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止暗恋》心默

1、Chapter one.

　　我……叫刘涵。
　　是个“面瘫”般的女生。这个很贴切的评价，从小就有。
　　记忆中。在有游乐设的公园里，和我同龄（8岁）的男孩、女孩笑容可掬地欢快玩耍、互相追逐。
　　欢快的气氛里，我很是不解。我无法违背，自己并不想笑的心。坐在公园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笑容。
　　“诶，你看那个小孩……不会是面瘫吧。”
　　“呃……是吧？”
　　“我不是聋子”当时很想告诉这俩个不这么礼貌的人。
　　“无所谓”那时这么想了，现在也是如此——真的，无所谓？
　　“姐姐你怎么不高兴呀。”我那时，低下了头。认真的看一群蚂蚁，搬运薯片似的东西，入了神。一道软软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吓得浑身一颤。
　　我稍有不悦。抬起头，与声音的主人，亮晶晶的眼睛对上。
　　对方看起来跟我同岁。穿着粉色裙子，扎着双马尾。白白净净的皮肤，脸颊微微粉红，嘴角俏皮的笑着。
　　似有得意。

　　“幼稚!”我看见她第一眼，心里就冒出这两个字。
　　她是一个不懂察言观色的笨小孩。我的表情，明明表现出不悦和厌烦，别的小孩看见了，都是满脸疑惑地走开。
　　她却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大大咧咧的坐在我旁边。
　　开始很有精神的自说自话。“我也不高兴啊。我妈妈很不爱我。妈妈和阿姨们跳舞，不陪我……我好讨厌妈妈!还叫我吃青椒!太讨厌她了。”她孜孜不倦的讲，也不管我这唯一的倾听者有没有认真的听。
　　我的答案是，没有。
　　我在放空思想，双目无神的发呆。
　　她脑袋靠在我肩膀上，双手揪着我的衣角。委屈巴巴说：“老爸和哥哥也很坏。去旅游也不带上我。家里都没有人陪我玩了。”
　　“嗯。”我淡淡的敷衍了事。不知道是不是我多想了？他父亲和哥哥或许并不是去旅游，而是和她们分家。
　　我用余光悄悄打量。她好像闷闷不乐。鼓起的脸颊，令她可爱万分。
　　我低头继续打量蚂蚁：“你哥哥和你爸，去旅游多久了？”

　　“好久……”她难过的说。半垂下的眼眸，隐隐有泪光。
　　“嗯……”本来想说“他们会回来的。”但，没必要说，出自己都不相信的事。
　　我摸了摸，上衣口袋。一颗粉红色，包装的糖果，出现在我手掌中。放在这个幼稚鬼眼前，掂了掂手：“吃吗？”我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但嘴角勾起了细微的弧度。

　　“哇!哇！哇!”这幼稚鬼翻脸比翻书还快。看见糖果，挺直身子。两只眼睛就像璀璨星河，看的人，都不由了入神。
　　她接过我手中的糖果后，冲我傻傻的笑：“姐姐真好!我要当你妹妹!”
　　我噗笑。实在受不了，这看见百万黄金似的目光，转过头说：“不了，不了。我不要妹妹。”
　　“啊啊啊!”幼稚鬼难过至极的抱住我的手臂，用力的摇晃。本来愁眉苦脸的她，嫣然间两眼又闪冒金光。
　　她笑嘻嘻的说：“那我以后嫁给姐姐，怎么样？”
　　啊…？我惊愕地看向她。小小年纪，脑袋里装些什么啊？
　　“我……很爱生气的。”这个无厘头的话，真希望她没听到。
　　事与愿违。“我很乖。”她诚恳的说，“……不会让姐姐生气。”要不是她语气太过于幼稚，我都要心动了。
　　童言无忌，谁会相信小孩子，许下的承诺？我越想越觉得好笑。浅笑着，面容无奈的摇了摇头头。
　　我把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抚摸。自然而然的用温柔语气，问她：“你叫什么名字？”这个幼稚鬼，还真可爱。
　　“我叫……许”
　　“许……雨思”
　　——梦境与现实重叠。朦胧的视野。随着我挺起的身子，向上移动。
　　一个人，亭亭玉立的短发少女，朝我这边走来。看不清脸，只有模糊的身体轮廓。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步伐轻盈，似踏着清风。
　　“她轻轻地走来，似乎也悄悄地入了我的心。”我时常会感叹风景或者某个人类的气质。
　　她不是例外，也不是唯一。但有种莫名的情绪，我无法用……我无法组织语言，描绘出来。
　　她坐在我前面两排。坐在靠墙的位置上。而我恰好是坐在外面的位置，可以看见坐在里面的她。
　　“哎呀，”张琪发出有点儿变态的声音。我用余光看去。她笑得没了眼睛，两排牙齿暴露无遗：“刘涵你今盯着新生干嘛？”
　　“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女生～”
　　“……？”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说番话。以往我不理解什么时，面部不会有任何变化。不会露出赞同的微笑和反对的皱眉。现在也是如此。
　　我面不改色，不予理会。目光转回去，放肆看着新生的背影。
　　我目不转睛的问向，右边的同桌，也就是夹在我和张琪中间的人——杨海：“她叫什么名字？”同桌认真的看着黑板，低下头做笔记。随口告诉我：“许雨思。”
　　我不由挑眉。眼神变得饶有兴趣，不断打量这个徐思雨背影的每个细节。

