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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某情报贩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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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没有开灯,壁炉燃烧的火焰成了唯一的光源,兰堂像只幽灵一样,独坐在黑夜里烤火。
自称21岁,实际年龄远超的某位情报贩子,像进入自己家一样上下打量与那录现在居住的屋子:“嗯嗯,品味勉勉强强吧。”
折原临也这人,还没进门又将一个人给得罪了。这屋子是兰堂准备的,完全按照对方的喜好,和横滨那套被二次元侵占的可不同。
见人回来了,兰堂起身将窗子打开,好让晚风吹进来散散温。
与那录感叹了句:“回去可以跟太宰说,被闷死也是一种不错的死法。”
折原临也脱下外套,往沙发一丢:“你说的是一氧化碳中毒吧,烧木材可闷不死。”
“诶?那闷死呢?”
“闷死指得是窒息。”
与那录状似恍然大悟的受教样,随即“切”了一声:“这和上吊是一个死因吧。”
两人面前摆着一副西洋棋,棋盘的分布毫无章法,那是当然的。与那录临走前,在尝试用这些棋子玩叠石。结果。。。还是塌了,果然纸牌塔才是经典。
折原临也随意拿起一个白色的车,有些懊恼地问道:“那个中岛敦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没想到临也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没理会与那录的调侃,折原临也直接吐出了一串名字:“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不对,这其实是一个名字来着。
原来已经是这个时间节点了嘛。与那录无所谓地道:“诶,他和你是同行诶。体会到那种被耍得团团转的感觉了嘛。”
“啧。”折原临也在个把月前,接到与那录的委托和报酬,——寻找一个叫中岛敦的孩子。
能被当作报酬的委托,就足以证明这个名字背后,有更多能够挖掘的东西。
可能是情报贩子的通病,明知与那录是想拉他下水,他也不能放任这么关键的信息在眼前跑掉。
结果就被人给盯上了。
一开始还不明显,只是几个小势力,突然针对他发起攻击。
折原临也承认自己招人恨,但干这行的,最懂得什么是一碗水端平。而如非必要,大组织也不会对情报这行的人出手,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到底掌握了些什么。
所以很轻易的,将那几个小玩意的内部资料发给他们仇家后,没过两天就被解决了。
折原临也只以为是他们不懂规矩。可次数多了,同样是做情报贩他太熟悉这种挑起事端的路数。
最后是在酒厂对他下达绝杀令时,临也终于得到一个名字:地下组织“死屋之鼠”的头目,费奥多尔·D。
知道龙头抗争背后有他动作的折原临也,马上注意到这些麻烦都是与那录带来的,导/火/索/就在这个叫做中岛敦的孩子身上。
折原临也:“来交换吧。我家都让人给炸了。”说着的他将白色的车放在棋盘的正中,“还想要那孩子的坐标,至少得告诉我,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与那录露出惊诧的表情:“诶?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
临也嗤笑一声,重新拾起黑色的皇后,代替白车位居棋盘的中位:“道标?”
与那录看着他的动作,耸了耸肩:“是哦。道标。寻找书的道标。”
折原临也自然是知道书的存在的,他没去探究这东西的真实性。对于爱好是观察人类的他来说,书的存在可有可无。
书一直都是作为横滨的都市传说存在,事到如今掀起的事端,倒真的让他来了几分兴趣。
与那录反客为主地将问题抛回给临也:“所以,不解释解释那颗头吗?”
