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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价值百亿的名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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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得呢?
与那录回想起和江户川乱步的第一次见面。
对方对他说的话……
——
“你的兄弟对你真狠。”
“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哦。真的死掉。”
——
现在看来,还真的是一语成谶。
说不准那天偶遇乱步,也是圈套内的一环。
他的好兄长一定是知道,与那录会因为费奥多尔那封多此一举的短信,选择放弃亲自前往孤儿院的想法。
是个彻彻底底的阳谋。
那本记录着致死节的本子,被任何一个异能者捡到,对着这么一个稀奇物,都能够发现其中的不对。其效果,像是纸上加了圣光特效。
这也是与那录发现的奇异之处。按理说,即使实际书写出的经文不同,在这个宗教产业盛行的异世界,它本身的文字应该也会存在一定的规则之力。就像是同一道数学题能够有不同的解法。
简而言之,致死节本应有替代品。
与那录怀疑,造成这个尴尬局面的原因,是这个世界并没有神的存在。
不过他现在倒宁愿是被异能者捡到,也比乱步桑令人省心。
将注意力转回……
江户川乱步:“录君,得到中岛敦后会做什么呢?”
与那录撩了撩自己的头发,无所谓地道:“乱步桑不是知道了吗?我的目的是书。”
说着还很是恶劣地看了眼缩在角落的小老虎,故意吓唬道:“把所谓的道标切开看看,总会有结果的。”
这其实也是费奥多尔的想法,让能够将异能分离出本体的能力者涩泽龙彦,装扮成医生去孤儿院,也是为了看看这个办法可不可行。物品总比活体更好控制。
但显然,他是失败了。涩泽龙彦在治疗过程中被中岛敦反杀,尸体还埋在孤儿院的后院内呢。
回头看了眼侦探社众人的表情,与那录自顾自地嚷嚷道:“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侦探社在知道与那录很可能会为了达成某种目的,牺牲掉一个孩子。仅凭这一点,他们就是不可能放人的。
话说他当初选择委托侦探社,也是因为在原命运线内已经对侦探社的攻击模式有了足够的了解。森鸥外他有过协议,政府那边的水又太深。
原本还是很有自信能够在利用完侦探社后,将道标夺过来。现在反被算计,让尸体上附赠的小礼物坑到不得不妥协的地步。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与那录露出了一抹令人捉摸不透的笑:“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你在选择保下中岛敦的时候,应该能知道有人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吧。”
“就这样放弃他了吗?”
“过激的要求可是会迎来反扑的哦。”
*
—— 这是一个匿名的讨论帖 ——
标题:如果你获得了一本能够实现一切愿望的书?你会在上面写上什么?
A君:常人的第一想法都是拥有挥之不去的财富吧?
B君:哈哈,我要世界和平!
C君:死人复活这之类的?
……
A君:听过八尾猫的故事吗?
B君:那我许愿这本书不存在于世。
C君:想就这样消失掉。
……
D君:我希望你们能够中二病毕业。
*
与那录拉着太宰治出了侦探社,本想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中逛一下,却止步于红砖楼的一层,一家名叫漩涡的咖啡厅。
太宰治一进门就拉住了女仆小姐的手,开始邀请对方与自己殉情。
与那录没理会太宰无厘头的行为,有些惬意地盯着手中的咖啡杯。
“是个不错的地方。偶尔这么放松下也蛮好的。”
太宰治用贱兮兮地语气拆台道:“录总是喜欢用这种老头子才会说的话。”
一下什么气氛都没有了。
与那录泄了气,直接趴在桌上耍起了赖:“我不管,我不管。才不会这样前功尽弃呢。”
太宰治不为所动,依旧哼着那条毫无旋律可言的自编曲:“喔哦喔哦~耶诶诶~,独自一人是无法殉情的,两个人的话,就可以~”
与那录:“人生还真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
隔着窗玻璃看了会街上的行人,与那录突然问道:“太宰,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方案一二三吗?”
“额哼。”太宰给了个模凌两可的回答。
像根本不在乎会不会得到答案,录继续了他的话:“方案一,撕开“头”的封条,利用其吸引力,让大量咒灵冲击由书结界下的横滨。”
说着的他用右手的食指敲打着左手的掌心。
“堪比核爆规模的伤害,能够让“横滨不存在咒灵”这条铁律遭受扭曲。”
与那录比了个“耶”怼到太宰治的面前。
“方案二,常规的找到钥匙。”
“中岛敦的异能在传说中,能够引导所有异能者的欲望。织田作必死的命运被颠覆,在书桎梏最薄弱的时期。由道标引导我们找到传说中的宝藏。”
“不过……我一直思考,所谓道标的含义。”
“到底是真正的钥匙,还是指引的路牌。”
“于是啊……我就在想。如果没有改变敦的命运。在他成年后被孤儿院抛出来的时候,第一个见到的人是谁呢?”
“或许……我说或许,我们根本不需要钥匙不是吗?”
“毕竟,锁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了。”
随着话音落下的,是对准太宰治额头的一把枪。
咖啡厅的人都为这光天化日之下的犯罪行为给惊到。
像低俗小说开头的抢劫犯,荒诞无稽,却错综复杂。
人流窜动,试图劝慰的话语也成了背景音。
与那录抱歉地笑了笑:“方案三,你早知道了不是吗?置换你和织田作的命运。”
太宰治对于近在咫尺的枪口无动于衷,更是为了挣扎到最后,还是预料之中的发展,而感到意兴阑珊。
是的,与那录不是今天才有这个想法的。太宰治也早就知道了。
为了拯救他的朋友而耗费这么多心血,怎么听也太牵强了不是嘛。
太宰治抬手握住抵着他额间的枪,手中发力,让位置固定地更牢固一些:“像我这样帅气的人存在,本来就是一种罪孽吧。”
“我收回之前说过的话,录君说不定真的能够救我。”
“将我从这个氧化世界的梦中唤醒吧。”
“这是多么奢侈的体验啊。”
“的确。”与那录伸出另一只手扣住太宰治的后脑勺,将两个人距离拉近:“这样的绝景,甚至胜过了价值百亿的名画。”
咔嚓——
是保险栓扳动的声音。
与那录的恶劣因子突然上啐,偏在这时候开个令人厌恶,至少是令太宰治恶心不已的玩笑:“成功的话,我会利用书将你写回来的。”
太宰治也如愿以偿地露出了个嫌恶的表情。
深知给个棒子再给个甜枣的道理,与那录安慰道:“我会将子弹都用完的。”
“咿——,那么丑,那不符合我清爽明朗且带有朝气的自杀铭言。”
“好啦,我们新世界见。”
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