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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民国架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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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秦饮韵身边最近来了新人,白奚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笑起来,笑着笑着还出了声。
陈云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摇摇头,“你这是什么反应,莫不是气傻了?”
“我生什么气?我想着要有师娘了,不能高兴吗?”白奚抿着唇露出一个甜美乖巧的笑容反问。
陈云烟哽住了两秒,再度摇摇头。
“当真是失心疯了。”他感叹道,“你不去看看吗?”
“看什么看,我还要去配苏小姐吃下午茶呢。”白奚神情冷淡地放下了手里的茶水,站起来理了理袖子,准备出门去了。
陈云烟望着他毫不留情的背影,喃喃自语,“这一个二个当真是……”造了什么孽。
……
白奚最后在花园里碰见了这所谓的新人。是个穿一身青衣的清丽的少年,晃眼一看让人误以为是秦饮韵,但定睛后会发现他比秦饮韵矮了一截,也更加单薄瘦削。
白奚现在已经长得比秦饮韵高些了,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手里拿着帽子,一时间眯起眼睛,仿佛往日的情景重现,只是自己成了那个有权有势的一方,而戏子换了人。
白奚拦住对方后,看着他警惕的眼神笑了,“叫什么名儿?”他语气轻飘飘地问。
“路玉,先生。”他垂着脑袋回答。那模样即视感更像了。
陈云烟跟在白奚身后,指尖夹着香烟,视线在他俩身上打转,一脸看戏的模样。
“什么时候来的?”白奚勾起唇角,拿了陈云烟手里已经点燃的香烟,轻慢地吸了口,然后悠悠地让烟弥漫在两人之间。
路玉小小地呛了口烟,咳嗽了两声,然后回答,“上月才来的,先生。”
陈云烟揽过白奚,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和小孩计较什么,走去看秦先生吧。”
一听到秦先生,路玉下意识抬头,就看到那个叼着香烟的少爷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仰着下巴睨着他。眼尾一抹殷红,面容看起来竟比他们这些戏子还要艳丽几分。
“走吧。”白奚拖着身上挂的这个拖油瓶转身走了。路玉连忙提着衣摆小跑着跟上。
他们到后院时,正巧碰着秦饮韵拎着只鸟笼,手里还捧了大包小包的吃食,从外头回来。他一跨进院子里,就见着三个人立在院子当中,先是一愣,随即仰着下巴向白奚示意,“怎么还杵在那儿?”
白奚闻言便走过去,接了他手里大包小包的东西。但凑近了,秦饮韵见得他脸上依旧是笑盈盈的,但不知怎么那双眼睛却是冷得出奇。
“怎么……”秦饮韵奇怪地正想发问,被一声“秦师傅”打断,便随着那声音向路玉看去。
路玉孤零零地远离了他们站在一旁,看着那两人熟悉的氛围,手指下意识绞着衣服,怯怯地不再说话。
白奚眼神霎时间更冷了。
秦饮韵皱眉,“你不在前院跟着师傅练习,跑我这儿来作甚?”
“我……”路玉看起来更怕了,低着头不吭声。
“他来给我们带路呢。”陈云烟看不下去了,笑嘻嘻地打圆场,又对路玉说,“既然我们已经到了,你就该干什么依旧忙去吧!”
秦饮韵听了这话越发觉得路玉在偷懒,“你们是这儿常客,他难道没见过?想必是在躲懒……”
路玉眼泪都要下来了。
白奚在旁边看着,不知怎么就放松下来,抱着胳膊,看起戏来。
秦饮韵又说教了几句,这才不耐烦地放过他,让他自己离了院子,回前院继续练功夫去。
陈云烟坐在石凳上,似笑非笑地撑着下巴盯着他俩。白奚一点也不避讳,路玉一走,就把东西拎着,一手握了秦饮韵手腕,拉他进屋去。
“你慌什么?”秦饮韵被拉着被迫往屋里去,一扭头看见陈云烟眼神亮亮地盯着他俩拉拉扯扯,瞬间脸就红到脖颈,转头嗔白奚,“你干什么去!”
白奚才不理他,把人拉了房间里,东西往桌上一扔,“啪”就把门关上了。
秦饮韵抱着叽叽喳喳叫唤的小鸟的笼子,一脸茫然地看着他,“……怎么了?”
白奚方才的气势做得十足,竟把秦饮韵镇住了。但下一秒,他就见着这人模人样的少年霎时失了气概,跟只淋了雨委委屈屈的小狗似的贴过来,把脸颊埋进他肩窝里“嘤嘤嘤”起来。
秦饮韵再次一脸茫然,抬手把小孩拢在怀里,拍拍,“谁欺负你了?做什么这个样子?”
白奚不回答,只顾继续“嘤嘤嘤”。
秦饮韵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应,也反应了过来,一巴掌往他脑袋上一拍,“说话!”
“嘤。”白奚说,“先生不要我了!”
“……这话又是怎么说得来?”秦饮韵又是疑惑又是好笑,“胡说什么。”
“那路玉又是什么人!往先生院里住了吗?”白奚告状似的,扯着秦饮韵的衣服嚎啕,“他也和我一般和先生贴贴了吗!也和先生一张床睡了吗!呜啊——”
“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秦饮韵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又立马晕染得越发艳丽,“谁、谁和你……他来我院子里住又怎么了,还不准我收徒弟了吗!”
白奚一听,顿时嚎得更凶了,“呜呜呜——”
“别叫唤了,别人以为我把你怎么着了!”秦饮韵简直受不了,又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好了好了,别嚎了。我不收就是了,本就是骗你的,他跟着老师傅练基本功呢,我才懒得收徒弟,你一个都够我费心了。”秦饮韵安慰他说。
“呜呜呜——我才不管你收不收徒弟呢!你便是收一屋我也无所谓。”白奚那脑袋蹭蹭他,手臂环着细腰,振振有词道,“我要当他们师娘!”
门外的陈云烟忽然听得这振聋发聩的一声,不由得热泪盈眶,鼓起掌来,“好样的,小白,是个有志气的家伙!”
接着就听得里面乒乒乓乓一阵响动,至于是什么陈云烟也不得而知,他只是微笑着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出这恼人的院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