刚拜堂的时候,太过慌乱和紧张,只偷偷望了望他的侧颜和额头,也没怎么看清楚,到底有多美,还得再看看。不过这身体的确很差,拿个红绸都能喘起大气,拜个堂都像要昏死过去一般,原本就听闻他身体很弱,倒没想真的弱成这样。在听闻他是一个“病秧子”之时,梦绫还很气愤地表示不满,后面却被告知这门亲事居然是她,不,是前面的“她”亲自去跟皇帝求来的,还苦苦求了半个多月,她母亲陛下才勉强答应。
为啥呀?就因为长得好看,这又不是现代,长得好看绝对不能当饭吃。人已经死了,追究下去也找不到人,只好认栽了,权当是寄生在这具身体上的“寄生费”了。
不过弱也有弱的好处,这“体力活”能免则免,免得落得一个欺负“病人”的刻薄名声。而且看对方从进入洞房,被搀扶到床榻上后一句话也没说,估计对这门亲事也不太满意。既然大家都这般心不甘情不愿的,倒是能商量一下,说不定能做个“相敬如宾”的“莫烦(犯)”夫妻,你不犯我,我也不烦你,相安无事,皆大欢喜。
梦绫正在脑海中盘算着,想着该如何开口,谋划着要让对方主动开口来求自己,这样不落口实,而且还能以高姿态成全了对方,让对方感恩戴德,日后有什么事他自然会帮她,如此顺理成章才是绝佳。
不过如何让对方开口倒是有些为难,多番打量对方的身影,感觉对方不是善茬,在新房里来回走了好几趟,梦绫觉得有些累了,反正都过门了,商量也不急于一时,想不到办法,那就耗着呗,耗着耗着说不定灵光一闪,就有办法了。
一打定主意,梦绫就觉得真的累了,急忙向门边走去,可手刚碰到门,身后便传来一声带有怒气的低沉喊声:“你竟又要如此羞辱我吗?”
“啥?”
梦绫一脸懵地转身,眼见遮挡那身姿的红纱帐居然被撕破了,一张俊美无比的脸,正怒气冲冲地对着自己,拳头里还紧握着红纱帐的一角,显然是真的动怒了。
不过,她也没怎么着他呀?这怎么就动怒了呢?倒是这脸长得真的好,这要是到了现代,一定能当饭吃,肯定聚集无数脑残粉,要生要死的跟随。可惜了,怎么就没生在现代呢?
梦绫一边思考着,美色诱惑下导致她无意识地走近了内室,走得越近,看得越清,心里就越感叹对方是生得真好,想了好久的形容词,那就只能是漂亮得不像真人,就是那种全靠想象出来的美人儿。就是脸色真不好,惨白惨白的,尤其是在红衣服的衬托下,感觉就是帅爆的吸血鬼再生,梦绫觉得他随时可能都要张开口,露出两颗小尖牙,喊道:“来,让我尝尝你的血甜不甜。”
梦绫打了一个激灵,醒神后连连又退后了几步,感叹着美色果然误人。
“你,你刚刚说什么?羞辱你?我怎么羞辱你了,我什么都没做呀?你说这话可有些冤枉人。”长得好,不看白不看,再多看几眼。
“你刚刚是想做什么?”松开手中的红纱,看着红纱飘然落于地下,如玉般的脸庞又恢复了一贯的冷漠之色。
“我,我想回房去睡觉。”梦绫看了看故作深沉的洛沐晨,又望了望门边,突然脑子开窍了,猛地一拍掌,低声嘟囔道,“噢,原来是这样,依稀记得哪部电视剧有演。”
再度抬头看向洛沐晨,梦绫认真地说道:“我懂了,我现在娶了你,如果晚上不跟你睡在同一个房间,你明天会被别人耻笑是不是?”
洛沐晨闻言淡淡地瞟了梦绫一眼,随即开口道:“你以后想要怎么做,我都不会干涉你,但你今夜必须待在这房内。”
“行。”梦绫心中大喜,连忙上前一屁股坐在了洛沐晨的对面,看到洛沐晨的脸色刷一下地变了,她又胆怯地将屁股离开了床榻上,小步移了几下,观望着洛沐晨的表情。见他略微有些缓和后,心里不禁骂道:“小样,装什么大爷,这是我的地盘,再说那张床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坐一下怎么了,你能死呀!”
