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话不能信》你别来问我

10、第十章 承诺

　　全国赛前一天，何弃收到江姨发来的短信，说小花已经退烧了，两人才真的放下心来。
　　于是，何弃的紧张对象，从小花变成了齐一。
　　全国赛初赛，何弃特地请了假，陪齐一去了T省N市参加考试。三小时的考试，何弃把各路神仙都求了一遍，喃喃自语的样子像是在做法。

　　“哥，怎么样？”，何弃比齐一还要紧张，生怕听到不好的语气。
　　“我估计…”，齐一一顿，“回去得准备决赛。”
　　“没事，哥，明年不是”，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才反应过来的何弃，语气拐了十七个弯，“真的啊，哥，你太棒了吧！” “哥，那我们能不能在N市多待一天啊？”
　　“想玩？”
　　“嗯，想和一哥一起玩。放松放松，我这两天紧张死了。”
　　“行，我和带队老师说一声。”

　　“哥，我想吃这个。”何弃停在一个摊位前，面前的大锅，冒着热腾腾的气。
　　“这是什么呀，大叔。”
　　“这是梅花糕，要来一块吗？”
　　“梅花糕？”
　　“对，这个特别甜。吃了呀，保证生活甜甜蜜蜜的。”
　　“好，那要一块。”
　　只见大叔右手拿起铲子似的一个工具，右手拿着个小纸杯，一划一翘，梅花糕就钻进了纸杯里，“来，拿好。”

　　装在纸杯里的梅花糕还往外扑腾着热气，何弃小心的咬了一口，“啊啊啊，烫，哥，你也尝尝，甜吗？”
　　白白的外皮已经被咬开，中间的豆沙馅已经露了出来，冒着热气。齐一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甜。”
　　何弃就像兴奋过度的小孩，在人群中乱晃。
　　放肆奔跑的小孩不需要担心找不到路，因为身后人的眼神从未离开过。
　　“哥，对岸有人在唱戏”，何弃凑近人群，示意齐一快过来。
　　河对岸竖着一个戏台，清冷的声调传到对岸。
　　夜色下的江岸被沿路的灯火映的格外动人。江上有船驶过，像是前人入了戏。

　　“要不要去坐船？”齐一在何弃耳边轻轻地说。
　　“要。”
　　两人站在岸边看戏有一会了，围站他们身后的人很多。正当何弃想拨开人群的时候，他感受到齐一牵住了他的手，“跟紧我，别走丢。”
　　何弃任由着齐一牵着他向前，他就跟在齐一身后，眼中只看的到齐一的背影。熙攘的人群都关注着眼前的戏，无人在意从他们身边走过的少年。

　　坐船处排着长队，两个人排了半小时才轮到。
　　排在他们前面的是两个女生，其中一个人转过身问，“这船能坐四个人，要不我们一起拼一下？你们也不需要等了。”
　　“不用，谢谢。我弟弟比较害羞”，齐一开口拒绝。
　　“你和你弟弟长得都很帅。”说完，拉起身边身边的另一个女生上了船。

　　被夸的当事人之一并没有很满意，“怎么不说我是你女朋友了？”
　　齐一笑了笑没说话。
　　何弃有点怕水，齐一先一步上船，伸出手向何弃示意，“别怕”，然后一把将何弃拉到船上，在他耳边补完了后半句，“女朋友”
　　“哥，我怕掉下去，我能一直牵着你吗？” 上了船之后的何弃不肯放开齐一的手。
　　“你现在坐在船舱里。”齐一忍不住告知实情，却也没松开被他握在手心的人。
　　船夫站在船头，撑着一杆浆。船身轻微的晃动着，荡漾开的浪拍打着船身。岸边乌泱泱的人像是闪过的镜头，倾诉着不同的喜怒哀乐。
　　船过戏台的时候，何弃探出头去听，身后被牵住的手感受到了更多的力量。“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哥，说的就是现在这个意境吧”
　　“嗯，如今河清海晏，不似当初断壁残垣。”
　　——所以才更要珍惜如今的一切，珍惜身边的人。
　　“哥”，何弃小声的唤了一声。
　　“嗯？”
　　“没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想说，我想一直陪着你。
　　未宣之于口的承诺，不知谁人可作证。
　　幸好，被漪涟的江水感知，被途径江岸的风听闻，被这漫天月色见证。

