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飘絮》离魂羽衣

42、云开雾散，山川俱显

　　但是巧合的是那夜当差的公公是和陈氏一起进宫的宫人。二人的老家是一处的，又有点同病相怜，都是在这个大牢笼里面，出不去，也没有权贵可以攀附，只能依靠自己。每日过的都很不快乐，不仅被掌事的姑姑们欺负，还被一些照顾贵人们的丫头看不起。有一次，这位公公在当差的时候，不小心得罪了大公公就被一群小太监们殴打。在被打之后，还没有饭吃只能吃馊饭。当时，陈妃过后不久，就从认识的宫女那边知道了这位小太监的事情。之后就悄悄的给他送吃的，这位小太监为了报当时的一饭之恩，就在她侍寝的时候，换了汤药。也算是陈妃肚子争气，当时就怀孕了。那时宫女们以为她吃坏了肚子，所以就没有在意。她每天坚持勒住肚子，幸好刚开始的时候不显怀，后来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她给掌事的姑姑塞了进宫十几年的积蓄，这才把她安排到了冷宫，虽然这些人都疯疯傻傻的，但是至少没有伤害性。就在那里，她生下了安定王，当她生下孩子的时候，就找小太监去商议该怎么办。

　　此刻的小太监，已经在皇帝的宫中伺候着呢，他把陈妃的事情告诉了大内总管，他知道他为了升官，一定会报告给皇帝的，毕竟月事，还有侍寝的记录都详细的记录着。这孩子肯定是皇帝的儿子，这件事情也最终如了他的想法，大内总管不仅得到了皇帝封赏，而且还升职了。总管整个内务府事情，陈宫女也因为生了儿子升为陈淑妃。虽然事后陈贵妃和王贵妃以及皇后知道这件事情，但是孩子已经生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孩子出生没有多久，皇帝就给他封了安定王，封了虎邑，为的就是堵住这后宫之口。陈淑妃暂且居住在宫中，大概潇源三岁的时候，有一次进宫拜见母妃，恰好遇见了皇帝。皇帝看到他，甚为喜欢，他像极了自己，也有天赋，四书五经以及孔孟之道说的头头是道，谁想，这才是三岁孩童。自此，皇帝对这个孩子就格外的关注，大致前两年的时候，潇源进宫见母妃，他想把母妃接到自己的封邑去。这里似乎她只会被欺负每每看见母妃的时候，都是到处伤痕，可想而知，她在宫中的生活有多难熬。偶尔潇源会想如果自己不是皇帝之子，是不是会更加幸福点。母妃每每都劝他忍耐，毕竟，他们斗不过这几个贵妃的后台。他们的后台，不是屡建奇功的将军，就是国家的栋梁之才，掌握着国家的重要职位。潇源他不服气，但是他自己的他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殿下看着这个出色的儿子，内心喜悦，太子和其他皇子都没有自己当年的勇和狠，但是他在他的眼里，他看见了。也许只有仇恨和不满，才能让人变得更加强大，安逸只会让人更加懈怠。自己迟迟不废太子，就是因为忌惮太子身后的势力。如果潇旭辰做了皇上，那么他那种优柔寡断会断送这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现在，承影剑和含光剑已出，江湖开始动乱，皇室势必会遭遇不稳定，如果朝中有人借助江湖中的人手，那么皇权就会跌荡，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杀伐果断的人，稳定这一切的局面，现在是内忧外患的阶段。四大家族的人都是白玄策挑选的人，而承影剑和含光剑也是白家先人铸造的。这一切，似乎都在说明一些东西，自己辛苦打下的江山快要守不住了。看到潇源，他明白了，潇家还有希望。

　　承乾殿的门面是富丽堂皇的，它矗立在一片高高的并长长的台阶上，由巨大的石柱子支撑着。

　　这些柱子是用大理石和岩灰石制成的，上面刻有复杂的图案，有古代图腾的，有上古神话的，还有一些更为久远的石兽。每一根柱子都像是一座巨大的雕像，讲述着古往今来的一切。

　　承乾殿的墙壁上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夺目宝石，它们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使得整个宫殿都显得十分的神秘。宫殿的内部是极其豪华的，它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大厅，大厅的顶部是用金色的圆拱形穹顶，上面描绘着人们追求自由和和平的情景。自从有朝廷之后，它也就存在着，见证着这辰起辰落的时代变迁和王族的兴衰。

