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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与风为伴,与草为席(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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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冰若将熬好的药送到了潇煦的手中,“我们去找一个有水的地方去煎药吧!现在我身上也没有多少钱了。”
潇煦点了点头,二人相互搀扶着,踉踉跄跄的往城中方向走去。
远远望去那绿意荡漾的高山,低头可见那潺潺东流的河水,相互形成了一幅美丽的山水画。
河水清澈见底,有着水皆缥碧,千丈见底之态势;游鱼细石,直视无碍。那样的清澈,透过着河水,你可以直视到水下的鱼情故事,相互之间嬉闹着。
这河水如一面明镜,照映着我,帮我脱下那虚伪的甲胄,帮助你还原成真正的自我。河水如此的透明,总是让人能一眼看到内心的最深处。
“这边。”南冰若指了指那边有树荫的地方。“我们就在这边休息一会,顺便我给你把药一煎。”
潇煦看了看周围,除了绿水青山,也没有住户。“你要怎么去煎药,没有器皿的?”
“在这。”南冰若笑嘻嘻的看着潇煦,将别在自己腰间的紫色皮囊在潇煦的眼前摇晃着。
“这。”潇煦一脸迷茫的看着这个小皮囊,小小的,似乎没有什么特别。这样的皮囊自己可看见太多,这种都还没有自己的手掌大呢。
看着迷茫而且有点困惑的潇煦,南冰若默念道:“我知道你肯定不理解的,这个呢,是我的秘制法宝。不管是煎药还是存什么重要的药材,都比较好用。”南冰若将旁边的石头垒起来,弄成锅灶的形式,给里面填满的树枝木棍,在河边将紫色的皮囊里面装满了水。
“这真是个神奇的东西,遇到水,便膨胀起来,越看越像器皿了。”潇煦从南冰若的手中夺走这个物件,转了转,看了看。真是件不错的物品。“这个东西你怎么来的?”
“自己做的。”南冰若看着一脸好奇的潇煦,瞬间笑了起来。弯弯的眼角,明朗的笑声,看呆了潇煦。第一次遇到这样与众不同的姑娘,“这个东西呢?对我来说,很特别,这是我花费好久,才做好的第一个皮囊。拿来,我要煎药了。”南冰若将皮囊放在架好木架上面。用火折子引火点着,噼里啪啦的木棍开始燃烧,蓝色和火红的火焰,在交替的燃烧着。
潇煦看着蓝红色的火焰,在皮囊周围炫舞着。“这个皮囊看起来好坚硬呀,不似刚才那般柔软。”
“对呀,你知道要调制这种材质有多难吗?是经过无数的测试才会成功的。”南冰若看着自己的成功品,满满的自豪,毕竟辛苦没有白费。“刚才大火慢熬,现在需要文火慢炖。等一会就好了。”
“我去洗手帕了,你在这边等我。”南冰若拿起刚才给潇煦擦拭过的手帕,上面全是血迹,脚步飞快,向河边走去。
小溪从草丛间流淌而过,缕缕微风,丝丝凉意,瀑布飞流,峡谷幽深,森林深处,水声欲穿耳而过。水很清澈,清澈到可以看到水里浮游的水草以及其他的生物。
看着从水边走过来的南冰若,潇煦凑近南冰若的身旁。“现在应该差不多了!”
潇煦突然的凑近,着实让发呆的南冰若感到有点仓促,瞬间红了脸蛋。“是啊!可以了。把你的水布袋给我。”南冰若指了指别在潇煦腰间的水袋。
潇煦一边从腰间解开水袋,一边看说道:“要这个干嘛?”
“将药渣和药隔离开来,你来帮我。”南冰若将从自己的随身带的佩囊打开,从中拿出一个像似手掌的袋子,带在手上。
潇煦指了指南冰若手上带着的东西,“这个又是什么东西?”
“这个哦,是我自制的隔热手套,这个呢,是由冻土、石英砂、纯碱、长石及玻璃还有盐等物制作而成的”。南冰若一手拿起刚刚加热过的紫色皮囊,“将这块纱布绑在布袋口上面。”
潇煦按照南冰若的说的,将纱布绑在布囊的上面。
南冰若看着潇煦将布囊绑好,“水囊里面没有水了吧!”
“没有了。”潇煦这才明白南冰若的意思,“是不是要给里面倒药呢?”
“是的。”南冰若将紫色皮囊里面的药向水囊里面缓缓的倒入。
黑紫色的药缓缓的冒着热气,不断的往水囊里面灌入。不一会,紫色皮囊里面的药水渐渐的变成了水滴。
南冰若将纱布从皮囊上面拿走,风干了皮囊的入口。“这个药呢,起码的喝三次。我将紫色皮囊放到河边,让它凉一会。等你喝完药,我们就出发去京城那边!”
潇煦将水囊摇晃了几下,想让药快点凉透,这样喝完就可以向京城那边出发。“好。”
“不用着急的,慢慢喝。”南冰若无聊的拿起一根树枝在手中比划着,“你知道京城在哪里吗?”