心里默默地抱怨完,梦绫心不甘地从外室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床榻的不远处,情不愿地坐了上去,一脸嬉笑地说道:“你放心,今夜我绝对陪着你,决不让别人看你的笑话。”
洛沐晨未置一语,连眼皮都没抬一抬,梦绫努力下压心中的怒火:行,看你是病人的份上,我不跟你计较。
“那个,我问一下,除了不出房间,还有没有别的,比如什么要检查‘白帕子’之类的。”
见洛沐晨还是不出声,梦绫只好伸头在床上和周围都望了望,并未看到电视剧里“白喜帕”之类的东西。
“看来没有,那算你走运了,免受‘血光之灾’了。”
洛沐晨目光如利地看向梦绫,将她再一次吓得够呛,她双手抓起椅把又向一边挪了挪,委屈地说道:“形容词而已,顶多扎破你手指放点血,糊弄一下,你瞪什么瞪呀?”
感受到洛沐晨周遭的低气压,梦绫很识趣地丢下了椅子,跑到了外室,离洛沐晨远远的。
面对一桌早已冷掉的菜肴,梦绫挑选地吃了一些,嘴里不住地嘀咕着:“现在应该才8点多吧,离早上怎么说还得9个小时,怎么熬呀!身子骨不强,脾气倒挺大,就不能好好相处,怎么说也有拜堂之谊。咦,听问芙说他是某王爷女儿的儿子,如果是王爷也是皇亲国戚呀,这么说应该是亲戚关系,不知道出没出“五服”,符不符合现代结婚法,这算不算近亲呀?”
梦绫掰着手指想弄清楚她与洛沐晨的亲属关系,才数了两个手指,便很败兴地收回了手掌:“根本不知道近代结婚怎么算呀,旁系又是几代,就只知道堂兄弟和表兄弟都不行,但古代表兄妹结婚挺正常的呀,“五服”又是怎么算,也不清楚。哎,还是现代好,政府部门都给你算的清清楚楚,都不需要自己去记这些。”
一头栽在桌子上,梦绫悲戚地说道:“可惜了,这辈子是再也享受不了现代的便利了。”
悲伤之情刚刚燃气,梦绫扭头看着远处依旧靠坐在床沿,闭目养神的洛沐晨。努力平复了一下心绪,梦绫在心里给自己打了打气,将悲伤之气一扫而光。
从桌面上爬起,梦绫眼珠子转了转,又看了看洛沐晨,努力深吸一口气,一脸谄媚地跑了过去,再度搬着椅子靠近了一些,说道:“那个,我知道你不满意这桩婚事,你肯定也看不上我。”梦绫摸了摸自己脸,虽是清秀佳人,奈何对方是倾国美人,没得比,也不用比了,虽不至自惭形愧,但认知还是应该清楚的。
洛沐晨慢慢睁开眼,微微侧首看着梦绫,脸上终于露出了细微的变化,双眼虽然还是很冷淡,但不至于凶狠,还是能勉强聊下去的。
“我嘛,哎,当初就是脑子一热,也没考虑清楚,就跟母……皇求了求,谁知道母皇脑子也热,还答应了。这皇命,我们都不好违背,就,就只能委屈你了。但你别怕,我这个人还是很识趣的,绝对不干‘霸王硬上弓’的事,绝不辱你清白,我可以发誓。”举起三个手指,微笑地看着洛沐晨,见他并未有什么回应。梦绫怏怏地放下手,见软的不行,也实在受不了,干脆起身往床上一坐,霸气地大腿一迈,大手一拍,一脸不快地说道:“我实话跟你说,我以前对你是怎样的,为什么死皮赖脸的要娶你,我都已经忘了。我现在有志气了,才不干勉强人的事。再说了,我对感情和婚姻是很有要求的,‘大容’的多妻多夫,我是看不上的,还极度排斥。我是管不了其她人,但我能管我自己,我此生只会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成婚的话一定是非常爱的人。”
“所以?”洛沐晨的头再度偏了偏,直直地看着梦绫。
美颜的“暴击”下,梦绫险些把持不住,口齿有些不利索地说道:“所……以,我们和平相处,皇命不可违,但‘大容’允许和离,等找个合适的机会,我们就和离,互不相欠。不过先说好,没有‘费用’的,我可不支付‘分手费’。”
“原来这就是你的目的,以这种方式来羞辱我。”洛沐晨淡淡一笑,笑得春风和煦的,很美很诱人。
梦绫却立即离开了床榻,一边搬着椅子向外走,一边不满地嘟囔道:“你莫不是有‘被害妄想症’,还是我以前怎么着你了,怎么油盐不进呢?都白说了。算了,你爱怎么想怎么想,老娘不伺候了。”
将四个椅子摆成简易的床榻,又从床上拿了两床被子,一床叠底,一床盖,小心翼翼地将婚服脱下,整整齐齐地摆在衣架上,梦绫躺在椅子床上便安心去会周公了。
洛沐晨皱着眉头望了梦绫一会儿,随即翻身躺下,也闭上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