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梦？或醒？ 这一切，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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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很暗。
眼睑很沉。
她好像费尽了全身的力气也睁不开眼睛。突然，一个激灵蹿过全身——好冷啊！
但还好，她已经不觉得头晕目眩了。
既然睁不开眼睛，就先睡一会吧。她，太累了……
再次醒来时，蕊清觉得额头很凉，朦胧中感觉有人在用凉水沾布给自己擦拭面孔。怎么不用温水？她心里有点不高兴。但随即却发现自己连出声制止的劲儿都没有一点儿。
又努力积攒了一阵力量，终于，她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只一条缝儿，就不得不再次把眼闭上。但效果已经足够了——额头上湿凉的布巾似乎猛地抬起，她听到身边的人同时倒抽一口凉气，一个小女孩儿凄厉惊恐的尖叫声，伴随着器物倾倒、金具坠地、水泼在地的声音从她身边爆发开来再逃遁而去。金具应该是盆，兀自咣啷啷地旋转着地、归于沉寂……她心底不禁好笑，小女孩儿尖叫的是什么？“鬼”？！哪里会有鬼？
于是，再用一用力，她睁开了眼睛。
定睛处，头顶上是一片无力垂下的白色帷幔。光线，从右边两扇木门开启处和木门左右两侧精雕细琢过的木棱窗格处闪入。来不急多想，就听见由远及近地传来细碎跑来的脚步声，顺着那些投入房间的光线她用力地扭过头去，恰看见两扇木门间那片强烈的光线被一个冲撞进来的身影肢解地支离破碎，光线的突然地明暗变换令她的眼睛无法适从。她眨眨眼，头脑从此刻才逐渐清醒、转动起来——“木头门？”，她想，“两扇？木头门？”
但冲进来的身影主人并没给她留足思考的时间，当先一个进门来的眼睛红肿的小姑娘看清她正睁着眼发愣，早飞扑到她身边来。“九儿！九儿！九儿！！！”这一连串儿地呼喊带给她的惊讶，比女孩儿拼命摇晃她的身体带来的疼痛还要多。她不得不再次寻味，这，是哪儿？
这仍在摇晃她的女孩子和后面一个频频探头想进来又犹豫着摇摆不定的小女孩儿身上穿的都是什么呀？！这是哪儿？！古装剧拍摄基地？难道自己还在梦里？
此时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屋内的昏暗和门外刺眼的光线，但她顾不得这女孩儿摇动她所带来的疼痛，毕竟越过女孩儿肩膀看到的房间和物品远远足以让她眼花缭乱——床！架！桌！椅！窗！门！帘！幔！除了身穿古装的女孩儿，这里还到处都是精美的木艺雕刻和繁复的绫罗帷幔！——终于令她能够确定的是，这层梦境，自己置身在一个古香古色的屋子里！
她想动一下躺得僵硬的身体坐起来，但刚一稍动，腹部就猛然蹿上一阵巨大的疼痛。蕊清吃惊地张着嘴巴瞪大双眼——这，不是梦呐！——自己的肚子竟然这么这么疼，而她还没有从梦里惊醒过来？
这一切，难道不是梦？！！！她，很迟疑。
蕊清逼着自己把目光尽量定格在面前眼睛红肿却仍不停抽咽询问她的女孩儿的脸上，寻找着她的眼睛，虚弱地问着，“你，是谁？”
“九儿？！”那女孩子仍是重复这个称谓，还疑问地抬起她的手在蕊清呆滞的眼前晃了一晃，似乎是以为她眼睛看不见了，“我是眉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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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儿。”她在内心跟着重复了一句，然后忍不住梦呓般地又重复了一次，“眉儿？”
显然，这个名字并没有在她慌乱的内心投下多少涟漪。“这是哪儿？”她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山庄啊？”眉儿莫名其妙地回答，“九儿——”眉儿似乎想起来什么，又改口道：“九小姐，你还好吧？”她的眼睛瞪视着蕊清，仿佛这是一个不可能事件。还真的！夜里明明自己也探过九儿的鼻息的，眼前的事情只能说是“活见鬼”了，这样想着，眉儿的后脊梁猛地蹿上一阵凉气，令她不禁打了一个激灵，手就不自觉地探了上去。在轻触到九儿的手后，眉儿才真正长舒一口气，像是慢慢放松下来——九儿的手是暖的，夜里她肯定是疼晕过去了。眉儿开始能够思考了，不禁清皱娥眉：对九儿来说，这样的死而复生，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什么山庄？”眼前的小女孩儿在愣神儿想什么，蕊清等得有点抓狂，反攥住这小眉儿的手，使劲儿抖了一抖：“这到底是哪儿？”
此时的眉儿才意识到眼前的九儿有点奇怪了。“你怎么了？九儿——九小姐，这里是王府送我们来的山庄啊！”
王府？蕊清更是惊异莫名了，“什么王府？”
“九儿，你怎么了？”眉儿松开一只紧抓着她的手，边探着她额头的温度，边迟疑道：“是有点烧了,难道烧糊涂了？！”她旋即扭头冲外，对那个正向里探着半个身子呆视着的那个更小一点的女孩儿问道：“王朗中还在吗？”
被唤作“铃铛”的小女孩呐呐说：“才刚去了的。”
“李婆子呢？”眉儿又问。“从清管家哪儿领了银子去了”，小铃铛似乎已明白了眉儿的意思，于是说道：“眉儿姐，王婆子还在前跨院儿，她媳妇是小主子的奶娘啊，只逼着打发我一个来擦拭的……”说到后边声音越来越小，她仍是害怕的，这九小姐不是昨儿夜里就去了的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梦？或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