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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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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源身形未动,方希各率先一步走过去,打开猫眼,看了几眼,走回她身旁:“是屈峰。”
“屈峰?”袁源有些惊讶,却也不算过于惊讶,只猜测道,“他来是投诚?还是进行下一轮?”
方希各咬咬嘴唇,摇了摇头。
“给他开门。”袁源如是吩咐。
方希各转动把手,房门就这样在屈峰面前打开来。
她笑笑:“你好。”却没有起身。
屈峰站在她对面,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袁源打量着他,心想,到底还是个孩子。
“坐吧。”他很听话,坐下来。
“找我?”屈峰点头。
“什么事?”
袁源看着他抿嘴,咬牙,提起颧骨几番变化,话还是没说出口。
她很耐心,等着。
空气变得很安静,安静得有些可怕。
屈峰终是鼓起勇气开口:“源儿姐。”
“等等。”袁源有意为难,“我不是你的姐,我可不敢让踏浪的人,叫我姐。”
屈峰顿时又矮了半分,闷闷的没有说话。
敲门声趁着这间隙偏偏又响起来。
方希各不等袁源吩咐,已经掀开猫眼盖,袁源在他身后皱着眉。
“是凌风翔。”
听见凌风翔的名字,袁源凌厉地看向屈峰:“问问他什么事。”
“这么晚,有什么事?”
门外:“我知道屈峰来了。”
袁源当然听见凌风翔说了什么,凌厉的目光始终没有从屈峰身上收回来。
盯了半晌,才道:“开门。”
凌风翔踏进屋子,只见袁源铁青着长脸,十分不悦地看着他。
再看屈峰,耷拉着脑袋,蜷在那里。
“源儿姐。”凌风翔开口气势就弱了,“你们…”
“我们什么都没说。”袁源摊手,“我就想看看,你们打算怎么和我说。”
凌风翔苦笑:“源儿姐。”
他唤的这一声里颇有些有些恳求的味道在其中。
袁源甩过去一个警告的眼神,他只得乖乖闭嘴。
“说吧。”袁源直直看向屈峰。
“我真的不是想要害你们。”屈峰有些激动,把真的二字咬得死死的,“我觉得公司做得太过。”
袁源看着他,脸上的表情,眼里的神色,皆透露出不信的信息。
屈峰无比真诚地看着她,越是这样,袁源越觉得不能相信。
沉默半晌,袁源开口道:“你准备怎么办?”
“我可以帮你们打听他们下一步的计划。”
“不必。”袁源拒绝道,又松口说,“是真的没有必要。我们不关心踏浪接下来会做什么,也不关心他们怎么做。我们只想做好舞台,至于其他,就真的不必。”
屈峰看一眼凌风翔,凌风翔轻轻摇了摇头。
“我劝你。”袁源口气柔软,“最好不要背着踏浪做这些,更不要对别人随意说这些。反骨仔的下场通常都不太好。”袁源皱了皱鼻子,又笑着说,“你表现得这么英勇无畏,我会误以为你是…”后面的她就没再说。
屈峰低着头,叹口气:“那我先走了。”
凌风翔跟着站起身,看架势是要将他送出门。
袁源朝方希各示意,他便要跟着二人出门。
临出门,袁源又叫:“等等。”
方希各回头。
“算了,别去。”袁源偏过头,喃喃着,“一会儿他就会回来。”
许是袁源也不确定,方希各只看见她的脚不停晃荡,他知道,她心里没底的时候,这个小动作就会出现。
袁源的内心此时很复杂,她很担心,不是担心踏浪又出什么幺蛾子,担心的是自己和凌风翔之间,究竟会不会因为这次事件而产生裂痕。
这薄弱而易碎的情感,有时候是这样的美丽,有时候又是这样容易逝去。
但凌风翔终究还是回来了。
她纵使担心,却仍旧一脸严肃,盯着他的眼睛足足看了十秒。
“你有把我们的计划告诉他吗?”袁源感觉自己的声音很生硬。
“没有。”凌风翔神色平静地看回去。
“那就好。”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我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袁源很想说一句,我知道,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憋回去。
咚咚咚,恼人的敲门声又起。
“是齐云波。”不待袁源问,方希各已然回答出来。
“今天是怎么了!”袁源心有抱怨,“让他进来!”
齐云波走进来,正巧与离开的凌风翔擦肩而过,他满脸惊讶,接着就迎上袁源不耐烦的眼神。
“说嘛,说嘛。”袁源抱怨,“有什么不能微信上说?”
齐云波委屈:“我给你发微信了,你没回我!”
“是吗?”袁源滑开手机,“哦,是呢。”皱眉,“方白?”抬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就你那个CP?怎么还没BE?”
“BE什么BE!源儿姐,少逛点超话!”齐云波解释,“他说正好在B,约我吃饭,我能不能去啊?”
“去啊。”袁源反问,“怎么不能去?”
