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路成为民国娱记》默漆

9、第 9 章 宴会

　　两日后的宴会很快就来了。

　　相比起上次，她进来地可就容易多了。百乐门的正门大开，两边不再是警署的人，站着的是原来的门侍。他们一见她来了，就热心地将她迎了进来。

　　“雀儿小姐特地吩咐过，若是您来了，谁都不许拦。”

　　就这样，唐乔就好像老大带着小弟一般，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百乐门里。

　　不仅是门侍，就连前两日绑她的打手看见她了，也恭恭敬敬地喊她一声“唐小姐”。

　　奇怪，可真是奇怪。

　　跟上一次的行动相比，吴良吉将这一次的重点目标放在了日本人身上，也不知道他哪里打听来的消息。上一次没出现的日本人的首领会在今日的宴会上现身。抱着搞新闻要搞个大的原则，他这次要在日本人身上做文章。

　　三个人一来，就挑了个二楼视野极好的雅间，在里面早早蹲点。一楼的大堂里人并不是很多。

　　唐乔百聊无赖地在这里坐了很久，旁边的侍应生都上前来问了好几次，问他们是否需要喝些什么。

　　傍晚时分，里面终于热闹了起来。来的人大部分在台下饮着酒听着歌，她听着歌女温婉柔美的歌声竟有些沉醉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有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往二楼的方向走了过来。

　　吴良吉拍了拍她，叫她盯紧些。她盯着楼梯口，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她仔细看了看，这不是浦微月吗？

　　只见她穿着一身白色小洋裙，挽着一名中年男子的手，拿捏出一副优雅的姿态往这边走了过来。

　　“这男的谁啊。”她好奇地看向吴良吉。

　　“她爹。租界的大富豪，这条街的地皮都是他家的。”

　　两个人做做样子地喝着水，眼神却一直往那边瞟。浦微月目不斜视昂首挺胸地走着，将她的高傲体现得淋漓尽致。她径直走向二楼舞厅，舞厅的门口左右两边分别站着一个侍应生，对着他们点头哈腰，将他们迎了进去。

　　“看来这次宴会，日本人选择在舞厅举办。”吴良吉看着两人走进去，下了一个结论。

　　“那我们该怎么办？”唐乔好奇地问。

　　“你看他们都是直接走进去的，那我们也直接走呗。”黄藤漫不经心地说。

　　唐乔和吴良吉面面相觑。那些人能进去，是因为光看穿戴，都可以看出他们是身份不凡的人物。而反观他们自己，这穿的虽说跟破烂搭不上边，也跟那些人差了十万八千里。要是他们这么直接地走过去，一定会被拦下。

　　他们在原地一筹莫展的时候，又有好几个人结伴走了进去。

　　“我们难道就这么等着吗？”唐乔又问。

　　吴良吉邹着眉头不说话，看得出他觉得有些难办。

　　此时，二楼的另一头，雀儿挽着程牧的手臂，两个人有说有笑地直接往这个方向走来，一看就是被邀请来的客人。

　　本来就有些烦的吴良吉一看，气得直接炸了。他看着两个人直接大步冲了出去。后面的唐乔眼疾手快，直接拽住他的手臂。

　　“你要干嘛？”

　　“你没看见他门两个这么亲密的样子吗？”他急得掰她的手指。

　　“你不是跟雀儿小姐分开了吗？她就算找了别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她死死地拽住他，要是这么冲出去，一定会因为闹事的原因被打手抓起来的。

　　吴良吉却充耳不闻。他突然爆发出大力气，将她的手撇在一边，快步往那边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一定是程牧先勾引的雀儿，看我不揍死他。”

　　她没料到吴良吉有如此的动作，等她从吃痛中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走出好大一截了。她连忙跑着跟了上去，靠近他小声而快速地说，“先不说两个人现如今是什么关系，就算两人两情相悦在一起了，跟你这个前夫有什么关系？”

　　对面的雀儿和程牧显然是注意到了朝他们匆忙赶来的两个人。旁边的侍应生鞠躬打着招呼，“两位请。”

　　吴良吉拉着一张脸，站在他们面前。

　　“吴少爷这是？”程牧问。显然，两个人都意识到了吴良吉周身散发着不友善的信号。

　　唐乔跑在他后面，看见二人换上了礼貌的笑容，

　　“雀儿小姐，程公子，真巧啊，想不到能在这里遇到二位。”她掩饰着尴尬。

　　程牧接过她的话，礼节性地说；“二位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唐乔正想说“不”，却被吴良吉直接打断了。

　　“当然。”他回答，眼神死死地盯子雀儿挽在程牧的那只手上。雀儿被盯得不自在，就将手抽了回来，双手交握。

　　“那就请吧。”程牧也不在意，他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吴良吉脸色稍微好了一些，理直气壮地往里走，唐乔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生怕被人赶出去。两个侍应生你看我我看你，也不知道该不该拦。

