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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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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板叫什么来着？”方希各刚进门，袁源劈头盖脸这么问着。
他歪头想了想：“好像叫什么浪。”
袁源挑眉：“什么…浪？”
听她这么一问，方希各也托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
想了好半天，也想不出究竟叫什么浪。
日子平静，转眼间，最后一期节目的录制也如约而来。
魏一一女士出现在袁源面前依旧那样高傲。
袁源低着头，憋笑让她很难受。
知道她和大老板的过往之后，袁源再也不能直视她的一脸冷漠。
不过听说…她结过婚，又离了婚，有一个娃。
“源儿姐~我刚刚表现得怎么样？”苏及蹦蹦跳跳跑过来。
“哦？哦。”袁源笑眯眯摸摸他的脑袋，“很好，很好。”
“你认真看了吗？就说很好。”齐云波施施然走过来，“他刚刚可是跳错了好几处。”
苏及立刻向他龇牙咧嘴：“哼！就会打小报告！没意思！”
齐云波毫不示弱，即刻将他固定在自己怀内，装作恶狠狠地说：“我让你看看什么叫有意思。”
“哎呀~”冯雨林远远喊着，“你们俩多大了？还像小学生？”
“云波，你别说苏及。”舒谦低低笑着，“翔哥，他刚才是不是也跳错了两处？”
“是啊！”凌风翔答得响亮。
袁源探究的眼神向他看去，齐云波扯着后脑勺那撮发：“我那是个性化动作，哪里是跳错了嘛。”
“你这波狡辩。”凌风翔鼓掌，“谁听了都要鼓掌。”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笑作一团。
魏一一冷冷切了一声，身旁的冷老师立刻会意，酸溜溜地开口：“不知道那群人每天有什么可开心，节目差成那样。”
魏一一斜看她一眼，冷老师见势不对，马上就闭嘴不言。
“今天就结束我们在B的所有工作了。大家辛苦了！”袁源鞠躬。
五个崽崽齐声：“源儿姐、希哥辛苦了~”又同时鞠躬。
“诶——”袁源拍了一掌希哥的肩膀，笑道，“我们家崽崽长大了。”
从前，他们从未如何向方希各道谢。
袁源起哄：“希哥，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方希各看她一眼，仿佛在问：怎么表示？
袁源又引导他：“比如，请个饭？不如…吃个烤肉？”
“烤肉好！”齐云波率先鼓掌。
“我也觉得好。”冯雨林拼命鼓掌。
“相当好！”凌风翔加入。
舒谦点头：“附议。”
苏及高扬的声音响起：“附议+1！”
方希各掏出手机，淡定问道：“哪家？”
“噢噢噢~~希哥请客！希哥万岁！”少年们就这样喊了起来。
“追风少年，追风少年。”有人喊。
袁源催促：“快去，快去，录完就吃！”
“好咧！”少年们兴高采烈地跑开。
等他们登上舞台，袁源才悄声对身旁的方希各说：“你请客，钱我出。选一家评价高的。”
“不用。”方希各淡声答，“一顿烤肉，我请得起。”
袁源使劲摇头：“你低估了他们的饭量。”
“我、”
袁源打断他的话：“别我啊，我说了我出，就我出。你别告诉他们就行。”
方希各没有讲话。
冷老师依旧冷目视之，心中不爽，想着，你们有什么了不起，以后有你们好受的。
“我好像没看见余老师。”袁源四处张望。
“应该是结束工作，提前离开了。”
袁源叹息：“踏浪啊，多一天工钱都不舍得多给。”
看着五名少年走下舞台，音响中有人声：“谢谢追风少年，今日录制完毕。”
嘴里说着感谢，话语里却不带一丝感谢的意味。
袁源带着追风少年刚走出录制现场，外面蜂拥而至的粉丝将他们团团围住。
吓得袁源转身就往回走，留下方希各和五人与他们周旋。
“请问网上说的都是真的吗？”问的这一位还挺客气。
另一位就没这么客气了，扯着嗓子冲他们吼：“你们欺负人欺负到头上了！”
袁源感觉这通骂莫名其妙，但也敏锐察觉微博上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在踏浪的超话里搜寻一圈，这才明白…
不禁冷笑一声，就会挑起粉丝情绪，让他们做些不理智的事情，自己全程不参与，甚至还会跑出来替唯一讲话，这样的烂招，真是百试百灵。
刚想完，袁源只觉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果见一群踏浪的工作人员朝着拥挤的人群奔去。
看见她远远躲着，大多露出一丝不屑。
大概粉丝也是这样看她的吧，袁源苦笑。
“来，让一让。”领头的人冲着粉丝们苦口婆心，“我知道大家生气。”
那边一边说着，袁源这边在心里默默吐槽着。
也不看是谁让大家生气。
“但是…大家听我说，唯一今天是来我们这里录制节目。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也不好交待对不对？”
不得了，不得了，一句话，将自己撇清，好像不是你叫他们来的。
那群粉丝哪儿管这些，还在叫嚣：“你们快进去，出了事情也是我们干的，和你们没关系。”
