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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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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抬头，凭听见的脚步声就知道有一群嗷嗷待哺的崽，向着食堂跑来。
她一手掌勺，另只手将数十个碗铺开摆在桌面，依次填好碎冰。
长柄钢勺一整勺，刚能不多不少的冰粉放进碗内，她头也没抬：“加什么？”
这练习生只是凑头来看，被问倒有些不好意思，自己纯属来蹭吃蹭喝，怎么好意思第一个享用。
袁源认得出他标志性的桃花眼，心想，果然很好看。
也看出他的心思：“没关系。你第一个到嘛。”
“那我就不客气了。小丸子、西瓜、菠萝。”
“好咧。”袁源的勺子飞快从食材上空掠过。
没一会儿，等冰粉的队伍就排着好几个人。
苏及站在队伍中，嘟嘴不满：“明明是给我们准备的，怎么反倒我们还要排队。”
“要知足。”冯雨林叼着根棒棒糖，“至少，我们能够无限续杯。”
“你真以为源儿姐会让我们无限续杯？”齐云波看透一切，“热量爆炸啊。谦哥可以多来两碗。”
舒谦最近瘦了许多，此刻有些乏力地笑应：“还是陪你们一起瘦。翔哥呢？”
说起来，翔哥确实没和他们一起来。
苏及摇摇头：“不知道~好像都没看见他。”
说话间，他们已经排到。
“你好，欢迎光临。”袁源俏皮地招呼，“几位想要点什么？”
“想要奶茶、炸鸡、火锅。”
袁源冲齐云波假笑道：“你想得太多，”
“fine~”齐云波摊手，“那就一碗三鲜冰粉，少糖，不，不加糖。”
“好咧。”
“多给我加点西瓜。”苏及有些迫不及待。
袁源看着舒谦瘦到有些凹陷的脸颊：“谦要多吃点。”
塞给冯雨林和他一人一碗：“自己动手。”
两人接一句：“丰衣足食。”自己将水果堆满小一碗。
袁源手里的活没停，状似不经意：“翔哥呢？”
齐云波咀嚼着冰粉也不影响他回答：“没看见。”
“都没看见？”几人皆是摇头。
“越狱”事件后，踏浪表面收敛，背地里，她就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后手。
凌风翔不用问，袁源觉得他很大可能性是和屈峰在一起。
冰粉、水果派发一空，袁源独自收拾着残迹。
“还给您。”一双纤细白嫩的双手递来被洗得干干净净的碗。
袁源感慨着：“你还帮忙洗了？”
抬头看那人，正是方才排在第一的桃花眼。
袁源记不得他的名字，就在心里称呼他——桃花眼。
顺手将碗接过来：“谢谢。”
“谢谢您。”他道了声谢，独自退开。
等袁源收拾好大包小包，准备离开的时候，凌风翔才匆匆赶来。
边跑边道歉：“源儿姐，抱歉。出了点事，我来晚了。”
“什么事？”袁源问。
“没什么。”凌风翔有些支支吾吾。
看他不想说，袁源也不勉强，嘱咐道：“马上就三公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要有数。”
话不点破，又鼓励他：“翔哥你是最帅的，我相信你！”
凌风翔瞬间露出笑颜。
小孩子就是好哄，再过两年就没这么容易了。
三公录制当天，袁源彻底被粉丝们的场外应援震住。
天啦噜！花车、无人机，游行，园区里宛若狂欢。
你家喊罢，我家登场。
她换了身不惹眼的衣服，穿梭在各路粉丝中。
雨林雨林，没你不行。
舒谦舒谦，仁智慧佳，一路同行。
齐云波，你就是我的小宇宙，波波球陪你一起走。
苏及苏及，宇宙之极，永远第一。
凌风翔凌风翔，愿风随你身旁，愿梦随你飞翔。
她细细品味着粉丝们的热情，满意地将现场情况记录在小本本上。
跟着人群涌进演播厅，她从内部拿的票，位置自然好。
这个角度，不仅看表演视野极佳，看演出完毕落座休息的练习生和一直工作的导师也是一览无余。
三公的舞台比前两次更为华丽，
袁源不担心舒谦和雨林，她甚至觉得这两人挺到最后也说不一定。
单论颜值，在神颜弟弟的对比之下，哥哥们确实没有那么出挑。
舒谦三公的选择较为保守，一首选择标准男团曲目——《你是我的女孩》。
不过，穿着西装的冯雨林别有一番风味。
袁源实在找不到形容词，只觉得，男孩子套上西装就变成帅气模样。
造型师在他的心口别上几片薄荷叶，堪称整个造型的亮点。
冯雨林说，自己是大家的薄荷男友。
惹得妹子们连连尖叫，叫得袁源莫名其妙。
她袁源联想到病房里那盆，因为被她剪秃而逝去的薄荷。
最后的pose——冯雨林歪头一笑，那叫一个帅中带甜。
妹子们给出的反应，让袁源觉得，崽又带走了好些个女孩。
舞台很神奇，它让台上的发光，让台下的人疯狂。
袁源看着她们一脸炙热、真诚和发自肺腑的快乐。
为了舞台，一切都值得。
今夜的快乐还在继续，第二组是金曲串烧。
三首串烧歌曲，分别来自三个年代的顶流男团代表作。
这节目吧，胜在亲民，大家都能跟唱，险也险在亲民，大家都会的东西，要想做好，难上加难。
袁源有些庆幸，她的崽没人选这个。
于是放松下来，跟着台上的人一起唱，跟着妹子们一起喊。
也不知道喊了些什么，反正大家一起就很快乐。
舞台暗着，一阵刀枪剑戟碰撞的声音在黑暗中更显清晰。
