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事变》金午

92、沙龙香

　　是室内沙龙香的味道——

　　“哈……哈……”香薰的粒子与空气一同被挤压入肺。

　　原还煞有格调的气味愈发粘腻……

　　厚重的地毯藏匿了皮鞋踩上路面的回音。

　　要被抓到了……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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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这孩子是归我们的。” 中也的礼仪课程是由红叶大姐教出来的，平时不说谈吐文雅，也肯定是看得过眼的。这倒也不妨碍他用词间的强势，毕竟，让□□卑躬屈膝遵纪守法也太搞笑了些不是吗？

　　中也想说的是，如果后面证实了是误会的话，他会真诚地表达出歉意。然在这之前，必要的震慑也是必不可少的。

　　不是真的心大或纯善，都会有意识地避免与Q接触，这是一种本能预警。

　　如果是Q主动凑上去，那到了现在还能维持理智，就已足够令人推敲了。

　　思绪在脑内略过，本还条理有序的浪潮，却像是突然撞上了特意为之所铸的堤坝，变得滞涩。

　　堪称锐利的眸子只余错愕，死盯住金发男子转身而过的脸，中也不敢置信地瞪大眼。

　　他一贯引以为傲的反射神经也像是失了效，如果这时出现伏击的偷袭，那对方的成功率至少能够往上翻上三倍数。

　　“不……这不可能……”中也自语地呢喃出声。

　　他很清楚，身为荒霸图的安全装置，他只是异能力俱现化出的人格，不能称得上真正的人类。自然也不可能拥有所谓的家人。

　　哪个孩子会诞生就拥有八岁左右的样貌？在羊的时候，他曾经为此纠结过，之后可能是见识了像与那录那样完全超出常理解释的生物，倒渐渐没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但凡将眼前之人与中也放在一起，没有人会怀疑两人之间的联系。只因除开瞳色与发色的差异外，他们的五官近乎是复刻出来的相似……

　　可……为什么呢……

　　180？……182？不不不不，这至少有个185？

　　中也妒了……中也心态崩了……中也想起了太宰治之前的话，“爱用暴力解决问题的小矮子，还真是只单细胞生物，就是异能用多了才会长不高的吧～”

　　不……不不不不不……这不可能，难道真的是因为重力的关系吗，阻碍了骨骼生长。中也想起了自暴自弃后丢在家里积灰的增高药，22岁应该还能够二次发育的吧。

　　停……打住……

　　丢弃了不着调的想法，中也警惕地看向金发男人，Q异常乖巧地呆在对方身侧：是异能者吗？能够变化外貌的？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是冲着实验室来的？

　　男人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称得上温煦：“你是这男孩的监护人吗？刚路过看他一个人呆在这，怀疑他可能是迷路了，正想找来侍者问一问。”

　　“噢？这么说可能有些失礼，我们长得还真像呢，说不定是失散多年的兄弟呢，哈哈。”

　　他的话语挑不出毛病，甚至能夸一句体贴，将十分明显的这点点破，也的确降低了可疑程度。然中也小动物般的直觉，却告诉他有着什么不对之处。

　　单手压了下帽檐，中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比起乖顺的气质，对方的服饰过于张扬了些，若换成更为精致典雅的套装，或许更能凸显出那股子独特的韵律……

　　“没事。”中也用重力隔绝着，制造出一小范围的真空带，从男人手中接过了Q：“感谢你的照顾，有什么额外的需求可以通过场内的负责人和我提，我是中原中也。”

　　中也并不是一个莽夫，只是和太宰森鸥外这类脑力开发到极致的家伙呆在一起，会显得不太聪明的样子。但他能当上干部的位置，靠得也绝不是区区蛮力。

　　他大概是搞清楚了首领的目的了，这时主动表明身份也是一种态度。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诶？……诶？”中也愣了愣，这就和你对着陌生人客气客气，人家还真的和你客气客气了一样。

