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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风萧萧兮 易水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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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珍珠犹如一抹嫩黄的彩云,轻盈的穿过小巷,带给这有着淡淡愁绪的秋色一抹亮丽。
“小姐,你看这家店面的斗笠真好看,买一个吧!”
珍珠顺着玉儿手指的方向看去,哇,一个金黄的小斗笠,帽沿下还下绕着淡淡的金纱,煞是惹人,应该是她喜欢的颜色哦!
“玉儿,你不知道我才扔掉了一顶上好的斗笠吗?听着:上天如果把美貌赐给一个女孩,就是要她尽情展示于人前?顺天而行吧!让这金纱挡住美丽的脸蛋,可不是我水珍珠愿意干的事。”
“小姐,可老爷说......”
“拜托,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
“斗笠也可以挡雨啊!这一季雨水可多了。”
“哪有雨?哪有雨?现在不是就没下吗?这时节有雨也是小雨,它飘在身上不是很舒服吗?再说,天下雨不就是为了让人淋湿吗?多好的雨啊!”
“哇!” 正说着,一个脏兮兮的小男孩,从前面跑过来,跌倒在水珍珠怀里,水珍珠衣衫上,立刻出现了两个恶心的小手印。
“对不起,对不起!”水珍珠刚要发怒,男孩好像很害怕,道着歉,往前跑了......
“站住!”一个穿着淡蓝衣衫的男子挡在了男孩面前。
“易水寒!”玉儿叫到。接着她小声嘀咕到:“老爷果然派他跟着。”
“ 你到底还是出现了!”水珍珠忿忿地说。
水寒一手握着剑鞘,一手捏着剑柄,目光冷冷,一把剑似乎准备随时抽出。
男孩吓得倒退一步,呆在那儿,半晌才抖抖索索的摸出一个精致的钱袋。
水寒冷冷的,一动不动。
男孩连忙把钱袋塞给水珍珠:“漂亮姐姐,饶了我吧,我都几天没吃饭了。”说着男孩“哇哇”大哭。
水珍珠接过钱袋,瞪了水寒一眼,向男孩扔出几块碎银子:“拿去!去吃饭!去作点老实的小生意!”
男孩接过银子千恩万谢的走了。
“对一个小男孩至于这样认真吗?”水珍珠对水寒说:“你还拿着剑干什么?是对着我吗?”
“在下不敢!”
“你走吧! 不准再跟着我!”她是这样说着,但她的眼神却显得有点言不由衷,似乎有着某种眷念。
“小姐,江湖险恶,请听在下一言,不要粗心露财!”
“你也干脆叫我蒙着面不要太招摇好了!”水珍珠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只剩下水寒呆呆的立在那,一动不动,犹如一尊俊美而冷傲的雕像。
......
珍珠带着玉儿,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铺面,这里曾是一个卖玉器的小店,楼下有柜台和杂货房,楼上是两间干净的居室,现在不知怎么就成了她们的住处。
开了门,珍珠上楼了,玉儿独自在楼下做饭。
“玉儿,不是说了小姐不可以轻易‘露面露财’吗?你怎么不拦住她。”
玉儿回头一看,易水寒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厨房窗外。
“我......”玉儿想说什么,但看到水寒冷冷的目光,她什么也不敢说,眼中一阵委屈。
水寒却一闪身走了……
玉儿定了定神,端起饭菜向楼上走去。
珍珠拿过一块点心,缓缓起身,靠在窗边。
她喜欢一边品着美食,一边看风景——看远处,更远处喧嚣的人群……
她喜欢热闹,哪怕是一两只小狗争斗,他都能看上好一阵。
突然水珍珠脸色一变,对着再次端水上楼的玉儿叫到:“玉儿,把水倒掉!就从这倒!”
玉儿不解的走到窗前,探头一看,却愣住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水珍珠却不管这些,只见她夺过水盆,“哗”地向窗外泼去。
一盆水顿时犹如倾盆之雨,顺势而下……
楼下的一个人看似欲挥剑挡水,但最终没有动,一盆水都浇到他身上。
水珍珠怔住了,半晌她冲着楼下叫到:“为什么不躲开?我不相信小小一盆水就能浇到你。”
“您为主,在下为奴,您既要倒水,在下又何必躲开?”易水寒就差没来句“君叫臣死,不死不忠”了。
“易水寒!你......”珍珠一时说不出话。
她默默地站了好一会,最终转身看了一眼玉儿:“叫他进来吧!”
