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闲小记》瑾琢

7、救

　　天灰蒙蒙的，程立山挑着扁担走在河堤上。

　　“救……救……唔……”程立山猛的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救命……”，有人落水了！程立山撂下扁担沿着河堤飞速跑了一段，果然在河中央看到了一个人影，脱掉外衫踢掉鞋子，程立山猛地扎进了河里快速向河中央游去。

　　就这一会儿功夫，湍急的河水已经将人影儿向下游冲了一段距离，程立山借着水流向人影靠近，可河水太急始终近不了身。

　　天光亮了一点，这会儿终于叫程立山看清了人影，竟是清水村船家的林鸳儿。

　　“鸳儿！鸳儿！”程立山奋力划了几下水，渐渐靠近了林鸳儿，林鸳儿伸长了胳膊想要拉住程立山的手，眼看就要够到却又被湍急的河水冲散了。

　　两人挣扎的力道在急流面前不堪一击，还是顺着河流向下游越飘越远，村里听到消息的人从上游沿着岸边追赶两人，可哪里追得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两人被河水冲进一个黑咕隆咚的山洞里。

　　原来这清水河穿过清水村流经一片田地后进入了神山洞。山洞里一片黑暗，河水入了山洞后就没了声息，人们不知道里面是何模样，当地流传着一个传说，说这河水是进了神山的山神肚子，从没有人敢进去。

　　程立山的弟弟程立水，十五岁的小伙子，一开始是听说有人落水赶来帮忙的，却没想到落水的人里竟有自己的哥哥，当即就要往河里跳，被身边的人眼疾手快一把捞了回来，回头一看原来是村长程继柏，“大伯！”程立水哭着喊人，又要往河里跳被众人拦住了。

　　望着吞没了自己侄儿和林鸳儿的漆黑山洞，程继柏缓缓闭上眼睛，泪水流过了他黝黑的面庞。走到程立水面前，程继柏粗糙的大手拍在程立水的肩膀上，哽咽着，“立水啊，你爹你娘可就你和你哥这么两个命根子，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你让他们怎么活啊，好孩子听话，回家去，啊。”程立水顿时瘫了身子，伏在地上大哭起来，四邻亲友围上去安慰程立水，心里也是忍不住的难过。

　　程继柏擦擦眼泪，转身走向另一处瘫坐在地上的汉子和女人，正是林鸳儿的爹林得水和后娘郝菊花。林得水坐在地上双目失神，郝菊花则在嘴里不住念叨，“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让她去洗衣服，我不知道她会掉河里，不关我的事。”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已是被吓得神智不太清醒了。

　　程继柏听着郝菊花的话，只让林家的亲友将人送回去，自己则和程立水一起回了二弟程继杨家，已经有人去隔壁村叫程继杨夫妻了。

作者有话说

　　欢迎抓虫，建议，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