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比暗恋还苦   第二天 ...

  •   第二天,沈忆来到教室,就看见季山付在课桌上正安然酣睡着,他摸了摸口袋中还温热着地一盒牛奶,黯然心想,先让他睡会吧,等他醒了再给他。
      他便回到课桌上心无旁骛地复习起了今天要学习地科目,许久后,班级内那群被老师们不谋而合视为罊竹难书地混混们浩浩荡荡地走进了班级,沈忆下意识地就惊恐万状起来,赶忙垂下了头,那群混混因为早起地缘故本就心浮气躁的,在看到他这副一如既往地怂样时,骤时兴味盎然起来,终于可以找个把子泄愤一下了。
      它们便走上前有意而为的碰了下他的肩膀,那布满娟秀字迹的作业本上顿时间被油笔画出了一条蜿蜒斜线,沈忆凝滞了片刻,面不改色地将那张已然废掉的作业撕成一团,准备重振旗鼓再写一遍,他这自强不息的行止彻底惹怒了那个混混头子,他走回来,森然呵斥道:“你他妈撞我干吗?”
      沈忆知道在他们面前百口莫辩,便选择对他们熟视无睹,继续目空一切的写了下去,那混混将视线移到了他那盆满钵满地裤兜里,顿然心血来潮,狭促一笑,强硬不怠地就将他的那盒牛奶掏了出来,轻佻地说道:“准备送给哪个姑娘啊?”
      沈忆那常年无懈可击岿然矗立着的墙垒终于在这一天被功的土崩瓦解,他像是遗失理智一般奋身不顾地就朝他扑去,那群混混面对这始料未及地突发状况竟秋然失色,挥拳如雨地朝他的脊背上砸去,奈何寡不敌众,他被那混混头子以一条胳膊捆缚在了墙壁上,盛怒难遏道:“行啊你,长本事了啊,敢还手了。”
      说完他就将那盒牛奶扔出了窗外,随即便握紧拳头便他的脸上砸去,沈忆面对这岌岌可危地事态下意识就阖上了双目,这时,他的耳廊传来了季山那严声厉色地怒斥:“王悦你他妈给我住手。”
      王悦这才愤概不平地松了手,季山其疾如风地奔上前将他拥趸在了身后,晓勇果敢着面对这眼前这群对自己横眉冷对地一群人。
      王悦甩了甩拳头,佯装温良地说道:“班长,你也不看看是谁先动手的啊。”
      他身后地那群小弟们也阿谀逢迎道:“是啊,班长你讲讲理。”
      季山不以为意,不暇思索地就应答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全班有目共睹,你觉得我会信你们的鬼话吗?”
      王悦冷哼一声,转过身冲他那帮蝇营狗苟地好友声若洪钟地说道:“人家好学生咱们惹不起。”
      随后,他又看向面若冷霜地季山,阴沉低语道:“别让我抓住你的把柄,抓住了我就玩死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臭傻逼。”
      狠话放完,它们这才心甘情愿的做鸟兽散了,季山如释负重,却看到身后那孱弱的少年竟又一次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悲泣起来,
      季山替他擦了擦那潸然而下的泪珠,慰籍道:男子汉哭什么哭啊,好了啊,没事,我在呢。”
      而这时,沈忆却出乎意料的将他拥住,不甘心地哽咽道:“我只是不服气…他们…他们还把我要送你的牛奶给扔了。”
      季山闻言后顿时感觉心绪中有一股温煦地暖流在油然湧升着,他也严丝密合地抱紧了他,抚着他那柔顺莹澈地黑发直抒胸臆道:“你的那盒牛奶我感受到了,特别特别甜。”
      周遭的那些人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开始同身侧地人窃窃低语起来:“还是个男人吗,怎么弱的跟个鸡一样。”
      “快看快看,真傻逼啊,竟然哭鼻子了,哈哈哈…”
      ……
      季山秉承着定倾扶危地决心将此事告诉了它们的班主任杨梧,他日新月异地从事此职业已然对里面地一些规矩了然于心了,那就是反正我在大费口舌的教你,学没学会是你自己的事,赚工资才是我那首当其冲的正经事,对于学生间一些杂七杂八的争吵和矛盾他更是视若虚设,随便管管,走个形式就行了。
      于是乎,到了他的课时,他佯装严词厉色地冲王悦斥道:“王悦,你给我站起来。”
      王悦温吞散漫地站起了身,依旧是那副心无所恃,目空一切的样子,因为他早已对眼前这位班主任的行事作风司空见惯了,杨梧推了推眼睛,以他那一贯驾轻就熟的小惩小戒控斥道:“听班长说,你又欺负沈忆了,这样,给我写一千字的检讨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错误。”
      王悦地脸上顿时勾勒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桀骜的打了个响指,忻悦道:“yes。”
      “好了,那你坐…”
      话音未落,就听见教室门口传来一阵清朗地嗓音:“老师,我回来了。”
      只见一个少年正笑意盈盈地站在门口朝屋内举目四望着,杨梧看到他蓦地愤懑起来,但他也只是怏怏不悦地嘟囔着:“你还知道回来啊,看你这吊儿郎当的样,停课还是没停改,进来吧。”
      那少年背着书包怡然自得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旁若无人地哼了会小曲,忽然间他面色蓦变,惶急地拍了拍前桌沈忆的后背问道:“你是叫沈忆吧?”