不就是约你吃个饭么?有必要专程跑来问我?我看是还有别的什么吧?袁源笑得只有那么开心了。
“没别的事了吧?”说完打了个哈欠,“我今天好疲惫。”
她说的是实话,今日一番接着一番,着实累着了。
“也不是,就是…”齐云波吞吞吐吐。
“好了,好了。”袁源站起身,拽着他后背的衣衫将他往外赶,“你已经是大男孩了,有什么情感问题是可以自己解决的。解决不了再来找我,我明天很愿意听。”
哐当,齐云波身后响起的关门声,似乎在警告他不许靠近。
呼~~袁源长长呼出一口气,好累!!她只想躺倒在自己的床上,昏天黑地睡过去。
“我要休息。”她冲方希各说着,径直走进自己的屋子,没有回头,“你也早点休息。”
沉沉的一晚过去,没有任何事,任何人搅扰她的梦境。
她想进入白色的世界,可那世界似乎不向她开启。
一觉起来,浑身像被打了一样疼。
“希哥。”袁源揉着眼睛,“早。”
“早。”
袁源沉默着,喝了一口拿铁,这温度不烫不凉,是方希各听见她起床的动静后才下楼买的。
搭配拿铁的,是她喜欢的可颂。
有方希各在的日子,她终于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
渐渐生出的依赖让她感觉有些害怕。
可颂酥软,咖啡醇香,她却不能放松。
明明今天没什么太重要的事,脑子里那根弦儿绷地紧紧的,让她的身体也时刻绷着。
方希各看着她,询问般开口:“要不接着睡会儿?”
“嗯?”袁源斜斜抬起头,“不想睡了。离计划开始越来越近,我总觉得…”她猛地灌下两口咖啡,“是不是不该做…”她蹙着眉,嘴角也极力往下坠。
方希各依旧用平静、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漫长的停顿过去,他才开口:“做或者不做,似乎都由不得我们。”
是啊,袁源心里明白,从大老板同意的那刻起,这件事就不能回转头。
这件事离不开大老板的积极推动。
正说着,大老板的微信消息弹出来。
大老板:起了?
袁源:起了
大老板:来我这里,有事情说。
袁源:好
回完消息,她抬头对方希各说:“大老板让我去找他。”
看着她出门的背影,方希各有些想笑,她表现得那样不情不愿,似乎这一去,就是往火坑里跳似的。
刚刚才喝过咖啡,袁源就困了,坐在大老板对面,她一副困倦模样,大老板则满脸严肃。
“我想了很久。”大老板的拇指不停摩挲着食指,“这个故事知道的人不多。”
故事?袁源一下来了精神,陡然挺直腰杆,聚精会神看着大老板。
大老板瞟她一眼,目光远远看向窗外,拉开了回忆的幕。
“我和一一是大学同学,那时候十分聊得来。”
“等等。”袁源壮着胆子问,“一一是谁?”
“踏浪的老板。”
袁源双眼微微瞪大,那位高傲的女士??
大老板又道:“本名魏一一。”
“魏、一一?!”
不是吧,不是吧!袁源脑中有个炸裂的想法。
魏一一,唯一?
“后来自然而然就成为了恋人,”大老板没有理会她的表情巨变,继续讲述着自己的故事,“再后来呢,就闹翻了。”
边讲还边评论:“和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一样。分手分得不愉快,然后就成了冤家。一成冤家就解不了了。闹了这么些年,早就忘记当初因为什么闹,却又只能一味闹下去。”
大老板停下来,点了根烟,叹口气,吐出一阵烟雾:“公司越做越大,她就闹得越来越厉害。说到底,她心里还有我,所以这些年才会一直不放手。我呢?我心里还亏欠她,所以这些年才一直纵容。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她只想闹,但我确确实实想把公司做好。”
袁源边听边点头,她有很多好奇却不敢问出口,就等着大老板自己说。
“你也看到了,这批孩子很不错。公司动荡一次也好,清走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大老板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别犹豫,该出手的时候就要出手。我们是生意人,做生意,天时地利人和,最重要的是人和。”
袁源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不由叹出一口气来。
听她叹气,大老板嗤地笑了:“叹什么气?”
她一直翻来覆去思考着,真这样做了,会不会对唯一不利?
想到这里,她又笑出声来。
大老板疑惑:“又怎么了?”
“没、没什么…”
袁源只是无法正视公司名称。
忍了忍,终究没忍住,问道:“大老板,咱公司能改名吗?”
“不能!”大老板严辞拒绝,“我们叫唯一也不是因为她。”
“哦,这样呀。”袁源吐吐舌头。
“对计划,你还有担心?”
“有。”袁源正色道,“我担心偷鸡…不是…我担心会不会舆论往踏浪倒。”
“不会。”大老板摆手,语气轻松,“没有花钱搞不定的事。这么多年了,我们还是一鼓作气,把他们解决掉。拖拖拉拉最后影响的是小孩们。难道你不想小孩们的市场更广阔?”
想,她当然想。
目前市场上和他们完完全全撞形的公司也就只有踏浪一家。
一旦踏浪倒下,只要他们争气,在这个市场,他们定能翻云覆雨。
“况且你别忘了。”大老板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翘起,“我们还有王牌。”
他说的王牌自然是晚安男孩。
说起来,他们现在的状态似乎游离在公司以外,近两年的新粉丝许是不知道他们依旧属于公司。
饭圈很是讨厌这种“吸血”行为,但不可否认,这也是带新人的最好方式。
袁源再回到房间的时候,桌面已经被打扫得很干净,却不见方希各。
她点开微信,看见他的留言。?
方希各:我出去买东西。
袁源回:好的。
难得自己一个人享受独处的空间,她蜷在沙发内,点开微博,突然她脑海中飞速滑过一个问题——大老板大名叫什么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