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止暗恋》心默

2、Chapter two.2

　　万里无云，空气的味道闻着令人舒心。两边的道路上都栽种了盈盈细腰的树。每棵树又距离有两个大踏步。

　　每天要从这里走四回，每个星期有五次。一个月有……一年有……我这一生的时间要在这里浪费多少呀？

　　哈哈，其实我所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在浪费光阴。想这些，很有深意的事，也不过是打发着无聊的时间。

　　阳光淋淋沥沥的穿过，我旁边每一棵树的树梢。地上，单独或粘在一起的光斑，就像温情电影那样温情。令人看一眼就温柔下来。

　　我打量着脚下的光斑，看它们掠过我白色的鞋子，不由得弯起嘴角。

　　当我抬起头时，远处一名少女的背影，让我当头一棒，震惊不已——许雨思？

　　旁边是？……张琪! 以及与张琪每日上下学的邱梓。那副情形，显然张琪冷落了左边的邱梓，并且自来熟的和许雨思侃侃而谈。

　　许雨思，一路上只是轻轻地笑，轻轻的点头。——也是伪装者呢。我这么想，也这么认为。

　　既然不愿意，为什么不又厌恶的眼神盯着她说：“你能离我远点吗？”

　　——好吧，好吧。你一定不是，那个幼稚鬼。我真是多想了，幼稚鬼早就搬去她爸那儿了。

　　在我不在的地方。以她的个性，肯定很受欢迎；在我不在的地方，她还是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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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拥挤的公交车，寂静无声，灼热的气息炙热了心血，引得人烦躁与不安。

　　有人带上了耳机，闭目养神。但耳机漏音，车厢内顿时回荡着断断续续的歌声。

　　我…记得……时…你……

　　这样不完整的歌曲，忽高忽低，简直就是噪音。

　　车子又行驶了几站。人越来越少。金灿灿地阳光，穿过长方形的玻璃窗，落在车厢地板的也是金灿灿的长方形阳光。
　　一块一块的铺在地板上。点缀了整个车厢。也是车里唯一值得去欣赏的风景。