　　他抬眼看到对方揶揄的笑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隐约还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消散了不少。

　　不经逗的中也耳尖泛红，有点体会到这人的恶趣味。

　　男人轻笑伸出手：“我是路西菲尔，有机会的话我们在见。”

　　很普通的一个握手礼，中也迟疑了片刻，在即将将手搭上去的那瞬，耳返中传出滋滋的电流声。

　　他顺手用右手抵住了嵌入式的耳机扣，回避了这个交握。

　　一道化成灰都能让中也将隔夜饭吐出来的声音，传了个过来：“摩西～摩西～是蛞蝓吗？啊～，连上了。”

　　“混蛋青花鱼！！！”中也气得直接扯住Q，就往来的方向返回，空闲出来的手还在身上搜索了一番……果然，在帽边的缎带内侧，翻出了一枚监听器。放在这样的位置，还真是侮辱性极强……

　　温怒的神情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爆发，反而逐渐沉色：“喂。太宰，这是怎么回事。”

　　“中也大小姐不要回头噢！～～，听过俄耳甫斯的悲剧吗？回头的话，中也就要被抓去做压寨夫人了。诶，不过没准还意外的合适呢～～”

　　一声“混蛋”几乎是压抑在喉间，他侧眼瞄了眼亦步亦趋跟着的Q。

　　Q注意到后，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容，不带半分阴霾。

　　不发达的汗腺攀上的脊柱，混杂着香料的空气冷得出奇。

　　中也轻咬住了下唇：“这都是些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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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菲尔盯了会自己悬于半空的手，短暂且急促地笑了声：“比想象中的警觉嘛……”

　　“好啦，好啦，只是一个玩笑。”

　　他的自言自语并没有结束：“不会伤害到他的。”

　　“我们都有个不省心的弟弟呢……”

　　“那个叫梦野久作的孩子的能力很有意思，让我看到了有趣的景象。”

　　*

　　太宰治摘下了半挂着的耳机，放松地后靠回椅背。

　　虎杖，敦几人见人终于不露出那种瘆人的微笑，才敢吵吵闹闹地继续之前的话题。

　　见对方眼睫半阖，估摸着也是没有和他们解释的意思。

　　太宰治在脑内整合现有的情报，路西菲尔附着在魏尔伦的身上是有限制的，这次是被Q的异能刺激出来晃悠一圈。

　　与那录只说过，时限是因为对方的力量无法被/肉/体/所承受，对能力的描述却又很笼统，单一的一个词——“光”。

　　只要是生物，都拥有趋光性。排除掉实际破坏力的方面，或许还存在一定程度的精神控制。单看明知危险，却莫名被牵制住的中也，诶？是和攻略游戏那样，会激增好感度嘛？亦或者信仰值更准确些？

　　这点还是等Q回来后确认，这种天赋能力能不能被【人间失格】消除也是个问题。

　　……

　　正在闭眼思考的太宰，听到了一声铃铛的脆响，叮零——

　　接着是一句叹息般的问候：“你在烦恼？”

　　“我能听得见哦，你的烦恼。为什么呢？”忧郁的声调里并没有几分的真诚：“是因为盗取了书，所以感到困扰吗？”

　　太宰治的瞳孔收缩了下，——

　　“哦？你的心跳快了0.003秒后，又恢复到了正常的速度。不对……更慢了些，是人在疑惑时会发出的频率呢。”他的话语不疾不徐，末了还在空气中轻嗅了两下。

　　“没有多余汗液的分泌，哇，太棒了，你简直是一个杰作。我从来没在审讯室内遇见过，能够控制自身到这种程度的。”

　　叮零——，落坐在太宰左手边的男人，却微微偏过了头，用着不解的“目光”看向太宰治，耳际上的铃铛耳饰也随着这个动作，再次震出清脆的单音。

　　“可为什么呢？……”

　　“……你发现了吗？”

　　“你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愤怒的情绪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