潇煦大致听人说过,有人来自富饶的地方,但是京城是哪,自己从来没有去过。“不知道,应该是往南。”
南冰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去京城需要多久,但是我们走着肯定会有一天就到的。”
潇煦想了想,目前和南冰若两个人都没钱,如果去京城的话,自己得先养好身体。“嗯,大概也就十几天的路程,距离比较远,我们看有没有人带我们去。”
南冰若点了点头,“是的,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潇煦看着南冰若的了了无几的铜板,“我们还是边走边看。”
“喝完药有没有好一点。”南冰若关切的问道,潇煦现在看起来,比刚才略略好转。脸上也有点气血,不像刚才那般煞白。
潇煦微微一笑,“好多了。”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暖心,直直的戳着自己的心窝。潇煦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一时间脸变得通红,不知道是害羞还是紧张导致,整个血液都在循环着。
南冰若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好饿,忙了这么久,一口粮食还没有进口。“那就好。你要不要吃点什么?我看河水里面有鱼,我们要不抓几条鱼来吃。”
潇煦刚喝完药,肚子暖暖的,看到南冰若摸着肚子,想着她应该饿了。“我去抓鱼。”
南冰若看着他,歪着脑袋,“不用你去抓,我已经设好陷阱,等它们自投罗网。”
潇煦惊讶的看着南冰若,这小姑娘比他想象中要聪颖很多,“你怎么弄的,刚才似乎也没有看到你有特别的举动?”
南冰若细心的解释道:“刚才你看到那块纱布,我将上面的口挽成娄状,这样就可以捕鱼的时候的网状。”
潇煦看着她,一副怀疑的态度,刚才的布那么的柔软,怎么可能呢,“那么柔软的丝,怎么固定呢?”
南冰若笑得说道:“它不是一块简单的布,在太阳下的时候,它的材质确实是柔软暖和的,但是在没有热度的情况下它就会变成真丝那样坚硬。我刚才有用树枝,将它放到水的最底下。”
潇煦笑着说道:“你真的好聪明,能工巧匠呀!你的这些小玩意用处很大。”
南冰若突然心里好不是滋味,如果不是自己要养活自己,从小无依无靠的话,是不是这些东西都不会懂得。这到底事福气呢还是不是。
“我有点累了,潇煦,你是从小就无依无靠吗?”南冰若躺在旁边的草地上,周围的光渐渐的暗淡下去,沉静悄悄的向周围蔓延。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安静起来,风缓缓的吹动着,莎莎的树叶声在周围响起,草的味道变的更加浓郁。
“是,小的时候,我就开始流浪,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谁。”潇煦在南冰若的旁边躺了下来,第一次和别人这么近的相处,心里踏实了好多。“你呢?”
南冰若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祖母,心里略略有点激动,但是想到潇煦和自己一样,就有点同病相怜的感觉,觉得潇煦此刻就是自己的家人。“我和你一样,但是我有祖母照顾我的。我们一两年才会见一次,她把我寄养在一户农户家。其实,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祖母,但是我从小只记得我爷爷的相貌。某一天,她告诉我她是我的祖母,对于无依无靠的我,只好相信。”
“你以后就是我的家人了。小丫头,别难过了。”潇煦温柔的看着南冰若,月光下,他发现南冰若比起白天,脸更加的晶莹剔透,皮肤光滑洁白,一双迷人的眼睛上,有着长长的睫毛为它做装饰,眼神深邃令人无法琢磨。如柳般的秀眉,眉宇眼角满是甜甜的笑,水灵得能捏出水来,小巧精致的鼻子,如樱桃般轻薄如翼的小嘴,荡漾在精致无暇的脸上的笑颜,妩媚动人,颊间微微泛起一对小酒窝,淡抹胭脂,使两腮润色得象刚开放的一朵牡丹花,白中透红,丝绸般黑色的秀发随意的飘散在腰间。
粗糙的布质并没有减弱这种美,反而让她看起来更加温柔可人。身着了一身淡紫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红色的点点蝶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蝶花木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雅致。
南冰若笑了笑,似乎刚才的难过一扫而空。指了指天空中的星星,“好美,真的好美。星星好明亮哦。”
潇煦顺着南冰若指引的方向看去,蓝色的幕布上面布满了黄色金灿灿的小星星,“是好美,很好看。不过,你和它相比,你更加美。”潇煦后面的声音弱了起来,由心发出,语言越发变得沉默了。
南冰若看着潇煦,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也许从见他那一刻,她就决定相信眼前这个男人了。“是我很好看,你说的没错。我有一个秘密要告诉你。”
潇煦惊奇的问道:“是什么秘密呢?”
南冰若笑着看着他,“是我可以招蜂引蝶。就是我可以招毒蝴蝶,但是我一般不会用的。”南冰若不引其意的说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潇煦以为她在开玩笑,就当着小女孩的玩笑话,没有多想。“那你还有其他秘密吗?”
南冰若认真的想了想,“暂时不知道,如果有秘密的话,我就会告诉你。你,潇煦是我交的第一个朋友。”
潇煦微微一笑,在月光下,他的笑容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明媚但是又有点阴森可怕。“好。”
南冰若突然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潇煦,你不可以背叛我,你如果背叛我的话,我一定会很心痛很心痛的。”南冰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说,是害怕失去吧!是害怕刚刚拥有的一切美好,就瞬间被破灭了,还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得到过什么,潇煦对于自己而言,就是老天对自己的施舍。
潇煦温柔的看着眼前这位略严肃的姑娘,这姑娘这般的看重自己,自己万分欣喜,可是。“不会的,我潇煦起誓,一辈子都陪在南冰若的身边,哪怕她背叛了我,我都会不离不弃,如违此誓言,必将死无全尸。”
南冰若看着潇煦发这么严重的誓言,有点舍不得,“赶紧呸呸呸!不要这么严重,一辈子陪在我身边就好,做我最好的朋友。我们不离不弃。”
潇煦只是默默点头,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头一次觉得自己很放松,没有各种的期盼,也不必思考太多。
这世界最真诚的谎言就是,我认真的说着口不对心的谎言,我本想骗骗你的,但我自己都信以为真,何况是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