　　她从座位上站起，慢悠悠地走入阳光里。站在后车门边，细长的手扶在扶手上。手腕上，戴着红绳子绑着小铃铛的手链。

　　她的目光没有落在任何物体上，她大概在想些什么？眉头轻轻的蹙起。厌恶的扯了扯嘴角，像在冷笑。

　　公交车到站，后车门“啪”的打开，她熟练地走下了车。我坐在公交车最后面，靠窗的一排。阳光从前面的窗户溜进来，扑在我腿上。

　　我随着她身影，移动目光的方向。但余雨思很快没入视觉的盲角。左边并没有玻璃，是软绵的墙面。笨拙的头颅靠在上面，置身于黑暗。

　　这一站……青园。是初时与那个幼稚鬼相遇的地方的站台。只要我看向右边，目光透过玻璃窗，穿过环绕公园的树木繁茂的枝叶——多少能窥探到那里风景的一角。

　　但我没有。我……其实很脆弱、胆小……

　　———

　　回到家，那是一个“没有声音”的环境。所谓家人的人，互相张大嘴巴像饿兽，要吞并弱小的动物或咬牙切齿恨不得对方挫骨扬灰。相互挥舞着食指，指指点点。唾沫横飞。

　　吃了半碗的饭，另一半倒进发臭的垃圾桶里。我终于可以离开这了。不对。是，逃离。

　　我站在站台，迫切的看向车来的方向，也迫切的希望这辆车也会承载她。

　　事与愿违……车一直开到“傍山路”，也没有看见亭亭玉立那陌生的身影。——说实话，其实这个余雨思和记忆里的幼稚鬼没有一处相似的地方。

　　前后车门打开，车里的中学生像褪去的潮水，纷纷下车。

　　我在队伍的末尾，不死心的看着前面每个人的背影。一点儿，也不熟悉。
　　我的希望，随着车子低沉的轰鸣声响起，已心灰意冷。
　　我放弃了。慢悠悠的随波逐流。

　　道路被车轮碾压，我的心脏被莫名的情绪踩踏。我竟然如此在意你，幼稚鬼……

　　………
　　“姐姐吃冰棒吗!”小女孩幼嫩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还是公园的长椅上，我本应该睡到天黑或者一直不醒，却被这个幼稚鬼在黄昏的时候吵醒。
　　她打断了我的计划。我满腔怒火。就连臭骂她的话，已经在心里想了一遍：“你这个臭小孩，给我滚远点! ”

　　我瞪着眼睛，转向声音的方向。一段旺旺碎冰冰，占满我整个视野。稚嫩的手握着它，她的手稍微发了红。

　　“姐姐～”幼稚鬼拖长嗓音，欢快大叫：“给你吃冰棍!!!”

　　呃……

　　“谢…”回忆里，刚要说一声谢谢，就被现实里耳边轻轻的一声：“刘涵”打断回忆。思绪一下子回到现在。眼神定了定，不悦的看向一旁。
　　“嗨……”那个家伙不知道为什么一脸悲伤的向打招呼。眼眸半闭，悲伤又似含情脉脉。

　　——“张琪？”
　　“嗯……”她挤着痛苦的笑：“你干嘛一脸疑惑的表情呀？”

　　我露出了疑惑吗？啊，真糟糕。“嗯……”我绞尽脑汁的想，如何完美的回答这个话题——“没什么。”我淡淡的说完，又莞尔一笑：“可能因为是你吧。”
　　她没说什么，只是笑的更痛苦，眼神也是我琢磨不透的复杂。

　　“你和熊洋以前是一个班的吧。”一路上我们默契地保持沉默。她忽然这么问，不，她的语气没有疑惑，也没有肯定，像是在无关紧要的陈述一件事。

　　在我已知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我云里雾里的，也想不出个明白。只好淡淡地应了一声：“嗯。”

　　“他以前也是这么搞笑的吗。”咦？……她的语气很淡，并不像好奇这件事啊？甚至听起来，无关紧要的平淡。
　　是无话可说，强挤出的话题？我瞧了瞧她的神态——“痛苦”、“悲伤”、“纠结”、“不安”

　　“……？”

　　呵呵呵，我被她逗笑了，“是的。她以前还被地理老师追着打，老师拿黑板擦丢他的那种。”

　　“怎么搞笑的吗？”她，笑的眼睛又没了，淡黄的牙齿暴露无遗。纵观她整张脸，我感受不到一丝……呃，那种……被逗笑的感觉。

　　或许她认为笑一下，在笑容满面的说：“这么搞笑的吗？”是个于情于理的接下了我的话，之后轮到我回答了。
　　我礼貌的笑道：“嗯。”然后，我们又沉默下来。

　　我无所谓，目光锁定于下个拐角口。而我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尴尬的变扭。
　　即使不转头去看，我也知道她的那副表情又有多难看。

　　走过转角口。碰到从商店里走出的邱梓。“邱梓!”她就像是她的救命稻草，见到面就要难过而又欢快轻轻的呼唤
　　张琪“最后的希望”继续往前走，并没有听见这个家伙软弱无力的声音。

　　“你叫一下邱梓”她对我说。

　　“邱梓!”我大喊。声音一出，也只有极少的人回头朝我这里看。内心还是有点小小的，不好意思。

　　而她：“你敢这么大声说话啊。”她震惊不已的说。被她这么一说，感觉更尴尬了。
　　“嗯。”我看向前面的邱梓。对方猛然回头，她也如她一样震惊不已。
　　邱梓尴尬的扯了扯嘴皮，尴尬的笑道：“嗨” 。