　　一个字：“冷”

　　我转动手中的笔。嘴角的一边轻轻地勾起：“……是同名吗？”
　　忽然， “刘涵，你怎么又不理我!”张琪语气酸酸的怪嗔我。
　　我斜视她。见，对方双手放在桌上，轻握拳。身子偏倾向这里。
　　她蹙紧眉头，埋怨的盯着我。好似我作了对不起她的事，

　　也就一秒，我目光流转回许雨思身上。“我不知道怎么回复你。”我回复她道。

　　她不信，拖着嗓音甚至还有鼻音：“你故意的吧……”
　　我看也不看她，冷漠回复：“ 没有。”
　　“刘涵你别这样咯～”她快哭似的说。
　　我厌恶的撅了撅嘴，咽了口唾沫。转头，两眼一眯，假笑道：“好的呢。”

　　“嘻嘻。”这个家伙坐出我无法理解的笑。幸福的笑？脸颊怎么还绯红了？于是，我回头时，不屑的笑了。

　　“好假的笑。” 不轻不重的声音如雷贯耳。我的伪装一项明显，但一直以没有人拆穿。
　　直到如今被拆穿，这种不安和害怕，吞没我伪装的力气，让我浑身无力……表情失控。

　　我目瞪口呆看着前方的空气，仅仅两秒看，我就有了对策。先是，哈哈笑。在不明所以的问：“什么鬼？”我看向左边，抬起眼眸，看着这位男同桌的侧脸。 表面上稳如泰山，内心惊涛骇浪、恐慌不已。

　　“对耶!”张琪附和我，“杨海你那什么意思啊？污蔑人家刘涵，真不要脸。”呃……张琪像小孩子那样嗲声嗲气的说。

　　“什么啊？”杨海振振有词：“明明就是，好不？”

　　“咦…”张琪拉长语气。又说：“你就是故意的。肯定是，上次刘涵不借你笔，你就报复她。”

　　本人：“……”不想搭理她。

　　后半节课都是她们两个碎碎念的声音。不，是张涵故意找茬、作贱的声音：“哎，你继续说啊，说不过我吧。”

　　“什么哦!”杨海不胜其烦的说：“我要听课哦，不要吵我咯!”

　　“咦…”张琪从始至终笑得眼睛都没有张开。她像是在开玩笑：“自己听不懂，还怪我咯？”

　　“有病!”杨海握紧手中的笔，盯着黑板上复杂的题目，皱着眉骂道。

　　“什么哦，”她终于不笑了，眉头紧锁的说：“你自己听不懂，怪我干嘛？”说罢，抢走他手中的笔。

　　杨海淡淡的瞅了她一眼，无语而不语。继续认真的看着黑板。
　　而张琪自以为这场语言的辩论赛上，自己取得完美的胜利。得意翘起鼻子，笑道：“你给我讲清楚……”

　　啊啊啊，真是糟糕的一节课。——我趴在桌子上，前所未有的困倦。叹了一口气。渐渐地陷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