怎么，以为是□□火并啊？
我们可是法制国家，出了事，那是警察要逮，法官要判的。
你以为凭义气可以抹平江湖事？
这一位见讲话没效果，给身边人使眼色，身边人会意，接道：“谢谢大家对踏浪的喜爱，更谢谢大家对我们的支持。我们一定会在舞台上赢回来！大家放心！在此恳求大家不要聚集，不要攻击唯一的艺人。我们要用实力，堂堂正正赢回来。”
哈？？袁源比无语更无语，这什么意思？
是说他们赢得不光彩？
是谁黑谁，踏浪心里能没点那什么数？
现在这样说，可真真是颠倒黑白。
“赢回来！赢回来！”现场秒变应援，全场跟着高呼口号。
人群也不挤他们了，改为瞪视，瞪着他们，一路瞪上车。
关了车门，副驾驶的方希各给袁源打了个语音。
袁源：你们先走，别管我。
方希各：我送他们到了地方，就回来接你。
袁源：不用，我还要多聊会儿。完事直接去烤肉店找你们。
方希各：聊？？
停顿两秒。
方希各：好。
袁源冷着脸挂断语音，转过身朝内走去。
“魏女士。”
被叫的时候，魏一一正被一大群人簇拥在中间。
袁源的声音极为无礼，像一把刀子割开那群人。
等他们转脸看她，全都露出，哦，是你啊，也配来的表情。
只有魏一一本人带着疑惑看着她。
她高声问道：“可以单独聊聊吗？”
“不好意思。”马上有人跳出来要讲话。
“等等。”魏一一按住那人的肩膀，将她轻轻带到一边，自己走向袁源，“可以呀。”又吩咐那群人，“你们在这儿等着。”
魏一一走在前头，袁源在后面跟着。
绕过一个小花园，僻静的角落里，有一间咖啡馆。
很小很小的一间，只有两三张桌子，只有一个店员。
小小的空间里充斥着咖啡或苦或香的气息。
等两杯拿铁在桌上放好，魏一一才开口问道：“找我什么事？”
也许是错觉，袁源觉得她今天有些温柔，不禁也温柔起来：“刚才是我唐突。”
“和外面堵门的粉丝有关？”
“你知道？”袁源眉头一皱。
魏一一笑了：“我当然知道。不是说你们的粉丝找来了吗？”
“他们是这样告诉你的？”袁源直视她。
魏一一看着她，似乎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
她真的知道手底下那些人都做了些什么吗？
袁源表示怀疑。
我该怎么开口呢？
迎着她的目光，袁源思量着。
“咳咳。”袁源尽量措辞温和，“魏女士知道踏浪是怎么欺负唯一的吗？”
说完，袁源直想给自己两大嘴巴子，怎么就说了欺负二字。
“欺负？没有吧…都是些不理智的粉丝。”魏一一突然话锋一转，“不过，我们确实是抢了些唯一的资源。”灿然一笑，“市场竞争嘛，不就是弱肉强食，对吧？”
得，袁源觉得自己脑子大概很有问题，才会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被人蒙在鼓里。
于是顺着她的话答：“也是，也是。”
袁源低头看自己的鞋尖，有点脏，抬头便对魏一一说：“那我先走了。再见。”
却在心里说，就别再见了。
身后的魏一一笑容陡然垮了。
“说，你们都做了什么？”魏一一语气是从没有过的冷硬，盯得对面的那群人抬不起头来。
袁源心情有丝复杂，终是下定决心，将计划推行到底。
烤肉店里传来的香味勾动着她的食欲，红黄色调的暖光下，那一片片肉滋滋冒着油香。
“这边。”方希各从包间里走出来迎接她。
袁源焦急询问：“包间隔音好吗？”
“好。”?
领着她拐过两个弯，走廊尽头，一间孤零零的屋子就在那里。
袁源都有些惊讶，怎么会有这样的设置。
回过头，带着狐疑的语气：“这包间贵吗？”
方希各摇摇头：“不贵。”
“不贵就好，免得今天叫你太破费。”袁源嘻嘻哈哈哈一句带过。
是免得你破费，方希各在心里淡淡说道。
烤好的肉早就等着她，大口大口吃着，各样烤好的食物源源不断将她面前的碟子堆满。
袁源大呼：“吃不下，吃不下。”
少年们这才收了手，一顿肉塞下去，害她打了个大大嗝。
打到一半，连忙捂嘴，抱怨道：“都怪你们！”
“可是你吃得很开心啊。”齐云波损她，“今天怕是又要胖两斤。”
“怎么说话呢？！”冯雨林叫停他，“源儿姐吃是吃不胖的。”
“那是。”凌风翔今天胆子也很大，“毕竟喝水都要胖。”
袁源指着他们问方希各：“怎么，趁我没来都喝酒了？”
方希各低低笑了两声没有作答。
“还是说正事。”袁源喝下一大口冰红茶，“我们准备今晚就发。”
“这么突然？”凌风翔脱口而出。
其余四人倒是互相看看，没有多说话。
袁源抬眼直视凌风翔：“也不算突然，只是…”
她顿了顿，又道：“这是个刚刚好的时机。”
低头在手机上操作一番，一连串微信推送音逐个响起。
少年们几乎同时点开她发来的视频。
“这是今天现场的视频，被有预谋地恶意剪辑。今天之前，我们遇见的很多事情，都不是我们想遇见，而是踏浪的刻意安排。我们现在做的，也不过是矫正视听。”
袁源又灌进几口冰红茶：“老实说，我也很担心，这样的方式，到底不够光明正大。只是啊，光明正大对付的是光明正大，它对付不了暗影里的那些龌龊。”
她又停了停，接着说道：“我们这样做，为的只是替自己讨回该有的。我知道手段有些过激，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大老板亲自拟定，我们，又能说些什么…”
沉默着，又是沉默，在沉默中，厚厚的木桌被人惊拍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