　　我内心还在狐疑张琪的话。心想：“这有什么好惊讶的呢？”这个疑惑还没消，又被邱梓这个举动给冒犯到。
　　我有点儿生气了！！！
　　我和她虽然初一和初二是同学，但交际可以说一句也没有。我喊她的名字，邱梓的震惊也合情合理。

　　“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人，突然喊我名字，简直就像鬼片里的鬼，突然跳出，吓死人了。”

　　我对我内心世界猜测别人想法的想法，表示很无奈。暗暗的叹气。

　　邱梓迟疑的一声招呼声“你们好啊”，不情不不愿的传来。

　　我低眸，观察到，她走来的步伐显得局促不安。心中疑惑又多了一道。
　　临近时，张琪向她打招呼“嗨，”邱梓继续尬笑：“呵呵，好巧哦。”

　　“……我们tm是学生，去往学校的路只有两条。不是遇见你，就是遇见另一个人。巧在哪里？？？”此时此刻，我好想爆粗口，痛痛快快的批评她的话。一点也不严谨。

　　但我没有。只是在脑袋里想，她被我说得，目瞪口呆的模样。——滑稽。我笑了。

　　“你笑什么哟。是不是想帅哥去了。” 张琪莫名来了一句。我知道，我该开始滑稽的表演了。

　　“哈？……什么鬼。不是，没有。”

　　“咦…”，张琪笑的没眼，“就是。因为你紧张了。”

　　“你t…”我被她无厘头的话，差点说出不良言论。“看吧。被我说中，气急败坏了吧。”

　　“呃…哼哼。”邱梓尴尬的不知说什么。最终别扭的从牙缝里挤出：“哦，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我有点头疼。“你……”口中说不出的话，在心里疼骂：“…tm神马逻辑。”我对她语无伦次的说：“你t……你有……你……”每个字，开头音调都很高，因为我真的很愤怒。但我不能说脏话，之后的气势就落了下来。

　　“哈哈哈，”她的笑有气无力，是尬笑？她又说了一句特别硬板的话：“你好搞笑啊。”

　　“……”
　　我表面上无话可说。心里骂骂咧咧：
　　“你tm有bing ”、“你有bing啊”、“你智障吗”

　　现实我开始表演：

　　“我不想和你讲话了。”我嘟嘟嘴，闷闷不乐的说。真心希望可以结束这无味的话题。

　　“呃……”邱梓的声音，“你们两个人聊什么呢。聊的这么嗨。”

　　我立马说：“无法用言语总结。”
　　“嘿嘿，明明是想帅哥，想入迷了。”张琪这会儿是发自内心的贱兮兮的笑。
　　邱梓： “哦～是不是你那个小学同桌。”

　　哎。无语而又无力辩驳。“呃，不是啦。”

　　张琪笑说：“哈哈哈，你还含羞了。爱他，你就要，大声说出来。”
　　“爱tm……”我头痛的扶着额头。尽量把厌恶改成无力的恳求：“好了好了，别讲这个好吗？”

　　“哈哈，说不过我吧。你喜欢哪个人啊。告诉我呗，我绝对不和别人说。”

　　“………”

　　这样奇奇怪怪的聊天一直聊到学校，进班级门——总结无聊透顶。

　　我坐在中间那组，第三排右边的位置。起初的我，心中满怀希望的看着门，期待下一秒她的来临。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我的希望也在不断流失。渐渐失落到底。眼帘不知觉低垂。这副模样一定很哀伤吧。
　　毕竟“爱”是可以让人遍体鳞伤，无形无味的毒药。上瘾。
　　我无聊的，转动手中的笔，眼帘低垂，看着书桌上的白纸黑字。
　　——死怎么从容不迫爱，爱怎能无动于衷？每个字那么普通，凑起来，成一句话，怎么就这么痛人心扉呢？

　　阳光悄悄的爬上我的桌子，温和的覆盖了我的手。我亲眼看见它，缓缓的攀登于我的笔头。

　　听见脚重重踩在门上的“咔嗒”声。——我抬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