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疏影映弦月

18、十七

　　付建军的尸体以及房间里能和案件沾边的物件都被带回了公安局。付建军的尸体被抬出去的时候不少围观的人都被腐尸味熏的发吐。

　　宣雅和大邝负责给小区里的居民做笔录。这个小区里住的大多是到南城打拼的外地人，在南城有了这样一间小小的房子安家后，便把老家的父母也接过来。有的是纯粹为了共聚天伦之乐，有的是让父母帮孩子自己可以安心工作。当然也有独身一人在这个城市打拼的。

　　付建军也是外地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自己家里，尸体都烂了。看热闹的心思歇下后，不少住户心里也不免有些悲凉。尤其是独身在外拼搏的人，他们大概也会想，会不会有一天他们也像这个人一样，悄无声息的死在自己家里，尸体烂了臭了才被人发现。

　　所以宣雅做笔录的时候发现很多住户情绪都比较低落。言语安慰了几句，可惜没什么效果。

　　回局里的路上跟林暮寒汇报的时候，宣雅也顺便提了住户的情绪情况。林暮寒手里翻着叶煦交给他的‘采买账本’道：“他们是联想到自己所以有些感伤，缓过来就好了。言语安慰可能没什么用，身为人民警察，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快破案早点抓到凶手。”

　　“你一直在翻这个账本，是发现什么了吗？”开车的是叶煦，虽然车是林暮寒的私人的。只不过经常私车公用，局里虽然配了车，但是一辆车最多也就装下5个人，碰到全体出动的时候就不够用了。

　　熬了一夜又忙了一上午的宣雅又累又饿感觉自己身体快被掏空了，而且正值饭点，满大街饭菜飘香。

　　“老大～”宣雅眼巴巴的瞅着副驾驶的林暮寒。她在林暮寒手底下混了好几年，所以就是不问不看林暮寒也知道她尾音这么飘逸的时候肯定是有所求，满是案情的脑子稍稍分百分之一出来一想就明白这小丫头在想什么。

　　“行。”林暮寒头也不抬，目光也不曾从手里的‘账册’上移开，然后还不等宣雅兴高采烈的一句‘谢谢老大’出口就接着泼了一盆冷水：“回局里吃食堂。”

　　“咕噜～”宣雅的胃配合着发出抗议：“老大～就现在这个速度回警局起码得一个多小时，你忍心看聪明能干机智伶俐的下属的我被饿死嘛～”

　　“忍心。”林暮寒可不吃她耍宝这一套：“少吃一顿你也饿不死。再说你不是天天嚷嚷着减肥吗，饿着正好。”

　　“老大～”宣雅眨巴着一双大眼可怜兮兮的看着林暮寒，可惜对方一直背对着她丝毫不为所动。

　　他们现在经过的地方正好是南城最繁华的商业区衣食行尽皆囊括。这个时间段，不仅街上饭菜飘香交通也是格外拥堵还得小心避让行人。

　　饿的前胸贴后背的宣雅恹恹的靠着椅背，不停的拿出手机看时间，在过去的近十分钟的时间他们居然挪了不到10米。宣雅叹气总觉得自己会是第一个被饿死的刑警了，早知道赶不上午饭早上应该记得吃早饭的。

　　观察完前方路况的叶煦从包里摸出一个没开包装的面包递给宣雅：“垫垫吧，就算现在去吃饭，这个地段的消费水平也不是咱们那点工资能挥霍得起的。”

　　就算是南城最繁华的商业区也是划分了等级的，不巧的是他们原本是打算走超豪华区抄近路，结果反而被困在这个专供富人的超豪华区域。

　　宣雅虽然经常嘴上说着要林暮寒请客吃饭，但大多是限于平价小餐馆或者是他们老大嘴里的地沟油套餐。何况队里的人都知道他们老大的工资有一半都拿出来贴补他们平时加班的夜宵了。

　　那面包也不知放了多久，生产日期都看不清楚。宣雅把不大的面包分成三份，正要分别递给林暮寒和叶煦一人一份，就听见有人敲车窗。

　　敲车窗的人模样斯斯文文的，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一身笔挺的灰色西装，眉宇间带着几分精明。

　　林暮寒和叶煦瞬间就确定这人一定是个商人还是一个成功的商人。

　　“唉，你是那个，那个——”网络24G冲浪，酷爱帅哥小道八卦的宣雅也认出了对方：“凝思集团的总经理。”

　　凝思集团？林暮寒想到了昨天自己狠狠心咬咬牙点的最贵的那单外卖，如果不是汤少了一半他都怀疑那份外卖明霁看都没看过。不过对方晚上就请了更贵的，还请了整个刑侦队所有人。啧，万恶的资本主义。

　　“鄙人佘昱。”佘昱分别递给三人一张自己的名片。

　　脑洞巨大的宣雅，已经在根据网上的传闻脑补佘昱为了夺位做铺垫讨好公安人员了。哼，本姑娘和我们老大还有叶副如此公正不阿才不会被你收买讨好！而且小帅哥长得那么好看，怎么可以被你夺走公司流落街头呢？唉，小帅哥流落街头会不会被星探看上，然后进入娱乐圈大杀四方，再从娱乐圈杀回来夺回公司？

　　思维发散，脑补了一出出大戏的宣雅无意识的跟着林暮寒，叶煦下了车，然后跟着佘昱拐了一条小巷走到一栋门可罗雀的二层小楼前。

　　叶煦对着各种木材有些了解，这栋小楼看着不起眼，但是连门窗都是用深色檀木做的一看就知道这地方消费水平不低。

　　明霁就坐在小楼的上层，周遭的深色檀木衬的他脸色透着病态的苍白。

　　上了楼走近了尤其是在明霁那一身纯白色休闲服的比衬下，林暮寒发现明霁面上白不是纯粹的病态的苍白，眉宇间还透着几分灰败的青色，他好像见过这种灰败的青色，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佘昱安排了人安置林暮寒的车，然后接着赴饭局去了。秦桑和陆知虽然不靠谱，但是他俩都不在的情况下，他们两兄弟更愿意让明霁待在他们附近，毕竟明霁太特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