      对于他问自己名字这件事,沈忆并没有过多的惊异,毕竟刚升到高中没几天,那少年来上学的次数也是萧疏无几。
      面对他这忽如其来地询问,沈忆下意识就怔衶起来,低声地说了句:“是…”
      那少年警惕地瞟了眼台上的杨梧,随即放低了声音,细若蚊吟地央求道:“那个,我叫唐昭辉,哥们,能不能借你数学作业抄一下啊,不管对错,能写完就行。”
      沈忆宛若如蒙大赦般松了一口气,将数学作业本慢条斯理地从桌洞拿出,递给了他。
      唐昭辉得此援助,赶忙对他这宽恩厚德言谢道:“真谢谢啊哥们,一会下课咱们去厕所,请你抽华子。”
      “…”
      沈忆无以言表,只得转过身继续阒不作声地听起了课,可唐昭辉却依旧没完没了,一边写着作业一边还呶呶不绝着,就像是他学习时不找人聊下天一切都变的索然无味一样。
      “唉,都快愁死我了,我上次不过就是在学校里揍了一个骂女孩的小流氓,这傻逼教导主任就直接把我的课给停了,奶奶的,还有杨梧这个货,我给他脸了,在那说我,哎,哥们,你是不是也挺讨厌的他啊。”
      他抬起头,向听对方直抒胸臆,可奈何人家根本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他尴尬的耸耸肩只好作罢。
      体育课时,沈忆收拾好东西正准备去操场上集合,却看到后桌的唐昭辉竟阖目酣睡着,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桌子说道:“下节体育课,该起来了。”
      唐昭辉挣开惺忪睡眼,困惫不堪地打了个哈欠,婉言回绝:“谢谢啊哥们,困死我了,我就不下去了。”
      说完,他又唯蹈一辙地延续自己方才的姿势继续熟睡了起来。
      沈忆便影只形单地来到了操场上,这节课体育老师有事,所以是自由活动,当他看到那一群喜不自胜玩闹着地学生们,立刻就有了一种汗颜无地的局促感,他自惭形秽,觉得同它们格格不入…
      他便起身准备向那个他经常离群索居呆着地犄角疙瘩处走去,这时,他的后背不知被谁轻柔地拍了一下,他昏惑着回首看去,只见季山正明目皓齿地冲他笑着,他骤时感觉,自己方才那无以数计的落寞感皆在这刻付之一炬了。
      好像季山只是凝然不动地立在原地,他就似眼见阳和启蛰般欢愉。
      两人在葱郁地草坪上席地坐下,殊无二致地都望向远处那群热火朝天打着篮球的少年们,不过此刻的心绪却迥异不同,沈忆是对那乐不可支场面地神往,而季山则是对其中的某一个人心荡神迷着…
      季山支颐着下巴,信口向一旁处事不深地沈忆问道:“你有喜欢的人吗?”
      被他这样不经意地一问,沈忆竟双颊殷红,惶急无措地摇着头含糊不清地否决道:“没…没…没有。”
      季山依旧凝目望着远处那群浑汗如雨地精装少年们,也不知在为了谁暗生情愫,他颇为怅惘地说道:“我有喜欢的人,可…我不能说…不能让别人知道,更不能让他知道…”
      沈忆坐在旁边不厌其烦地举目四望着,忖度了许久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在看谁,随即他便附和道:“这应该就是暗恋吧。”
      季山闻言后蹙紧了眉头,苦不堪言中硬是挤出了一句令人费解地话:“比暗恋还苦…”
      这时,那群篮球少年中一位丰神俊朗地少年冲季山挥了挥手,朗声招呼道:“山哥,来打球吧。”
      季山方才那暮色沉沉的神采竟因他这简明扼要地话语而付之一炬了,他笑逐颜开地站起了身回答道:“行,马上来。”
      他又回来看了看沈忆,欢欣鼓舞地对他说道:“我先去打球了。”
      沈忆缄口不言的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
      他看着季山其疾如风地奔向那群人如潮地篮球场时,心中竟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凄楚。
      就算是昭昭艳阳,也不能只为他一个人而倾洒…
      两人打了一会球,便汗水涔涔的坐在了乒乓球台上,那少年喝了口水,向一旁地季山问道:“昨天听我奶奶说你爸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感到特惊喜?”
      季山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愤概不平道:“还惊喜呢,惊吓差不多,你说我也得有好几年没见过它们了吧,明明久别重逢后应该抱着大哭一场,可谁料到我亲爹上来就问我学习好不好,昨天还拽着我给我聊人生,说什么我的人生都给你规划好了,你可不准辜负我,唉,我告诉你啊吴旭,我都感觉我现在不是他亲生的。”
      吴旭冷俊不禁地笑了笑,默然了片刻,又接着循序渐进地问道:“你爸以后准备干点什么啊?”