　　宫殿内的大厅地面都铺着金色的地毯，上面绣有复杂的图案，让人感到庄严和肃穆，神圣不可侵犯。

　　在大厅的四周，有着许多扇子窗户，它们都刷着红色的漆，它们让宫殿内部充满了阳光和活力。宫殿的天花板上布满了各种图案和装饰，其中有许多是由细小的珍珠和宝石镶嵌而成的，让人们感到惊叹和赞叹。宫殿的家具大多数都是用黄金和象牙制成的，它们散发出一种古老而高贵的气息。

　　在宫殿的另一端，有一座巨大的楼梯，它通向二楼的房间，每个房间都有着精美的壁画和豪华的家具。整个宫殿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它似乎在告诉人们一个又一个的故事，而这些故事又大多数都是关于那些曾经在这里生活过的人们的。

　　在这里，似乎可以感受到历史的沉淀和文化的底蕴，它让人们不禁想要停下脚步，好好地品味这座宫殿的历史和文化。

　　潇源走进这大殿，心里有点抵触和发凉。每每来这里叩拜的时候，自己都觉得自己走错地方一样，自己似乎确实不属于这里，但是自己却也真的存在于这里。

　　他坐在龙榻上，威严耸立，那种威严让人愈发的不敢靠近。潇源作揖，“拜见陛下。”

　　陛下这时才微微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睛盯着这位初长成的孩子，未来巨大的搭子就要靠着他背了。他是否能承担起这重量。

　　看着这位年满十八周岁，已经长大了，身材略显挺拔，身高已经快一米八的样子，面容英俊，眉宇间有点自己的影子，面容愈发有了严肃的模样，渐渐褪去稚嫩。“已经看过你母妃了吗？”

　　潇源不慌不忙的回复到：“还未，殿下。”

　　陛下从龙榻上往下面走了下去，慢慢走到自己儿子的面前，对他说道：“你是否还想救你母亲？”

　　潇源瞬间觉得自己有一些委屈，但是还是忍住了，用简而有力并且悲而不亢的语调说道：“当然想。无时无刻不想，这京城的琼楼，锁住了太多东西。”

　　陛下一收严肃的神色，苦笑着说道：“现在有一个办法。”

　　潇源急切的问道：“什么办法？”

　　陛下说话又变的严肃起来，指着龙塌说道：“想不想坐到这大梁皇位上？”

　　潇源此刻立马觉得气氛紧张起来，难道陛下在试探自己，想要为太子清扫障碍，还是他要怎么做。看着自己的父皇，潇源猜不透他要做什么。因为自己的命和母妃的命对于他而言，确实如同草芥，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般。俗语道：“虎毒不食子。”可是，这是帝王之家，无毒不丈夫才是最深的写照，哪个皇帝的双手没有血染过亲人的血。

　　可是，我不是其他人，我要在这京城之中盘旋着，不会沦为他人嫁衣，“不想，我只想接回我母妃。我只是大梁的安定王。并不是太子，没有权利坐在上面。”

　　陛下若有所思，但是神情不变，语速变得慢了起来了，“如果我大梁的太子可以堪当重任，我也不会。”

　　殿下停顿了一下，看着这周边的一切，抚摸了一下自己刚刚坐下的榻，仿佛看到往日自己和他的父皇的身影出现，内心突然变得敏锐起来。“我大梁不需要懦夫，难道你不知道如果太子继位，第一个被处死的就是你和你母妃。”

　　潇源心知肚明，皇后对母妃上位一事，一直耿耿于怀，若不是介于皇家的颜面和皇帝的庇佑，估计早都派人杀自己几千几万遍了。“可是，争不争都是死路一条，不是吗？太子不仅有皇后的外戚帮助，而且京城四大家族和太子关系匪浅。而且现在得现状就是争储的几个皇子，似乎每个人都比我更加有优势。”

　　陛下叹了一口气，“我以为这几个儿子之中，你最像我。没想到，你这是一点志气都没有，你父皇我当时可是和你一样的处境。有同盟必然会分裂。不过，我会帮你的。”

　　潇源不解的问道：“不知道父皇为何一定要选择儿臣。”

　　殿下看着这个儿子，眼里的东西是自己看不清楚，他不知道他会怎样，但是其他皇子自己一眼就看到了他们的未来，“我不是在帮你，我只是把你拉入这个平台，我要看看我这几个儿子谁能笑到最后，谁最毒。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权之争是传位毕竟之路，谁有能力得到这天下，谁就才有才能治理好天下。”