光渐渐亮起，台上赫赫然是六位侠士，黑衣束发，神情昂扬，剑眉星目，眼中有光。
都说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刀剑声中显真章。
虽然是表演，但袁源似乎真的能看见六少年独闯江湖。
六把剑划破平静的湖面，将那盗寇击杀。
短短四分钟，激起无数人的江湖梦。
袁源可太喜欢这个节目了，舒谦虽然不是C位，但他的表现一点不差。
中间的高音更是让人耳目一新，很有记忆点。
来了，来了，冯雨林的节目，终于来了。
冯雨林啊冯雨林，袁源也不知道说什么，这次选曲也不能说不好吧，但总觉得其他的都更适合他。
《时光》的旋律虽然抓耳，舞蹈却较为简单，完全体现不出大主舞的优势。
不过，难得看到一次校服林儿，也不能说太糟吧。
这首歌精准抓住妹子们对高中帅学长的幻想。
清清爽爽的发型，简简单单的校服配白色帆布鞋。
谁没有过这些校园时光，只是，那个时候，在宽大的校服里套着的，只有一个丑小鸭一样的我。
现在才知道，不是校服的错，是我的确太丑。
看看台上六个男孩，他们身上的校服可就是节目组从岛上中学借来的。
怎么穿他们身上就那么好看呢？！
好家伙，袁源直呼好家伙。
最后的这个舞台，道具不要太多。
一扇宽大的门伫立在舞台正中，两侧零星分布着各样道具。
大制作啊，看着这些，妹子们的胃口被掉得足足的。
袁源很紧张，这一组，三个崽都在。
也不知道选曲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怎么就选在了同一组？
你别说袁源，就是当事人知道选曲结果，也是完懵的。
奇奇怪怪的团魂，在不该有的地方增加了。
凌风翔站起身，冲进门的齐云波紧张询问：“你选了什么？”
“肯定是《和你》。”
凌风翔二话不说，向他请求击掌。
齐云波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应半晌，才反问：“你也选了这个？”
凌风翔咬着下嘴唇狠狠点头。
“这个，这个。”齐云波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半天才道，“也好，也好。”
两人挤在一块儿，说着小话，只在苏及走进来的时候，两人的视线才一块儿集中到他身上。
又很有默契地想，不会，不会，他不会选这首。
没等两人询问，苏及主动：“我选了《和你》”
你的翔哥当场石化，等“醒来”就躲在齐云波背后，用拳头锤他肩膀。
“怎么了？”苏及完全复制齐云波刚才的反应。
齐云波被捶得说话声儿变了个样：“没事，就，我们三个在一组。”
“林儿和谦不会也选这个吧？！”
这话一出，凌风翔和齐云波跳起来就捂他的嘴，边捂边两嘴三言说着：“小孩子家家不要乌鸦嘴。”“只要我捂得够快，你就什么也没说。”
“你们在干嘛？”
三人扭作一团的时，冯雨林走了进来。
“怎么？”冯雨林脱口而出，“你们一组啊？”
“啊！”
“啊？”换冯雨林惊讶，“我随口说的，还真是一组？”
“什么一组？”舒谦也走了进来。
冯雨林赶紧拉着舒谦：“谦~我们不会一组吧？”
舒谦一脸你想什么呢：“我不是给你暗号了么？”
三个弟弟：“暗号？！”“你们还有暗号。”“不得了。”
冯雨林见情况不对，迅速带走：“你选的什么？”
“第一首。”
他放下心来，抚着自己心口：“还好还好，不是同一首。你们选的什么？”
“《和你》”
舒谦揽着凌风翔的肩，拍了拍：“源儿姐可能要抓狂。”
“其实嘛，”齐云波给自己找补，“这样想，这组六个人，三个都是自己人，有个照应也挺好。”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袁源安慰自己，反正现场投票又不影响晋级，何必那么在意是不是一组呢？！
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剧烈，齐云波和苏及站在门的两侧。
真.一道绝色风景，堪称配一脸。
那道门象征着不同的两个时空，他们彼此都能感觉对方的存在，却无法进入对方的世界。
最后的最后，心跳声再起响起，眨眼间，舞台上所有的东西都不复存在。
他们之间终于没有障碍，却依然无法进入对方的世界。
只因，内心砌好的高墙难以打破。
可以说，立意极好，不过在短短几分钟内，现场的人能get到吗？
投票结果给了袁源答案。
《和你》组成为本场最佳。
每次公演录制完都是深夜，袁源早已习惯园区的夜色，今晚和昨晚也没有差别。
在这里待着的日子，战况算是激烈，内心却有一种在外面没有的平静。
这里不过是竞争激烈的学校，外面却是弱肉强食的丛林。
照例要和录制完的孩子们交待几句。
“多的话，我也没什么好说。老规矩。”
“加油！加油！加油！”
“我陪你们走一段吧。”袁源突然心血来潮。
往日她总是尽量避免和他们同框，即便要一起移动也会选择远远走在后面。
她不喜欢外面的长枪短炮，不喜欢被人拍到。
不知怎么，今天很想和他们一起走一走。
“可以吗？”齐云波问得很温柔。
五个人都知道，袁源不喜欢被拍，总是裹得很严实。
他们感同身受，因为很多时候，他们也不喜欢，却没有办法。
“应该可以吧…”袁源不太肯定，她尝试着往门那里迈脚…“我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