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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琴酒的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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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最近觉得很烦。
这阵烦躁感从几日前的餐厅后,就没减少过半分。
被莫名其妙卷入杀人事件,如果还是件小事。之后见到有异样的人,想警告却被反扑不算什么。那受伤之后窥见的新世界,就没什么大不了吧。
他可是琴酒。
杀伐果决,六亲不认,热衷处理叛徒的琴酒。
那些无时不刻漂浮在空气中的小东西暂且不提,偶尔遇见几只混到人群中的丧尸,他也是凭借着超强意志力,彻底将人给无视了。
毕竟他是搞清楚了,这些怪异在常人眼中是不可见的。
没做任何准备就在闹市开枪,他还得多费功夫,安排路线脱逃。
对,就是从餐厅那日开始,琴酒就各种的不顺。
先是跟丢了任务目标。
虽然同样位居组织高层,但与朗姆那种站在幕后指点江山的不同。
琴酒基本上出任的都是实战任务。有肃清敌对势力,暗杀对组织不利的隐患,或收尾那些不入流的分支。
在餐厅被案件拖延的时间,还是影响到了他当日的任务。
根据情报抵达指定坐标后,线人提到会出现的狙击目标,早已不见了踪影。
不过这倒也没让琴酒感到气恼,他收到的照片中。黑发男子有双红色的眼睛,V领T恤外是带着绒边的外套。食指戒指闪着幽光,单手拎着罐可乐,光看那不掩恶劣的笑容,就知道不会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折原临也,活跃在池袋的情报分子。想搞下他的人不知凡几,分明每件事背后都或多或少有他的影子,却始终抓不到任何实际证据。
是一个滑溜溜,善于挑起事端却止步于死亡前的男人。
琴酒对他要处理的目标,一贯不发表任何的个人意见,艰巨执行组织分派下的每一个任务。
所以他也不会去管,这个男人到底是哪里惹到组织的神经上,才会被布下绝杀令。
这次让他逃了,那继续追击就成,不过是只下水道里的老鼠。
然而琴酒怎么也没想到。与组织合作的一个神秘测势力,盘星教。会在当天夜里被人血洗。
这次盘星教出事,明面上的确被狠狠地削掉了一笔,祸却不及根骨。
人命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关键点还是资料库的泄漏。
盘星教选择放任不管了,因为资料泄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实际的损失。稳居咒术圈的他们,主业也并不在这一块。
可正巧是以这方面达成合作的酒厂,却不能放任这样的隐患存在。
本来下线的公司矢雾制药,在之前爆出丑闻的时候就该处理掉了。
那时因为实验室重复强调,有突破性的进展,不宜转换场所。组织才选择了更柔和的方式,让另一个外企公司收购,来解决舆论风波的问题。
可如今盘星教那头走漏风声,以组织的一贯作风,是再容不下这个放在风口浪尖上的制药公司了。
琴酒被紧急召回。
BOSS疑心矢雾制药的存在,会掀起什么不必要的苗头。
他当时正在策划对折原临也的二次追捕,也被暂时搁置。
琴酒对此倒也没什么不满的情绪,只不过之后的追捕会更麻烦了些,
顶替上来的任务很简单,将存在在实验室内,妖精的头,和一些重要文件转移走后,将这块夷为平地就好。
是琴酒熟悉地,组织一贯的火力攻势。
一般情况下,负责关东地区的是波本。BOSS让琴酒越俎代庖,也是因为实验室内的研究涉及了组织核心。波本的资历还不够格触及这方面。
但事件紧迫,琴酒起到的不过是威慑和监督的作用。
炸弹之类的都是下属去布置的。
。。。。
这几天接连的失利,让贝尔摩德那个女人,都特意打了越洋电话来慰问他。是的,炸弹被提前引爆。头也在这场混乱中遗失了。
。。。
琴酒现在背靠在天台的栏杆上,他刚将这件事有关的负责人都处理了。轮番拷问下来,没有人露出破绽。好像真正导致炸弹提前引爆的原因,不过是信息转递的问题。
随着哈气,烟雾大片地从口中冒出。
其实他并没有必要,返回这个场所。
头已经被盗走,还有很多后续要处理,这个制药公司没有丝毫价值。
可琴酒的脑袋就是抽抽的疼,一股子直觉推引着他折返这头查看情况。
他有预感,头的遗失所代表的意义,一定不仅仅是“头遗失了”这么简单。
因为信息的匮乏,他无法推理出个所以然。
就在他都要怀疑,问题是不是真出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意外地蹲到了两只小老鼠。
事件的开端,盘星教已经确认了那夜的袭击者,是有名的咒师杀手伏黑甚尔。
就算还未能确定对方反水的理由,和背后势力的目的。这也不妨碍他们将这件事情捅到禅院家。禅院注重咒力与术式的传承,伏黑(禅院)甚尔受宠与否在此刻已经不重要了,只是一个要挟的借口。
盘星教正忙着获取利益,这也是资料泄漏全托付给酒厂解决的原因。
制药公司被炸毁了一半,琴酒正在仅存完好的大楼楼顶。狙/击/枪/正瞄准,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现在又和咒师杀手混在一起的,与那录的太阳穴。即使在夜里,他的视力也没有受到过多的阻碍。
还未扣动扳机,琴酒就在镜片的十字标准线内,对上了与那录回转过来的视线。
糟糕,“砰——”
一眨眼的时间,镜片内已是空无一人。
他抬头向下查看,却猛得听见从背后传出的,带着戏谑的话语:“诶嘿,你是在找我吗?”
