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飘絮》离魂羽衣

41、利刃斩开，冰天玉地

　　南宫彦珺在想，怎样才能把云水山庄拉下水，以云水山庄的实力，复仇的希望似乎更大。但是似乎现在这样的处境有点难。上官梓景现在攀上太子这条路，报仇的话，更加复杂。太子的龙位似乎现在很稳当，而纵观皇朝，能与太子匹敌的人，似乎没有。太子不仅有皇后的势力，还有京城四大家族的支持，而且最近几桩仇杀也都是天凝山庄搞出来的。如果和太子作对，似乎就是和整个天下作对，这样对自己更加不利。现在必须推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的地位可以和太子制衡，可是这个人是谁呢。

　　太子虽然目前在监国，但是似乎皇帝并没有给他实质性的权利，看来皇帝也不放心。如果不是畏于皇后和朝中大臣的颜面，似乎皇帝也想将太子拉下马。这也是南宫彦珺的推测，根据皇帝上位史，这位皇帝肯定不希望自己的皇权落入外戚手中。

　　可是，太子似乎没有选择，毕竟一出生，就有母亲崔氏的力量在后面撑着。可是，皇权最忌惮的可是外戚干政太多，加上近几年，皇帝不听不问，导致外戚的权力越来越大，到处贪污受贿，腐败一片。

　　如果皇帝对太子已有嫌隙，那么继承皇位的人会有谁？眼看京城中能和太子抗衡的，又得皇帝青睐的，只有潇旭杨。但是潇旭杨野心太大，为人狠辣，势必皇帝不会将皇位移交给他。

　　南宫彦珺思量很久，才续说道：“你觉得大家都在找的前朝太子存在吗？”

　　夜深人静的时光就是那么的静谧，才能深深地享受这种大自然空气带来的一丝美妙。

　　二人一起喝茶，给他们带来一份静谧的享受！

　　生活似乎如这未经沏泡的茶叶，干瘪单薄；只有倾注如沸水般滚烫的热情，才能让它饱满丰盈，清香四溢。

　　南宫雅雪忙碌着烧水、烫杯、泡茶、续茶着，这每一道程序都极为讲究的，这就是喝茶的乐趣，而不是那几口的口腹之乐。

　　南宫雅雪抿了一口茶，“我觉得，这是皇家的计谋吧！”

　　南宫彦珺看着这茶水，思绪上头，人如茶，当如沸水一般的困难来袭时，有的抗争不息而浮水面，有的躲避屈服而沉杯底。茶如人，初沏的茶色绿味香，一如青春的活力；久喝的茶色淡味寡，一如暮年的衰老。

　　南宫彦珺抿了一口茶，又思良久，才说道“怎么说？”

　　南宫雅雪：“似乎有人希望这天下大乱，越乱越好。”

　　南宫彦珺：“是啊，有人不想太子继位。”

　　南宫雅雪：“太子与四大家族牵扯密切，而且皇后的外戚一族一直把持着朝政。似乎有人想借刀杀人，一举推翻这一切。”

　　南宫彦珺：“今天的茶，越来越是好喝。是时候，那个人该出现了。”

　　南宫雅雪：“你是指拿着承影剑的人。”

　　南宫彦珺：“尚陵公子虽然和他的徒弟潇源是偶遇，但是似乎尚陵公子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南宫雅雪：“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和太子抗衡的人。”

　　南宫彦珺点了点头，“是啊，尚家在武林中的威望很大，他尚陵公子在怎么追求桃花夫人，外人似乎只是看一场闹剧，却不知，这是尚家在布局。也许，玄机老人就是其中的下棋人。”

　　南宫雅雪：“什么意思？”

　　南宫彦珺：“如果潇源身边的那个女的是要和卓湘蓝成婚的人，那你觉得她会是什么人呢？”

　　南宫雅雪：“难道她不能是普通人？”

　　南宫彦珺道：“普通人能嫁入京城世家，卓家是怎么翻身的？”

　　南宫雅雪道：“是建功立业，难道那个人是白家的人。也就是说，那个叫南歌的人，就是玄机老人的真正的孙女白羽凤花。”

　　南宫彦珺：“如果他真的是玄机老人的孙女的话，那么在府上的这位叫尚萦萱姑娘就是一个障眼法了。”

　　南宫雅雪继续说道：“看来是有人要对玄机老人动手了。”