　　唐乔简直不敢相信，她就这么走了进来。舞厅里的装扮比起楼下地大堂更是华丽几分，最里面的西洋交响团在演奏着优美的曲子，舞池中的人们手拿着香槟，在互相攀谈。角落里还有几个日本人站着，一脸严肃。她偷偷看了两眼，这些日本人跟昨天的不是同一批。

　　她有样学样，跟着前面的雀儿他们，拿起站在一边的侍应生酒托上的香槟，亦步亦趋地混迹在人群中。

　　而门外，黄藤看着两个人把自己丢在外面开始着急了。

　　现在得想个办法进去。他躲在门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看见一个身穿长袍马褂的人往舞厅的方向走，那人神色凝重，一脸不快。衣服的后袋里，邀请函一半露在外面，一副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样子。

　　黄藤眼前一亮，他觉得他的机会来了。

　　他快步走出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撞了那人一下，顺手将邀请函抽了出来揣在兜里。

　　“对不起，这位老爷，都是我没长眼睛。”他低着头，弯腰道歉。

　　那人本来就心情烦躁，现在这一撞更是将怒火一并撞了出来。黄藤都能听见那人喘着粗气的声音，那人好像十分生气。他心中有些忐忑，不会惹到什么了不起的人了吧。

　　正当他以为他要被骂得狗血淋头，要被轰出去之际，那人却一甩手臂，冷哼一声，走了。

　　他长舒一口气，抬起头，看着那人进了舞厅。他心中得意，还以为有多难呢，这不就搞定了。

　　他怀中揣着邀请函，就往舞厅走。门口的适应生，直接将他拦了下来，他们上下打量着他，“闲杂人等勿进。”

　　黄藤直接从怀中掏出邀请函，给侍应生看。

　　侍应生拿过邀请函看了两眼，将它合上，有些疑惑地问他，“你是给吴老爷送邀请函？”

　　这一问把黄藤问懵了。他从小就不识字。他之所以认得这是邀请函，还是唐乔指给他认的，他哪里知道，里面还写了名字。

　　“是……是啊。”他支支吾吾地回答。

　　“那等会我替你送进去。”侍应生说着，就想把邀请函收起来。

　　黄藤见状，一把夺了过来。他着急地说，“那怎么行？要是等会老爷要用了，找不到，可是要怪罪在我头上的。两位行行好，大家都是为人家做事的，何苦互相为难呢？”

　　侍应生看他低声下气的样子，脸上犯起了难。现在的时候，他们是万万不可离开这个门口的。

　　黄藤眼看着有戏，便接着说到，“要是送的不及时，两位也是要受罚的不是？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侍应生犹犹豫豫，还是开口，“你早点出来。”接着就把他放了进去。

　　黄藤顺利混了进来。他身形瘦小，穿梭在人群中，一下子就没了身影。

　　出了书房，李祈之也匆匆往这边赶来。他的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几日前宴会散后，日本人并没有立刻离开。他们光明正大地进了后台。他们进来的时候，女孩们正在零零散散地换衣服。她们看见了日本人，连忙拿起旁边的衣服盖住身子。所有人的脸上都是慌张和恐惧。日本人色眯眯的眼神扫过女孩子们洁白无瑕的身子，最后将宋春绿拉了出来。

　　宋春绿哪里肯答应，她拼命地挣扎，直接被一巴掌扇倒在地。旁边的随行翻译官在那里张狂地说，“能被太君看上是你的福气。”宋春绿狠狠地朝他啐了一口。日本人看了上前又是一巴掌，翻译官连忙讨好，他用熟练的日语说，“太君别生气，这种人不值得您动气。”说完，对着宋春绿就是一巴掌。

　　闻讯而来的张叔看到就是躺在地上一脸愤恨的宋春绿和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女孩们。他上前试图劝阻，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平菊推开前面的姐妹站了出来，她摆弄着风姿，“太君——”

　　她娇嗔着将身子贴了上去。在她看来，能跟着日本人是好事。

　　为首的日本人看着她迎合的模样很是满意，搂着她就准备往外走。张叔正想要阻难，后面的跟班立马抽出枪，用这冰冷的枪口直指他的太阳穴。

　　平菊就这样心甘情愿地被带走了。

　　张叔立马去找李祈之，走到一半的时候遇上了雀儿。当时程牧也是，两人就齐齐去找日本人了。

　　平菊的房间里，是男人女人欢愉的浪语。雀儿站在外面握紧了拳头。

　　最后日本人的行为还是被程牧和雀儿阻止了下来。平菊衣衫不整地对着雀儿狠狠地说，“坏人好事，晦气东西。”说完，甩门让雀儿滚。

　　这件事情雀儿并未跟李祈之说过，他是从英国人那里知道的。那群洋人将他叫了过去，他们并不是为了那些女人伸张正义，他们只是一再强调，日本人要人可以，但是要给钱。

　　真是欺人太甚。他克制着自己的怒火往舞厅里走去。

　　舞厅门口，他望见了正在跟侍应生交谈的黄藤。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黄藤就走了进去。

　　李祈之对黄藤有点印象，那日他就是跟着唐乔他们一起来的。

　　想到唐乔，他的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