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攻自受》弓折雪藏

19、19真相

　　他们去了一家英式餐厅，装修洋溢着浓浓的英格兰田园风情的。布局简单自然，园艺盆栽绿意盎然。乔选了二楼靠窗的小包间。

　　窗外寒风呼啸而过，行人全部裹紧了大衣，顶着风艰难地前进。而在结实的玻璃窗后面，他们陷在暖洋洋的沙发里，喝着热气腾腾的红茶，吃着浇着浓稠酱汁的烤牛排。窗里窗外，对比鲜明。

　　空荡荡的胃里渐渐塞满好吃的食物，吃饱喝足的愉悦让尼蒙烦躁的心情也平复下来。他从盘子上抬头看乔，带着点吃人嘴短和真心感谢的复杂心情，小声地说：“谢谢你。”他吞下了嘴里改天回请的话，不管怎么说，他对眼前这个漂亮的年轻男人还是怀抱着本能的警觉，以及他不愿意承认的妒意。

　　乔已经卸下了一身严严实实的装束，在桌子那端肆意地微笑，毫不吝啬地夸耀着他英俊的脸庞，海一样蔚蓝的眼睛和灿烂得在黑夜里大概也能发光的金发。尼蒙微微有些昏眩，但这跟流浪汉在垃圾堆里捡到镶满钻石的王冠的感受差不多，正常的生理反应。

　　“我以为照一般的发展速度，你应该已经把海恩斯拐上床了。”乔突然露骨地说。

　　尼蒙被红茶呛住了，脸涨得通红，咳了半天才停下来，警惕地瞪着乔：“你说什么蠢话？”

　　“别装了，全写在你脸上呢。”乔似乎很享受尼蒙受惊的表情，舒舒服服地靠在椅背上，开心地说：“我很清楚你和海恩斯的事情，包括你知道的和不知道的。当然，这可不是你古板的教授告诉我的，他只会制造那种糟糕透顶的见面机会。海恩斯想把我跟你凑成一对，别像个傻瓜似的张着嘴，你真以为万圣节的晚餐很单纯吗？”

　　他对着傻掉的尼蒙微笑：“真可惜，其实我挺中意你的。但显然他那份心思是白费了，你并不需要教授来为你的爱情操心。”

　　“你在开玩笑，这事太滑稽了。”尼蒙怒气冲冲地站起身。

　　“不要冲动，小朋友。我只是在陈述一个再正确不过的事实。”

　　“你想劝我放弃？！”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比海恩斯更值得你选。”乔笑嘻嘻地说。尼蒙握紧了手里的叉子。他的脑袋里翻滚着可怕的幻想。叉子嗖的一声飞出去，把正在调笑的家伙的蓝眼珠给活生生地挖出眼眶，就像电锯惊魂里演得那样。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海恩斯至今单身，像一个神父那样禁欲？为什么他的关心几乎超过了正常的界限，但他却并不爱你？这些秘密我都知道，前因后果这里清清楚楚。”乔指指自己的脑袋。他对上尼蒙的眼睛，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我会全部告诉你，但这是有条件的。等价交换。”他神秘地笑。

　　“我什么都不想知道，你把它当宝贝一样揣着吧。”尼蒙倔强地说。他把幻想中的凶器铛的一声扔在餐桌上，极其失礼地扭头离开，把乔一个人留在包间里。

　　“如果你想知道真相，随时可以来找我。”乔戏谑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紧紧黏附在他身上。

　　他一声不吭，拼命往外跑。乔的话在他的心里扎了一根毒刺，毒液汩汩地往心脏里流，他的心像到了癌症晚期的肺，变得丑陋可怕。
　　他从地铁冲进封闭的电梯里，一直往家里跑。他心有不甘，但他现在谁也不想见，尤其是那个温柔又残忍的男人。

　　他气势汹汹的往楼上冲，祈祷着如果教授在家那请千万别抓到他。
　　但他没有得逞，他的脚刚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离胜利只差一步时，有人在楼梯下叫他：“尼蒙。”

　　他停下脚步，僵硬地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