　　南宫彦珺邪魅的笑了笑，“估计这次天凝山庄的庄主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

　　南宫雅雪继续说道：“这个秘密隐藏的太久了，也是时候要被揭开了。不如我们放点风声给他。”

　　南宫彦珺冷笑一声，“那就加点火，让白家后人和那个假装是前腹子的人找找天凝山庄和太子的麻烦吧！”

　　南宫雅雪搅拌着茶沫，对南宫彦珺说道：“似乎也该催促尚家小庄主去找承影剑了。”

　　南宫彦珺：“恩，我知道。最近你也准备准备，快到时候了，到了该下山了。”

　　南宫雅雪继续说道：“听说上官梓景带着双梦影和水潋滟姑娘一起出去了。”

　　南宫彦珺道：“去哪了？”

　　南宫雅雪道：“就是去镇上买了女孩子家用的东西。”

　　南宫彦珺眉头紧锁，“派人密切监视，上官梓景这个人不简单。”

　　南宫雅雪道：“要不要监视那两位姑娘。”

　　南宫彦珺点了点头。“嗯，毕竟，尚温翊的母亲也是偃月派的人，也许，趁机可以帮助他找一下他的母亲。”

　　南宫雅雪惊愕，这些年，从来没有看他插手别人家的事情，这次帮助他，难道是因为尚萦萱，她怕他对他动了情。“你和他成为朋友了。”

　　南宫彦珺眼神虚闪，掩饰道：“没有，我只想报仇。所做一切都是为了报仇。”

　　开始入门喝茶的时候，会觉得喝茶舒服、有品味、同时也会爱屋及乌喜欢茶具；

　　但是成为喝茶高手之后，就会去感受香、醇、韵、滑等等滋味，看出品种、产地、制程等；

　　再后来，从茶汤看见春天、看见人生，进而看见生命的常态；

　　最终，茶，还是茶，但人已不是那个人了，是真水无香，是无味之味。

　　“你怎么来了？”晚上，风呼呼的吹着，但是一丝凉意都没有，一个人一下唰的出现在尚伊砚的面前。通过弱弱得光线，尚伊砚才瞧见往日这位恩人的面容。

　　玄机老人抽着烟杆，烟气冒了冒。“好像我的日子也快到了，顺便过来看看老朋友。”

　　尚伊砚听到玄机老人这么说，有点不知所措，“难道皇家那边已经知道了？”

　　玄机老人抿了抿烟嘴，发丝白花花的一片，在油灯下，愈发显得花白。“嗯，当她要去京城的时候，似乎这个消息就瞒不住了。不过，也只有卓家可以庇护她了。”

　　尚伊砚眉宇间有几处深痕，似乎在想些什么。“这是要逼你现身呀！前几天，尚陵公子传信过来，说是那丫头身边的那个男的似乎是皇家的人。”

　　玄机老人似乎已经猜到一般，“嗯，那拿着承影剑的人，就是安定王，其母妃被皇上控制在皇宫，但是安定王颇有当年皇帝的模样。可以说他们一模一样，从他接近白羽凤花的时候，我就知道他非普通人。不过，早年我和丫头说过成年之后，要到京都，和卓家大公子完婚。”

　　尚伊砚一直很佩服玄机老人，记得当时的他，还不是武林中人，只是一名将军。转眼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那你准备怎么做？”

　　玄机老人弹了弹烟斗的灰烬，“等丫头成婚的时候，我会去皇宫一趟，你让四大家族准备好，开始转移银两吧！天机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尚伊砚此刻松开了眉锁，“承影剑，一定会混乱整个江湖吗？”

　　玄机老人想起了当年祖辈告诉他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都觉得可怕。“会。”这个字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的犹豫。

　　“不知，你想让我怎么做？”尚伊砚此刻觉得如果玄机老人要他的性命，自己都肯，哪怕赔上整个云水山庄。

　　玄机老人思索一番，“我要你将我写的兵书和四大家族得到的财产都锁在天机筑内。并将流言在我死后传出去，我要让他坐立不安，夜不能寐。”

　　尚伊砚似乎已经明白玄机老人的动机了，“这样真的可以威胁到他吗？”

　　玄机老人表情呆滞，“至少可以保住白家的血脉。”

　　尚伊砚：“他真的那么厉害吗？”