      季山对此浑然不知,也没处心积虑的思忖他为何要问这个问题,便模棱两可地答道:“有可能开一家小超市吧。”
      吴旭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就在这时,一群油头粉面地小混混冲他们走了过来,季山感到一阵怔松不安,他们明显是朝他和吴旭走来的。
      果不其然,那混混头子在吴旭身前停下了,就这样双目圆瞪的冲他眈眈相向着,吴旭身先士卒地嚷了一声:“你他妈干嘛啊?”
      那头子嗤之以鼻地冷哼着,随即咄咄逼人道:“跟哥几个去趟厕所。”
      话音方落,周遭的人都齐刷刷地朝他们这里看来,季山义愤填膺刚要反驳他们,却被吴旭一马当先地给止住了:“我去!”
      随后,他揪着自己那汗淋淋地秋衣,环顾了下四周,便同他们一起走向了那破旧不堪地厕所。
      季山一直目送着他们渐行渐远,不知怎么,蓦然间他好似茅塞顿开一般,毅然决然地就朝他们的方向奔去。
      沈忆看季山如此果决,顿然感到了岌岌可危,也不谋而合地朝季山的方向跑去…
      到了厕所内,吴旭转过身,方才那面色严峻,盛气凛然地气场顿时消弭殆尽,他纡尊降贵地堆着笑掐媚道:“狼哥,什么事啊?”
      整个厕所的人皆都揶揄大笑了起来,其中一个人更是捧腹到合不拢嘴:“你他娘地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吴旭听了后,笑意僵在了脸上,无所遁形地垂低了头。
      那混混头子狭促一笑,将他胸臆所想公之于众:“装逼呗,怕在人前丢面,你看看他那双耐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在地毯上花几十块钱买下的。”
      吴旭握紧了拳头,可依旧是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是语气稍稍强硬了一些:“有什么事说啊。”
      那头子悠然自得地点了根烟,娓娓而道着:“我妹杨静姝你应该知道吧,我听她说你跟她谈了之后,就哄她上床,最后提上裤子不认人,还反咬一口说我妹勾引你对吧?”
      吴旭猛然抬起头,满脸的惊恐万状,他知道虚与蛇尾的解释早已是无疾而终的事了,便赶忙语无伦次地悔过道:“狼哥,我真不知道那是你妹妹啊,我要知道我就…”
      话音未落,那狼哥就一个巴掌迅疾无伦地扇在了他的脸上,居高临上地看着他严声道:“晚了!”
      吴旭在他面前竟如此地卑身体贱,在这一刻竟涕泗交流起来。
      “都给我住手!”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森然喝令,狼哥睥睨地看了一眼那躭身只影地季山,猝不及防间,就朝他猛扑而至,死死地将他撞在了墙上:“小子!我告诉你别多管闲事,我们在以自己的方式整治这个人渣!”
      季山虽形体尪羸弱,可他却面不改色,铁骨铮铮地辩驳道:“你动他就是不行!”
      这句话骤时就将龙哥给惹怒了,刚要将拳头狠戾地挥上去,门外又一次传来一阵严词厉色:“你们干嘛呢!”
      狼哥懊恼不迭,黯然腹诽道:“我今天出门难道踩狗屎了?揍个人这么多人管。”
      可声音地出处并非那籍籍无名之辈,而是那让整个厕所的人都骇然地教导主任。
      这一下,所有人都轰然而散了,有的装作撒尿莫不关己,而有些则爬上厕所地后窗准备逃之夭夭…
      待危难平息后,季山搀扶着吴旭走出了门外,却发觉沈忆竟阖不作声地蹲在一旁,看到季山出来后,他唯恐不及地站起身,满面忧患:“班长,你没事吧。”
      季山摸了摸他的头,笑意盈盈地答道:“放心,没事,教导主任是不是你叫来的?”
      沈忆看此事被他昭然若揭,竟羞怯难当地垂低了头,几不可闻地说道:“嗯…是。”
      “真棒。”
      面对他这由衷地赞喻,心里更是平添欢愉,露出了不易察觉地笑意。
      待教导主任将吴旭叫走准备打探事况后,季山依旧凝滞不动地立在原地,看着那远去地两人。
      这一刻,沈忆竟慧目如炬地察觉出了些端倪,季山看向吴旭地眼神竟有那么一点柔情蜜意地意味。
      他不禁颦眉不展,故意撞了撞他的肩,淡漠的问道:“你为什么这样看这他?你把她当作什么?兄弟?”
      面对他这呼之欲出地质问,立马慌了神,迟疑不决了半晌,到最后还是未能做到诚然答复:“是…兄弟…”
      沈忆闻言竟如释重负,为何会有这等异样,就连他自己也说不出什么,他沉吟一下,竟一反常态地对季山醍醐灌顶道:“下次…可别给跟个傻白甜一样这么冲动了,容易有危险。”
      “傻白甜?!”
      季山既惊异又愤概,他对傻白甜这个称呼可谓是深恶痛绝,你叫他多事佬他或许会不置可否,叫他傻白甜他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但谁让眼前这个少年像涉世不深地孩子啊,他不忍对他发脾气,便半阖着眼睑,怏怏不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还教育起我来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