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话不能信》你别来问我

11、第十一章 不许早恋

　　吃完饭，腹稿712遍之后，何弃终于开了口，“哥，你有喜欢的人吗？”
　　何弃头也没转，故作随意聊天起了个头。
　　齐一突然停下手上的笔，“怎么突然问这个？”
　　何弃的余光瞟到了齐一的视线，竟有一丝丝紧张，但依旧很淡然的转着笔说，“就是….想问问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呀？”
　　“你谈恋爱了？”
　　“没，没有啊”,被反问的何弃突然结巴了起来。
　　齐一进一步逼问，“那你有喜欢的人了？”
　　何弃突然语塞。
　　一哥是猜到了吗？
　　我要说吗？
　　说吧！
　　说！
　　何弃转过身去，特别高兴的点了点头，“嗯。”
　　“不许。”齐一连头都没回，却感受到身后人的笑意。
　　“啊？”
　　“不许谈”，齐一一下提高了音量，“我是不是说过不许早恋。”
　　“是..说过。”
　　两人的气氛一下子掉到了冰点。
　　半晌没人说话，齐一的笔划过草稿纸，刷刷的写着解题步骤。从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里，何弃清楚的感受到了齐一的愠意。
　　何弃还是不死心，小声的问了一句，“真的不行吗？”

　　“不行”啪地一声，齐一把笔一拍，站了起来。
　　滋啦—椅子被推开，凳脚划过地板，发出不算悦耳的声音。
　　何弃心里一颤，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哥生气了。

　　“是谁，你们班的？”
　　“不是。”
　　“同一年级的？你怎么认识的？”齐一直勾勾的盯着何弃，怒意从眼里跑出来，用眼神告诫着面前这个人不许说谎。
　　何弃一下子慌了神，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明白齐一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是因为早恋生气？还是因为喜欢他而生气？何弃根本不敢说话，他怕触了逆鳞，事情变得无法转圜。
　　他低下了头，不敢开口。后颈甚至感受到了齐一眼神的威慑。他突然好害怕，往前靠上了齐一的胸膛。感受面前这个人没有推开他，便大着胆子用头发蹭了蹭—他只想让齐一别再生气。

　　齐一看着他示弱讨好的举动，心就像是被刀狠狠划开, “很喜欢那个人吗？”
　　“嗯，我很喜欢他。”
　　齐一根本稳不住自己，九月底的天，寒意却在一瞬间袭遍了全身。他试着把何弃拉回自己的身边，一张口，声音已经带着嘶哑，“你现在知道什么叫喜欢吗？你才多大未来有很多不确定因素，你觉得你现在就能断言喜欢吗？”
　　—求求你，齐一在心里默念。

　　“是，我确实不能保证以后，不敢言及未来，可是我现在就是知道我喜欢他。
　　看到他和异性走在一起，我会不开心，
　　和他有了身体接触，我会开心，
　　我在意他，紧张他，希望他每天都高兴，不要有烦心事，
　　我愿意给他做早饭，我想照顾他，
　　我贪恋他的怀抱，希望他只属于我一个人，
　　这样难道不算喜欢吗？”被质疑的何弃也发了狠，说到最后，吼了出来。他想拼命忍住语气里的哭腔，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何弃的话，直接给齐一判了死刑。他就像被缚束住了双手双脚，被人无情的丢进深潭里，没有人能够救他,他一遍遍挣扎，窒息感却一遍遍袭来。

　　这是何弃和齐一第一次吵架。
　　也是齐一第一次不管正在哭泣的何弃。齐一觉得自己很好笑，也很可悲，拼命抓的东西永远抓不住。他转身离开了房间，否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想去抱紧何弃的冲动。
　　他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无力感侵吞了全身。
　　他回想起母亲去世那天，他死死的抓着病床的栏杆，捏到手痛也不肯放开。
　　又回想起小花被领养的那天，哭声一直断断续续穿来，他也只能在侧门后站着，指甲掐的手心发红。
　　呼—他长舒了一口气，拼命咽下涌到喉咙口的哽咽，眼泪却早已不管不顾得淌了下来。

　　晚上，两个人背对着躺在床上。
　　无声中，齐一感受到何弃转过身，抱住了自己的腰。

　　“哥，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何弃的气息声轻轻的打在他的后颈上。
　　齐一拼命的稳住自己的声音，“如果你真的很喜欢那个人，我...我只是怕你受伤。”
　　“哥，不会的，他人真的很好很好。”
　　——原来心痛是不会死的。

　　那天吵架过后，两个人的相处气氛好像蒙上了一层纱。何弃说不是哪里不对劲，因为齐一还是对他像以前一样。只不过齐一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候连饭都不回来吃了。

　　何弃不耐烦的趴在桌子上刷题，不停打开手机看时间。
　　8:27
　　8:35
　　8:40
　　8:42
　　“别回来了”，何弃朝着齐一的书桌大喊了一声，甩手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自己气呼呼的坐下，在草稿纸上打了四五个叉叉。
　　几点了？
　　又气呼呼的站起来，去够床上的手机。
　　8:43
　　才过了一分钟？
　　饭也不回家吃，索性睡在外面算了。
　　何弃起身的时候故意“啪”的踢了一跤齐一的椅子。
　　8:59
　　9:04
　　9:08
　　9:11
　　9:14

　　九点一刻，终是听到了开门声。
　　“哥，你回来啦”小炸猫一下收敛了尾巴，乖巧的打招呼。
　　“嗯”，一进房间齐一又坐在书桌前开始做题。
　　被无视的小猫只好小心翼翼的开口问道，“哥，最近很忙吗？”
　　“嗯，准备决赛。”
　　“梁茹学姐是不是也进了决赛啊？”
　　“嗯，她成绩很好。”
　　“晚饭，是和她一起吃的吗？”
　　“嗯。”但齐一没告诉他，吃饭的还有梁茹的女朋友，方静。
　　“哦。”

　　—原来哥哥和我一样，喜欢成绩好的。也是，谁不喜欢成绩好的，方超除外。
　　但我成绩也不差啊。

　　“哥，我最近挺用功的，上个月的月考我考了年级第十。”
　　“嗯，很不错。”
　　——很不错好像比很好的要差一点吧。
　　还是不够是吗？上次月考成绩，梁茹学姐就排在一哥后面，年级第二。
　　哥，你是喜欢能够与你比肩的吗？
　　那我好像还差点。

　　“这个月的月考我也会努力的。”
　　“别有压力，正常发挥就行。”
　　“嗯，哥”，纠结了半天，何弃还是觉得开口，“你最近好像有点躲着我？”
　　“决赛难度大，除了理论还有实验，今天晚上有实验加训，所以回来的迟。”
　　“噢，那我明天去接你吧？”
　　“不用，明天不加训了，回来的会早。”
　　“那我也去接你，行不行啊，哥”
　　虽然也有刻意避免与何弃接触的想法在，但看见这个耷拉着小脑袋的小家伙，心又软了下来，“你要是想来就来吧。”

　　被奖励的小猫收敛了一身炸开的毛，像喜欢的人展示他的小肚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