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嘉丽》Katiebubu

2、第 2 章 塔拉现状

　　随着圣诞节的过去，那是一八七五年的岁末，斯嘉丽新做了一件十二码暗红裙裾的纱裙，选了细花边，听说她最近喜欢这些。或许，明天是另外一天了。卡丽恩提议做很多圣诞节的松饼，斯嘉丽打算买一点香槟。等到明年棉花收成尚可，希望那时候的生活能好些。她还想做一件十码裙裾的大纱裙，有很多波浪宽边，有些宫廷样式。斯嘉丽相信那一定美若天仙。加上以前买的一点假花和染色羽毛什么的，一定挺好看的打扮起来。最近街上乱哄哄的，斯嘉丽决定暂时不出去。留在塔拉她自然很高兴，两个妹妹也兴高采烈。晚饭以前，斯嘉丽吃了好大一块酥饼。撑得有点吃不下面包，卡丽恩吃了不少烤蛋糕，苏埃伦则钟情热菜佳肴。地窖里好像没有白兰地了，想起自己以前喝酒的情况，回想往事斯嘉丽不由打了个冷战，吓了好大一跳。不过这些都过去了。她坚信美好的日子还在等着她。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她以前在学校默写过，所以还记得。她后来就是指到现在，也没能嫁给以前她爸爸提起过的任何一个一双毛桃似的小伙中任何一个。斯嘉丽想起这些话就头疼。不过她现在可不会因为没有白兰地和威士忌的麻醉作用就睡不着 。这点令她非常高兴。
　　有时斯嘉丽会和山姆一起绕过桃树街去各地附近看看，很多庄园都重建起来，南方也恢复了以往的宁静和生机，贸易也变得活跃起来。新建的房屋气派而崭新，草坪也修剪过而显得整齐美观。有的按照原样有的重新翻建，选择了新时代的时髦设计，看起来别具一格，清新而漂亮。这样热闹而嘈杂的场面蔚为壮观，终于在一八七六年春的时候结束了，南方也没有因为战争改变多少，旧时代的秩序又悄然上演，在潜移默化里影响着人们，南方的礼教又再一次复苏，在新时期的文明里将佐治亚州的一切细微末节变成了原来的模样，鲜活而自然。仿佛战争从未来过，这一切从未变更过。
　　晚餐的时候，卡丽恩在面包上涂了不少果酱。斯嘉丽想吃以前的老式烤鸡又不知道怎么做，苏埃伦告诉她，没办法自己做，否则谁也别想吃到嘴里。斯嘉丽也不知道怎么办，就说多放点盐，罗勒、番茄什么的，还有汤，洋葱也不能少，至少多炖十分钟。卡丽恩咽了咽口水，表示赞同。要是能有草莓和巧克力蛋糕就更好了，卡丽恩提醒斯嘉丽，别老想着木材行，心事重重可不好。桌子上的玻璃杯闪闪发亮，餐具叮当作响。斯嘉丽担心自己会撑着。吃完饭，卡丽恩在泡咖啡，问斯嘉丽要喝么？斯嘉丽说不要。苏埃伦在准备明天的面包和土豆，还有荷兰豆什么的。塔拉的岁月和恬静再一次覆盖在斯嘉丽的心上。
　　连绵的红土地在傍晚乡村的暮色中暗沉下来，夜晚的宁静再一次覆盖了塔拉。远处还有布谷鸟的声音，茂密的灌木丛有一日内最后的悉窣声，乡村的一日又结束了。斯嘉丽托人从封锁线那里带来了名牌的洗发香波，听闻是一种新产品。木材行最近又有了收入，斯嘉丽过得挺安稳的，日用品最近有丰富起来，没有太多的新花样，斯嘉丽还不敢去用贵的产品，只是用以前彼得夫妇说过的平价货，斯嘉丽几乎高兴起来，这样日常花销就能省下来一些。这些大块肥皂香味比较淡，倒挺好用的。秋天以前，斯嘉丽得多赚点钱养家。起码要和卡丽恩多吃一点大份色拉，和苏埃伦多喝一点带牛奶的咖啡和奶油茶什么的。英蒂安之前遇见她问过，奶油茶是什么？就是一种新式的茶，把牛奶倒进淡茶里，听说也是从东方国家发明的。因为有威尔他们，斯嘉丽最近担子不是太重，苏埃伦答应看家，顺道陪威尔。斯嘉丽就得陪着卡丽恩一起去街市上转转，买一点面粉和肉肠还有盐、黄油。她以前也不太管这些。买大份，家里可以吃得久一些。至少能少去点集市，省下些马粮。那简直大快人心。
　　最终，斯嘉丽明白巴瑞德离开了她，玫荔、阿希礼都会离开她，只有塔拉不会。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到亚特兰大。奥尔德斯先生推荐她使用新的香皂，看起来挺高级的。卡丽恩就很欢喜。斯嘉丽也没有去亚特兰大或者桃树街那里旅行，只是在离塔拉不远的地方走走，买了一点书稿和墨水。斯嘉丽可是个不太懂读书的姑娘，她觉得她与梅兰妮不同。不过，她不能想这些。茉莉丛又传来了芳香，是新芽和草地的味道。这样的天气季节和她遇见阿希礼的那一年也没有不同，只是斯嘉丽的年纪改变了，变得成熟而平静。塔拉，但愿塔拉能像战火之前那样一派安静平和。只有木材行没事，这样的日子总能继续。岁月的更迭最终将平静还给了南方。