“如果他不这样冷漠,他的笑容应该比南宫宇霄更迷人!”她想,然后她又自语到:“塞外的人都这样吗?”
......
易水寒跟玉儿来到一楼的杂货房,房间里床铺收拾得很干净,就像早就为他安排好了。
“易公子,你休息吧,一会儿我会来把你的衣服拿去烤干。”玉儿说。
“不用了!易水寒还没那么娇贵!” 易水寒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衣服放在那,它自然就会干!”
“这是小姐的吩咐!” 玉儿说:“要不,我跟小姐说……”
“恩!行!呆会来拿吧!”易水寒不想再多说什么,看着玉儿出去,他脱了衣服,钻到被窝里。
但是,一会儿,门开了,真正出现在门口的却不是玉儿。
只见她,华贵的嫩黄的纱衣,白皙的面庞,微微卷曲的鬓发,长长的睫毛,深深的酒窝,永远充满诱惑的眼神。
她是水珍珠。
易水寒一时不知所措,他紧紧拉住被角,满脸涨得通红,生怕有什么失礼之处。
“我有那么可怕吗?”水珍珠站在门口,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又说了一句:“水是我浇的,衣服也是我烤干的,根据你们的规矩,这件事,我不欠你了,对吗?易公子?”她的眼中有一分真诚,但真诚中却有意无意地带上了她那份固有的妩媚。
易水寒不语,他的脸更红了,他感觉全身一阵阵燥热,一滴滴汗珠顺着他俊美的脸蛋滑下。
“如果,易公子觉得难过,那干脆就一盆水也浇回来啊!” 水珍珠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
“易水寒,不敢这样想!” 易水寒扭过头去,不再看水珍珠,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正在逐渐变得急促。他感觉她身上似乎有一种神秘的魔力,他如果再看她一眼,他将会被她彻底吞噬。
“不敢!哈,哈,哈!有什么是易公子不敢的!”哼,本小姐都有心道歉了,你还这样赌气?水珍珠想着,也有些赌气,把衣服“哗”地向易水寒扔去。
易水寒这时有些混乱,也没多想,伸手就接住衣服;一条顺滑的锦被,随着他这一动,居然“嗖”地滑了下来,裸露出大半个上身,他慌忙把衣服往胸前一抱。
他健美的肌肤在锦被的半遮半掩下,显得那样诱人——是那种阳刚,坚毅的美。
水珍珠的脸“唰”地红了,愣了一下,转身跑了出去。
但她羞涩妩媚的一瞬,却烙在了易水寒的记忆中。
.......
跑出易水寒的房门,水珍珠想起了初见易水寒的时候。
两年前,水珍珠随父亲水无痕在京城游玩......
京郊小路上,只见一大队人,人困马乏,衣衫褴褛, 十分可怜。一问才知道他们来自塞外一个小部族,跟随部族长老第一次到京城贩马,谁知遭奸商算计,生意亏本,连回家的盘缠都没有了。
水无痕忙叫仆人取来干粮,又赠他们盘缠。
那队人说到:“不知如何感激老爷,可惜我们只剩几匹瘦马,确实拿不出手。”
水无痕摇摇手,转身欲走,突然他在这一群人中发现一个配剑的少年,虽然衣衫破旧,却生得唇红齿白,俊逸脱俗,不觉赞到:“真是玉树临风。”他,可以说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少年。
部族长老连忙望了望少年,少年点了点头。于是,长老过来说:“按我们部族的规矩,老爷称赞的第一件人或物,可以作为我们的礼物;他是我们部族‘第一勇士’,与老爷作个家奴如何?”
水无痕慌忙拒绝,并立马带着家人走了。
可一会儿少年就追了上来:“老爷,我的族人已经回去了。我愿意留下来跟随老爷!”
“这怎么可以?”水无痕看着这个俊美的少年(他长得真的很逗人喜欢),半晌,水无痕问了一句:“公子好像也不很像塞外的人!”
“对!我祖上也是中原人,姓‘易’,所以刚才长老为我赐名‘水寒’,取中原两句古诗‘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就希望我能誓死跟随老爷。如果老爷一定赶我走,我将无颜再见我的族人。” 易水寒说。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易水寒身上是似乎兼具了塞外的豪气和中原的飘逸。
“爹,让他留下来吧!”水珍珠突然可怜巴巴地望着水无痕。她不知道那时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希望这个俊美的少年留下。
“不行!”水无痕回答。
“爹,他的族人都回去了,让他去哪啊?”
……
但不管怎样,易水寒呆在了水家,但根据水无痕的吩咐,家人都叫他“易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