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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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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如期而至,小烛沿着楼梯,脚步却虚浮。没什么可怕的,对方不过是个凡人,自己好歹有法术,实在不行就用法术对付他,何况白锦说了若有危险定会帮忙。
小烛暗暗给自己打气,眼看着到了。她推开门,戚柳生早已等在那里,笑盈盈地看她。
在小烛眼里,那里坐着的人是金爷。
毕竟库里的大家从未和她以人身相伴,自打成形以来,她只见过金爷和那位上君。
白锦说的话没错,小烛看到的是金爷,她总算放松了些,只是金爷的模样附上那般表情,场面未免有些滑稽。
“姑娘应约赶来,在下十分感动。路途辛苦,不如先喝一杯暖暖身子如何?”
小烛知道说话的人是戚柳生,可金爷的脸说这样的话,实在好笑的很,她忍不住笑出声,“金爷”楞在原地不知所措,以为自己哪里不对,金爷这样别扭的样子叫她更觉得好笑。
戚柳生见她不知为什么笑的花枝乱颤,心里开始有些发毛,难不成这美人是个傻的,白天看着的确不聪明,但要是疯傻,那可不好玩了。
小烛坐下来,停下笑容,只看着他,她可不能放松过头,坏了大事。她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白天那种辣嘴巴的感觉又来了,甚至呛得她咳了几声。
戚柳生见她行为恢复,忙凑过去拍她的背:“姑娘慢些,这酒烈,长夜漫漫,不必心急。”
小烛忍着不去看他,他不急她可急,这里她着实不想多呆,还是尽早结束最好。
她拿过桌上的酒壶,忍着难受灌下去。
戚柳生会错意,心里大喜,面子却还劝:“姑娘莫急,酒要慢些饮。”说这话,距离也更近:“姑娘喝这么多酒,难道不热?”说着,便要去解她的衣服。
小烛察觉,心下大惊,忙拍开他的手:“公子干什么?”
戚柳生心想这美人手劲挺大,以为她欲拒还迎,干笑两声:“美人喜欢这样玩,也好,我陪你。”他铁了心,用力抱住小烛,一把将她扔到床上。
小烛未做防备,眼看他靠近,大叫道:“别过来。”同时手中发出火焰,床边的帘幔瞬间附上火势,奇怪的是,火焰蔓延的瞬间戚柳生也不见了踪影,房内的火一下子蔓延开来,小烛听到屋外有人呼叫着救火,自己也忙用法术灭火,只是后来有人冲进来,她不好再施法,只在被人救走后找一处人少的地方,暗暗将火灭下。
一路上小烛越想越气,白锦说过若有危险会来救她,可刚刚她分明没有感受到他的气息,倒是在戚柳生失踪是他也不见了。她就知道自己不该过于信任他,之前说的什么收集完煞气就放她走八成也是骗她的。
“遛什么弯呢,快过来。”是白锦的声音。
小烛心里有气,本不想理他的传音,却听他说:“我受伤了。过来帮我。”她未多想,即刻赶过去。
寻到一处树林深处,仅凭月色,小烛在林中一片草丛里找到白锦。他的白衣首次沾染鲜血,他曾说过只有他自己的血可以沾到衣服,看来刚才他是追出去和人交战,那人是谁,戚柳生会和那人有关系吗?
“怎么回事?”小烛施法试图帮他疗伤。
白锦制止了她:“那白斩鸡在他手上。别白费功夫,这伤你治不了。那人道行很高,与我不相上下,等这次煞气收集完了应该就都够了。”
小烛停下手头动作,可白锦的血还在向外涌出,她看不惯,从衣服上扯下一条布帮他包扎。
白锦看她的眼里有两人都未注意到的温柔,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近人情:“这样也没什么作用。听我说,对手很厉害,你若害怕,可以先走,别又被打哭了,到时候我可不会安慰你。”
“我不怕,何况我答应你的,要帮你收集完,我可不像某人食言。”
白锦听着她这话夹带私货,不由笑起来:“你这人真小心眼,我可是留了个最没威胁的白斩鸡给你,不然现在躺在这的可指不定是谁。”
小烛第一次看到白锦真情实感的笑容,不由惊得忘了刚才的一肚子气。“我说,你不是会笑吗?而且笑的很好看,比那个戚公子好看的多。”
白锦听到她夸自己,却和那个白斩鸡比较,不由拉下脸,说道:“谁笑了?那家伙怎么能和我相提并论,你想死吗?”
小烛见他又变成以前那样,无奈点头:“是的是的,再这样下去我生不如死。”
眼看白锦的伤口还在渗血,小烛还是担心:“你的伤势怎么办?”
白锦看也不看,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让我修养一下就好。等天亮,便有好戏看了。”
小烛看着天边露出鱼肚白,之前客栈冲天的火光仿佛仍在眼前。
“小丫头,我送你一个法术学,好不好?”
小烛看着身边的人眨巴一只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小烛看着河水里的倒影,第三十二次发出感叹:“太厉害了。”
白锦半躺在树下,长发缭乱,单手撑着曲起的膝盖,侧脸瞧着兴奋的小烛:“没见识的丫头,如此的简单的法术,也值得你高兴半天。”
小烛听到,心有不甘:“第一次换脸嘛,当然新奇了,对了,之前那些人都叫我美人,那我现在这样还是美人吗?”
白锦撇嘴:“没之前美。”
“太好了,”小烛高呼。
白锦好奇:“为什么好?”
“因为,我总觉得之前别人看我都怪怪的,看的我浑身难受,你明白那种感觉吗?”
白锦摇头表示不懂,他闲散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先眯会,哪知对方跳到自己面前,白锦知道,她又要问问题。
“那你的脸也是变的吗?我是说,后变的。”
白锦闭着眼,双手支在脑后:“不是,修炼完就是这样。”
“哦~说起来,白锦你究竟是什么修炼来的,你的脸真的好白。”
小烛伸手触碰他的脸颊,滑滑软软的,好像比自己的脸好摸。
“你想死吗?”白锦伸出手上的指甲,转身挡住脸上泛起的红晕。
“你这么白,难道原本是只白斩鸡?”她想到戚公子已经很白,白锦比他更甚,如此猜测道。
“滚开。”
小烛知道他说这句话是终止话题的信号,遂作罢,再次去河边观赏起自己的面貌。她又想到一件重要的事,知道白锦没睡,便走过来坐下。
白锦等她发问,谁知半晌也没动静,他起身看到小烛皱着眉,似在思索。
“你说那个和你水平相当的人为什么昨晚没有直接对我下手?他带走戚公子,你去追他,他将你打伤,说明他没有害戚公子的心,反倒是在保护他。没错,我一发出火焰,他就将戚公子救走,他究竟是谁呢?”
“那是个妖。”
妖。严格说来,小烛也算是妖,只是她说人说惯了,在法库时,大家并没这种概念,但离了法库,小烛也只是世间一只不起眼的小妖。白锦也是妖,他们现在又遇到另一只厉害的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