　　斯嘉丽最近都没有打理木材行的事情，连棉花的收成也没有管过。晚上她一个人在家看一点账本，蜡烛点了好几只，也快九点了，斯嘉丽熄灭了蜡烛，只剩下一支。她预备睡了，坐在妆台前，看了看自己。然后睡了。邦联时期的过去，使得种植业逐渐消退，现在除了塔拉，很少有地方为联邦政府提供棉花，而棉花的产量也相对很少，现在很少能雇佣黑人，斯嘉丽也没有太多的钱去采买。虽然钱财没有以前多，但是，日子却不比过去难过。她也不想为了农场而奔波忙碌。旧的时代过去了，新的时代自己却太渺小。塔拉，塔拉又变成了从前的模样，那么柔和而温馨。远处会有吵闹的人说活的声音。好像很久以前一样。她也不知道添置些什么能使塔拉更漂亮，或许保持原样也好。她记得八三年去查尔斯顿，那里的房子都很漂亮。还说起过奥哈拉家族的开始之类的话，不过，斯嘉丽不愿意想这些。岁月的洗礼终于让她学着坚强，这是聪明所不能代替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做不到的事还有许多。
　　今年的夏季不是太热，可能因为太忙，所以斯嘉丽最近又常去厨房偷吃，一般都是火腿和豆子什么的，连花生最近也不常见。苏埃伦前两天还和她说过要在地窖多放点蔬菜，斯嘉丽担心会坏掉。苏埃伦最近唱起了以前的老曲子《我的老家肯塔基》，斯嘉丽已经很久没听过了，除非和范妮英蒂安她们一起去亚特兰大或者去远一点的剧院，去聚会，去买新琴谱或许能听到很多新曲子。那该多有趣，说不定还会有很多年轻姑娘，和她们以前差不多，没事就跑到人堆里，好像能捡到邦联钞票。裙子挤在一起看起来眼花缭乱。绿草地的气味赶走了夏季的闷热，而使人心生凉意。
　　繁杂的世事终于告一段落，麻烦却比书本里的单词更多更难懂。唯一的区别在于这些事务不是密密麻麻的。斯嘉丽都不怎么搭理木材行了，因为没什么必要了，她可以有段时间不去了。留在塔拉的日子可真轻松，斯嘉丽想去买一些玫瑰放在家里，毕竟不贵。阳光还是一如既往得好，整个房子都照得通亮，这样就不用太多的蜡烛。纷纷的往事如烟如梦，却难以在心里留些记忆。
　　范妮写信给她，邀请她去自己的庄园做客，她们家里的不是太远，至少比阿希礼家近，连桃树街都不到。并告诉她自己的庄园名称：月桂枝庄园。斯嘉丽回信表示抱歉，如果共赴舞会，演出自己则非常乐意。范妮最后没法子就答应她，并表示去木材行看她，顺道一起去。斯嘉丽觉得这个想法棒极了，她告诉范妮觉得她非常体贴。好让自己免于劳累。毕竟乡村和城里不太一样。果然，那天范妮比斯嘉丽想得早到，斯嘉丽拉着范妮进去看看。范妮表示了对木材行气派商店的喜欢，则说：“迟到了不好，斯嘉丽。”斯嘉丽说：“好的，这就去。你连咖啡都没有赏脸喝一杯。”说着就驾着车到剧院去，这个剧院在桃树街旁边的几条街道那，不是很大，是个旧剧院。范妮说：“这么快就到了，我感觉连裙子都没有放好。”斯嘉丽笑着挽着范妮进剧场，观众的座位不少。表演的是两个青年女演员。舞姿曼妙身段轻盈。穿着蓝色和灰色的裙子，带着人工水晶发饰，看起来闪闪发亮。跳了两支舞，配乐的钢琴欢快而动人。整个演出不到一个小时，十分令人陶醉。范妮十分开心，斯嘉丽也挺开心。结束后斯嘉丽把范妮送了回去，月桂枝庄园可真幽静。
　　一八七六年的金秋，斯嘉丽穿上了梦寐以求的新裙子，是从亚特兰大的时髦堆里买来的。桃粉色的颜色，腰身纤细，波浪似的花边。复杂的花朵花样，现在的丝织业可真发达。花朵还是用新的玫瑰粉色染的，斯嘉丽以前没见过。十一码的裙摆，有点蓬蓬裙的样式，和以前的伞裙不一样。布料用的是新式的花锦，布料上的花朵图案也从小花样改变成了大花样，看起来丰富而明快，简单而典雅。斯嘉丽高兴坏了，卡丽恩买了极浅的蓝色，怎么说，像小婴儿的蓝色。样式不露肩膀。苏埃伦则选择了红褐色，颜色也很淡，可能也是新颜色式样，样式简单却不传统，不然斯嘉丽觉得显得老套又刻板。这生活可真美好。如果，晚饭能有更多的水果和饼干就好啦。
　　斯嘉丽慢慢明白，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塔拉庄园的石墙令斯嘉丽觉得温暖而迷恋，草地野花芬芳，房子的造型简单漂亮，颜色丰富。变成了她的依靠。

作者有话说

　　塔拉的生活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