　　潇源不敢不相信父皇的话，眼前这位这次是和自己最长的一次洽谈。他要这天现在变色，总比往日整个皇族覆灭。

　　潇源心里都清楚，他不过是皇帝拉入夺嫡之位的试炼者。他要利用我的智谋帮助太子得到皇位，清扫太子身边的一切障碍，让太子不再依附外戚和其他家族。而不是完全的信任我。“儿臣惶恐。”

　　殿下继续说道：“不管你愿意不愿意，你身为我潇家人，就必须为这天下负责任。我要你隐藏行迹，去一个地方，找一个人，必须获取这个人的信任。”

　　潇源故作惊讶的问道：“找谁？”其实，他知道皇帝这么多年都在忌惮白家。害怕已经成为武林天下第一的玄机老人混入宫中，夺走自己的性命，为自己的女儿报仇。他知道皇帝现在能想起自己，无非就是因为自己封地较远，在京城未有一席之地，在别处不曾露面。在众多皇子中，我无疑是最佳选择。不管我是死是活，都不会影响和撼动这江山丝毫。就算不是我，他也会利用别人达到自己自己的目的。

　　潇源此刻明白了，要成为皇帝，就知道要知人善用，知道每个人的弱点，知道每个人的能力，要利用人性最可怕的点去对付每一个自己想对付的人。

　　殿下继续说道：“玄机老人的孙女白羽凤花，现名叫南歌，隐藏在梵营村。”

　　潇源道：“找一个武林第一的孙女有何用处.”

　　殿下道：“他可不是武林中人，她是白氏一族的人，你也知道，我们大梁的建立，离不开白氏。白氏的先人铸造箭的事情，应该你也知道。白家的先祖从一个箭奴变成我国开国将军的事情，你应该小时候都听过吧！”

　　潇源点了点头，“你的意思他就是白玄策的孙女。”

　　殿下点了点头，“是，她就是身上有着白氏兵书和藏宝图的人。”

　　潇源继续问道：“兵书如果存在，我可以理解，但是寻宝这是为何？”

　　殿下看着一脸疑惑的潇源，继续说道：“你应该知道，近几年国库空虚的事情了吧！钱财不在百姓手里，只在商贾手里，而这些商贾都和白家打过交道，都是他们的人。”

　　潇源继续问道：“你的意思，白家有倾国财富，可是，他白玄策只是一个帅才，他怎么可能懂得经商之道，而且还知道垄断这种东西的。”

　　殿下眉头紧锁，“起初我也不相信，后来我才想明白了。我之前以为他白玄策是个人才，他知道我会对付他，所以才出此下策。后来，我才想明白，这与承影剑和含光剑有关。”

　　潇源被说的有点迷糊了，这白家就算有通天的才能，怎能在短短几年，聚揽这么多财富。“乱世之剑，陛下，也相信这个传说。”

　　殿下示意潇源坐下，旁边的太监，帮忙倒水，“为了白家那个传说。为了让我忌惮白家，让我保留白家血脉。”

　　潇源似乎已经明白了一些，“白家之所以这样做，就是希望天下和平，乱世之剑如果重新问世，那就代表着需要有人带领着大家走向和平。可是，殿下在位之际，百姓生活也不是说不好。”潇源心里太清楚了，近几年，外戚干政太多，皇帝现在已经有心无力了，不仅内耗还有外攻，整个皇室，似乎处于岌岌可危的地步，看见的繁华，不过上面布满了虱子一般。

　　殿下抿了一口茶，“这大红袍是新口味的茶，甘甜回香，你也尝尝。”

　　潇源也端起茶杯，抿了几口，“确实是好茶，那我何时去？”

　　殿下：“越快越好。皇位我给你和太子公平竞争的机会，你是想让你母亲安享晚年呢，还是想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自己选吧！机会我只给你一次，如果你能得到四大家族的帮助，并且得到白氏兵书，能把天下第一剑拿到手中，这天下就是你了。得到天下的第一步，就是整顿江湖。普天之下，莫非黄土。江湖也是朕的江湖，知道吗？所有的危险不是你感觉到的才是威胁。当你感觉到威胁的时候，你已经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

　　潇源：“儿臣明白。”

　　殿下看着潇源，“趁着这次机会，也要告诉那些江湖人士，不是有着卓越的武功，就可以不把皇室放在眼里，如果江湖纷争不断的话，那就让它土崩瓦解，让这江湖变得支离破碎些吧！”

　　潇源点了点头，什么话也没有说。茶的香气在周围蔓延，他似乎此刻已经失去味觉一般。他知道自己的责任来了，自己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该来的，始终会来，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扭转一下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