与那录会让折原临也调查中岛敦,理所当然是因为想拉对方入局。
在他看到的时间线里,中岛敦被联合悬赏70亿美金,因为据说对方的异能是寻找书的道标,这条消息是从费奥多尔那头传出的。
如果这个时间点,费奥多尔已经盯上中岛敦得话,折原临也贸然去调查一个籍籍无名的孤儿,一定会被反过来针对。
费奥多尔未必会知道临也和他的关系。但折原临也还想悠哉悠哉地在池袋搞事,已经是不可能得了。
他也没想到临也这么能耐,还附带个惊喜过来。与那录没错过这颗头给人带来的异样感。
折原临也拎起刚被闲置在一旁的女性头部,仰头捧起与之对视,陶醉地道:“这是给胜利者的战利品哦。”
“不过还是要感谢费奥多尔君。要不是这么神来一笔,我还不知道。。。他们研究出了一个奇迹。”
折原临也的确参与了矢雾制药和头之间的事,为头的原主人,那位从爱尔兰来的妖精在寻头的旅途中,添了不少堵。
他对研究室的追求嗤之以鼻。
会故意阻扰也不过是因为有趣,对的,那位妖精的秘医同居者很有趣。
爱上了没有头的妖精小姐,害怕妖精寻回头部和记忆后会就此离开。
除此之外,还有许许多多被头所吸引而来的人,都让他感到澎湃的爱意。是的,他,折原临也,爱着所有人类。
啊,扯远了。
总之,实验室的确出了研究成果。
他们原本的课题,是利用妖精几乎不死的特性,研究出长生不老的药物。
这也是制药公司的上线组织酒厂的要求,代号APTX4869的药品成功让小白鼠返回了幼年期,不过服用的人无一例外全死了。当然,至少在折原临也的情报里,已经发现了两条漏网之鱼。
讲到着,与那录也记起了,那日在餐厅见到的与年龄不符的男孩,江户川柯南。
“所以呢?你不会想说这个药,已经研制成功了吧。”
长生不老的确听起来诱人,但对与那录这样的天生长生种来说,或许用它当作工具来搞事,会更有意思些。更何况,他也不觉得折原临也,是会对这种事感到兴奋的类型。只是不死的话,神秘侧其实也有不少的办法。
“怎么会。”折原临也扯出个烂人笑,将头丢到棋盘上,原本摆放在四周的棋子都被震得滚落在地。
“这个头,现在是一个蛊盅哦。”
妖精的头的本质就是挑起争端,万恶的根源。毕竟传说中的无头骑士就出生于战场。
如果还在妖精身边,或许只是履行自己收割灵魂的死神角色。
现在因日夜浸泡在欲念之中,头本身已经生成了一个诅咒物。
“具体使用方法还未可知。不过这颗头现在,能够按照意愿催生咒灵。”
有了这个前置条件,与那录算是搞清楚酒厂奇怪的态度,和费奥多尔到底做了什么,才让折原临也这样被酒厂追杀。
本来与那录血洗的是盘星教。就算矢雾制药是酒厂的下线公司,资料泄漏的事也不该是由他们负责。
酒厂行动可以说完全是在为合作伙伴买单。
神秘侧的势力都异常排外,想要混入高层,打探机密几乎是不可能的。比如说异能者聚集的横滨,王权氏族的管辖地,不是同类的话,与内部信息始终隔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盘星教不同,其中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占了大多数。
酒厂的目的如果是长生不老,比起漫无目的地花费金钱人力研究药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成功。打入神秘侧内部才是捷径。
想长生不老,变成咒灵就好啦。传说千年前的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就是从人类变过来的。
会想长生不老的,本来也不会那么在意自己的人类身份。
与那录右手握拳,敲击在左手掌心上:“唔。所以酒厂是打算隐瞒头的变异,想私下进行研究,等有足够的筹码与盘星教重新谈判。接着再进军神秘侧对吧。”
折原临也打了个响指表示赞同。
“所以,费奥多尔君将你知道这件事透露给了酒厂。他们想封口。”说着的与那录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折原临也无奈地做出肯定,用一种完全不让人感到可怜的语气道:“我可是个清清白白的情报贩子。他们不搞这一出,我还真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哈哈哈哈哈啊哈。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给人炸了,不愧是个垃圾。”与那录笑弯了腰,没正形地仰倒在沙发上。
折原临也和与那录在这一点特别相像,两人都属于惯用四肢做出各种大动作的人。只不过与那录会给人一种柔软倦怠的感觉,折原临也就是标准的表演型人格,华丽浮夸,时常自己跟自己上演独角戏。
与那录哼哼道:“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这颗头部。IN or OUT。”
不论是酒厂还是盘星教,都有大批主职在政商界的人。又因为两个势力的私下合作,也诱使了他们明面身份上的党派亲近。
折原临也本来算是个灰色身份,知道后边有他的手笔,但在履历上还真是一个妥妥的良民。警察也是要讲证据的。
现在一下被这么多的上层盯着,稍微做一点手脚。。。加上临也这种没朋友的性格,不过来痛打落水狗,还是因为折原临也的确有本事。
其实最主要的还是,作为情报贩子,被通缉后业务难免受损。除非像费奥多尔那种满世界的流浪,满世界被通缉。
与那录继续诱哄道:“你看~在东京闹事多拘束,这里一点也不自由。”
虽然看起来没有多狼狈,但折原临也这次算是,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了,罪魁祸首还是这个。。。。。
“你在计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