琴酒没带半分犹豫,回身的同时,就是接连而至的数枪。
“是你在搞鬼。”琴酒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与那录手握着一把刀,将之架于肩上。明明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却有种置身在暖阳下的舒适感,枪械理所当然地没对他造成半分影响:“唔,准确来说。我也没想到会发展到着。不过。。。居然会在这里再次见面。”
“哈哈,这连续的巧合,我都要以为自己又被写进剧本里了呢。”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与那录已经没有了笑意。那是一种不同于失去温度的冷意,而是一种面对死物的不甚在意。不过他很快就将这股子情绪再次翻篇。
琴酒一言不发,他的武力值不低。就算是异能者,在摸清楚套路后,也解决过不少。但他看不出与那录的路数,比预想中的还要诡谲。组织里的人,都认为他一言不合就会拿枪指着人说话,那的确是他一贯的作风,因为这样谈话最省事。可现在实力不相当的时候,他也没必要在这里无能狂怒。
晚一步跟在与那录身后的男人,伏黑甚尔,是位仅靠照片,就能令人过目不忘的男人。这样的人,能当杀手,也代表了他的实力。
但琴酒总觉得这人和图片上那位,有着莫名的割裂感。
与那录也不在意琴酒的沉默,只是单纯地观察着对方的微表情:“看来,和盘星教合作,那个传说的外企,或者制药公司的幕后,都是你背后的组织。还真是个不小的惊吓呢。”
“没有其他的埋伏,只有琴酒先生在这的话。”
“啊,头弄丢了是吧”
“不亏是我之前就看中的孩子,足够敏锐啊。”
“所以说,是爆炸本身出问题了吗。”
“唔,是不是完全没有找到所谓的叛徒。”
“查来查去就是,信息传递出了问题。”
与那录注意到琴酒纵使连瞳孔都没有改变半分,心跳却没忍住乱了一瞬。哈哈,这可不行哦,要是太宰的话,可是能够控制心脏频率,跳出个摩斯密码的。
甚至不需要对方开口,与那录单是看到琴酒出现在这,就已经能够推出个大概。
琴酒到这时候,也已经明白,与那录或许并不是冲着组织,或者说这个下限的制药公司来的,对方还有别的目的。
如果偷走头的人是与那录,那没有折返的必要。
琴酒觉得他好像就要触及真相了,却在临门一脚被一层纱给隔开了探查的视线。
好像在一晃神间,他听到与那录的声音:“这个小东西就跟着你吧,要是哪天不想干了,想要跳槽得话,我这里会接受的哦。”
他看见空气中的魍魉,有一只格外别致的,贴到了他的肩膀上。
——
与那录刚走出制药公司不远,就感觉到有人在他背后跟着他。
“甚尔”恭敬地问道:“主,需要解决掉嘛?”
与那录仰着头,不紧不慢地回:“不用哦。我们的目的本来就在这。”
渐渐到了人烟稀少的街道上,与那录转身,映照着月光的虚影下,他见到了那个标志性的坏人脸笑:“哪,果然是你啊,折原临也。”
左手插着兜,一贯的黑V打底,另一只手上下抛着一颗头,一颗女性的头部。
头的模样美丽到无法用语言形容。即使只剩一颗脑袋,就像有魔力一般,将所见之人深深吸引。勾起心底的贪欲,一定,一定要得到这颗头。
但就是这么一颗特别的脑袋,就像是什么不值钱的玩具,被这恶劣的家伙随意投掷着。
折原临也:“有时间算个帐吗?”
与那录微笑:“乐意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