　　第二天，何弃睡到日上三竿，卡着退房的时间匆匆起床，然后返回江城。
　　全国赛告一段落了，何弃又开始苦恼他的追人进度。

　　“哎”
　　“哎”
　　“你能不能别和我同时叹气”，何弃很嫌弃的向方超开火。
　　“下周月考了啊，我的世界末日来了。” 方超双眼无神的望着走廊外，厚重的黑眼圈强势的表达着不满—该主人怎么会是个学渣？
　　“一哥不是给你复习资料了吗？”
　　“状元的思路我跟不上啊！”方超突然仰天长啸，不懂学生为什么要分学渣，学霸，还有超级学霸，“你哎什么？”

　　“超，能帮我的只有你了。”何弃突然一本正经。
　　“啊，帮你月考作弊？”
　　何弃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直击灵魂，“你能不一天到晚的想着作弊吗，就不能自己好好学？”
　　“太痛苦了，周末两天徐晶都拉着我学习，我晚上睡觉梦见的都是导数！”
　　“那你就多上点心，别辜负人家一片心意。”
　　“嗯，哎，你都不知道，徐晶她为了我，手写了好几张复习资料。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诶，偏题了，帮你什么啊？”
　　“帮我追个人。”
　　“哦，帮你……什么！！！？”“追人？”“你这个追，是动作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有区别？”
　　“当然有区别，动作上，我可以理解为，有人得罪了你，虽然我不会打架，但是为你摇旗呐喊，不在话下；要是…”
　　“我有喜欢的人了”，何弃打断了他的话。
　　“谁，谁啊？”
　　“齐一”
　　“齐一？我认识的那个齐一吗？”
　　“嗯”
　　“高，高二的齐一？”
　　“嗯”，何弃有点不耐烦的回他。
　　“是…”
　　“是你的头，就是你心里想的那个，去年的中考状元，现在就读于乐阳高中，我和你都认识，上上周还一起吃过饭的齐一。”——原来说出来也不是很难, 承认喜欢齐一这件事一点都不难。
　　方超像是被人点了哑穴，一脸震惊的看着何弃。
　　——会说我恶心吗？会觉得我有病？
　　“阿愈，你……
　　你是对年级第一有什么执念吗？”

　　“所以，你都骗人家和你同居了？”听完前因后果的方超抓住了他认为最核心的一点。
　　“超，我真的觉得你该去看看脑子了。”
　　“我听懂了”，方超正了正声音，“你现在担忧的就是，你不知道他对你的喜欢，是因为你是他弟弟，还是说只是单纯的喜欢你，对吧？”
　　“对对对”，困在何弃心头多日的迷雾瞬间被方超打散了，“可以啊，情感大师名不虚传。”
　　“那是。但其实我觉得无所谓啊，不管是不是因为弟弟这个身份喜欢你，他喜欢的都是你啊，只要是你不就行了。”
　　“等一下，等一下，你是觉得一哥也喜欢我？”
　　“他肯定喜欢你啊，我就说上次吃饭我为什么会感受到莫名的敌意。”“现在回想起来，我当时能幸存下来，齐大佬一定是手下留情了。”
　　“那你说我现在应该怎么办？”
　　“直接上呗，追他。”
　　“怎么追啊”，何弃撑着脑袋，难以启齿的说，“我上次给他做早饭，他说难吃。”
　　“好啊，原来你早就暗渡陈仓了。”
　　何弃打趣道：“你这会的成语倒是用的恰如其分。”

　　“要不你先打探一下一哥喜欢的类型，咱们也好投其所好？”“方超，你真个是天才！”
　　“啊”，突然被夸的方超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有，也没有。正常发挥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