　　玄机老人停顿了一下，“也许这是注定的吧！承影剑已经认主了，我想尚陵公子已经告知你了吧！这天下之主，估计就是他了。”

　　尚伊砚缓缓道来，“原来为他人做了嫁衣。”

　　玄机老人继续说道：“都是命数，躲不过的。皇帝让他故意接近南歌，就是想知道白家兵书和承影剑的下落。”

　　尚伊砚看着玄机老人，与往日相比，此刻的他似乎更加警惕了一些。“他再一步一步的逼你。”

　　玄机老人：“自从我隐居武林之后，他心里就有一根刺，深怕我什么时候去捅了他。”

　　尚伊砚气愤的说道：“如果不是他，你也不至于这样。”

　　玄机老人似乎在诉苦一般，又似乎在诉说自己的命运一般。自己从来都不和别人说这件事情。如果当时自己战死沙场的话，那么是否会赢得身后名。“我与他斗智斗勇了一辈子呀，伴君如伴虎。该来的始终会来。一日入朝为臣子，那么这条命就都不是自己的了。”

　　尚伊砚给他添了一些新茶，“除了这件事情，我还可以做些什么？”

　　玄机老人冷冷的说道：“就别去帮我收尸了。对了，天机筑的地图，就分成四份，四大家族一人一块，以免后患无穷。”

　　尚伊砚此刻心情有点痛楚，每每偶尔都还会和他聊聊过去，忆一下往日苦楚的那段时光。“好，先生的遵嘱，伊砚一定会做到。”

　　玄机老人：“对了，四大家族撤退的时候，一定要算好账，将多余的银行都散去吧！”

　　尚伊砚：“嗯，我会通知他们去处理的。”

　　玄机老人收拾好烟袋，“记得让他们谨记，江湖是江湖，皇室是皇室，我死后，江湖和皇室就不要来往了，都归隐山林吧！”

　　尚伊砚：“嗯，谨遵先生口令。”

　　玄机老人：“我走了。尚萦萱那丫头你好生照顾吧！如果我死了，就托付给你了。”

　　尚伊砚：“我知道了，我会照顾好她的。”

　　玄机老人笑着说道：“两个孙女我都交代好了，切记，以后不要让她们为我复仇，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这条命，是时候该还给他了。”

　　告别玄机老人之后，尚伊砚思考良久，交代下人飞鸽给四大家族的前辈们。

　　京城四大家族是怎么来的呢，话说，白家在金水关一战时，因为有人通敌，导致双面夹击，最后白家人在那场战役中死了很多人，包括白家的大小姐。在那之后，白玄策接到密报，说是那场战役有人故意为之，当时为了追查真相，就找了顾氏做了假死丸。欺骗了皇帝，暗中查询是谁害死了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当时借助云水山庄的力量，查到了皇帝的头上，虽然白玄策不敢相信，但是他又不得不信。为了躲避皇帝的耳目，他找了一个和自己孙女一样大小的闺女，放到云水山庄，也就是现在得尚萦萱丫头。而自己的孙女白羽凤花找了当时在家里不常露面的侍女带走了，寄养在一家农户里面。为了孙女的安全十几年了，没有看一眼，只从侍女的口中得知近况而已。

　　自己离开军队的时候，自己当时几个比较年轻，但是没有什么功绩，跟着自己日子也算挺久的人，从中挑选了四个人。让他们每个人学习一种经商之道，依照云水山庄的力量，他们四个人陆陆续续在京城扎住了脚根。每个家族都赚满了钱财。不到五年光景，他们就都成为京城第一家，等皇帝反应过来的时候，财政已经吃紧了。他们分别占据了衣食住行，生活必需品的点点滴滴。现在皇家似乎连赈灾的粮食也拿不出，只能靠着这几家的捐助，才能解决燃眉之急。

　　皇帝已经知道四大家族的事情，也都知道这是他的后手，所以，他命令安定王无论如何都要找到玄机老人的孙女。而安定王就是潇源，因为安定王远在封地之外，而他也是最像自己的。皇帝囚着安定王之母陈淑妃。陈淑妃本是宫女，是无意之间被皇帝宠幸，才有了身孕。本来她这种的，在后宫是存活不下去的。但是因为陈贵妃，王贵妃等妃子只注意了大家族的人，丝毫没有人在意一个婢子，而且皇帝宠幸婢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一般在宠幸婢女的时候，她们都会被逼着喝一种不能怀孕的汤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