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滨事变》金午

28、一个选择，一个交易

　　这个世界处处带着违和。

　　如果你仔细去想就会发现，咒灵这种东西，可能比想象中的还要神奇。

　　我们先不论他的善恶，或存在价值。毕竟连人类自己，都未必能够明白自身的存在价值。

　　咒灵既然占一个“灵”字，就代表大多数人，承认他们作为生命体的身份。

　　自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诅咒，换个角度就是人类创造出来的新生命。

　　这对与那录来说，是完全不能理解的。

　　在他的认知中，能够创造新生命体的只有神。

　　人类的科技发展至今，也无法凭空制造出，哪怕是一只的虫子。更遑论赐予他们智慧。

　　即使诅咒会被原始冲动驱动发狂，是一个残次品。

　　但不可否认的，他们是具有意识的生命体。

　　因为不相信所谓灵魂的存在，与那录其实并不热衷于讨论类似的话题，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有求于人，他的傲慢也会使得他懒得去考虑，咒灵这种人类的副产物。

　　将问题丢给两位咒术师当作话题的开头，与那录很不负责地继续：“当然，哲学话题之所以被称作哲学话题，就是因为他们是无解的。”

　　夏油杰对于这种高开低走的谈话方式适应良好，固然面上保持不假思索的模样，多少做了些思考。

　　五条悟就直接不耐烦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

　　与那录：“啊。没别的意思，这是横滨人的说话方式啊，谈条件前，先谈论下生存意义什么的。哈哈哈哈哈。”

　　没人接他的梗，与那录也不觉得不好意思，尬笑完他坦言道：“我需要你们的帮助。为此，我可以答应你们一人一个条件。以及你们想知道，所有关于恶魔的信息。”

　　“很划算吧。”

　　“你们去过擂钵街，应该已经知道我们这些“未知”种族所代表的意义。”

　　有人好奇过，既然恶魔与人类之间没有物质上的利益纠葛，又为何会常年征战。

　　咒灵无法控制自己的杀意本能，恶魔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除去信仰这种附带条件，究其根本是因为，恶魔只会为了享乐而死。

　　恶魔喜欢看到人们为了希望挣扎，为了私欲征战，甚至是为了大义而死，都能成为他们的乐子之一。

　　毕竟是本就不存在终点的长生种，只要他愿意，就能苟到世界的末日。

　　所以从诞生的那刻，恶魔就开始为自己选择终点，充满趣味性的终点。

　　与之相似却也不同，咒灵是从执念中诞生。因恨而生的诅咒学不会爱，也无法克制自己不断去见证人之间的恨意。

　　因为横滨的特殊性，所有咒灵在将将成型时，都会被规则打散。这些由人心所生成的情绪碎片，刚好能够被魍魉所食。

　　与那录：“我们换句话来说。诅咒因人的负面情绪诞生，每一只诅咒都代表一个故事。而这些故事就是恶魔的食物。”

　　已经为两人开过魔障，与那录指着漂浮在空气中的魍魉：“所以对于这些小家伙来说，咒灵是在他们的食谱上的哦。”

　　夏油杰睁开了一直眯着的狐狸眼，看了一眼五条悟。两人心照不宣地想到一个词——，“变革”。

　　“啪——，”拍掌合十，与那录将沉闷的气氛打散：“当然啦，他们现在的能力与数量起不到什么实际作用。最多能够做到改善的效果。真正发挥还需要时间沉淀。”

　　五条悟大啦啦地将腿搭在桌上：“所以与那同学，也是，居然是吃咒灵的吗？”

　　这让必须通过吞吃，才能发挥术式的夏油杰倍感新奇：“居然会喜欢那种臭抹布味，是味蕾不同吗？”

　　与那录满不在乎地反驳道：“不是哦，他们这些小东西吃现成的故事就好了。”

　　“而端至我餐盘内的，正是你们哦。”

　　怔愣片刻，五条悟扯出一个极致夸张的恶劣笑容：“还真是。看来你对咒术界了解得还不少呢。”

　　夏油杰也反应了过来：“比起现成的故事，只有自己制造出的混乱，才符合你的胃口吗”

　　与那录不躲不让：“怎么会呢。咒术界的腐朽是众人皆知的吧。高层那些半只脚都踏入棺材板内的老东西，死命攥紧了手中的权利。”

　　“排挤平民的咒术师，维护世家的利益。可因为术式遗传的特殊性，与本就小众的群体。又能死死得抓住官方政府的死穴。”

　　“但要是有新的解决方式呢，新的解决咒灵的方式，咒术师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在眨眼间，鎏金色的眼睛底部染上血红，与那录将那份玩世不恭体现得淋漓尽致：“我只是提供一个选择。除此之外，什么也不会做哦。”

　　五条悟将双手覆盖住脸部，战术性后仰地躺倒至沙发，低低狂笑声响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恶魔吗。”

　　五条悟虽出生御三家，但对那群老东西也是积怨已久，曾想过大不了就全都杀光算了。可腐败并不会因为一批人的退位而产生什么改变。

　　然让他相信一个完全未知的新生物，还是与传说中的恶魔做交易。。。。简直是。。美妙极了不是嘛。

　　——咒术师都是疯子。

　　算达成初步的合作，承认了对方的筹码。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开口：“所以，你的条件是？”

　　到了正题，与那录也坐正，懒散的气质终于收了一收：“五条君的咒术是叫无下限术式对吧。”

　　哪壶不该提哪壶，五条悟直接嚷道：“你不是让那个小丫头验证过了嘛，赔我冰淇淋。”

　　与那录讪讪：“我这不是好奇，是不是真的碰得到嘛。”

　　五条悟：“那也不是你让人撞掉我冰淇淋的借口。”

　　相互拌嘴了几句，与那录的手伸向桌底，两指夹出一个粘在背面的窃听器，对着收音处就“啊！！！！！！！！！”地尖叫出来。

　　算准了耳鸣结束的时间，与那录若无其事地道：“别在不知道的地方偷听了，这个交易没准会跟你有关，回来的时候记得帮我带两串关东煮。”

　　都是少年人，气氛缓和下来后，也争先恐后地点起餐来。

　　五条悟：“我要可丽饼。”

　　柚杏听到声响也点餐道：“中华街的叉烧包。”

　　兰堂留在家里照顾刚安定下的芥川几人，并没有过来。

　　夏油默默举起手：“荞麦面可以吗。”

　　知道太宰的德性，肯定不会乖乖照做：“太宰不去跑腿的话，我就让狗子一直追着你跑哦。”

　　说完就将窃听器给摁碎了。

　　太宰治：。。。有点想念迫害中也的日子。

　　然而，太宰总有他的办法。且在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动不动就会有自称太宰心上人的女性找上门来，还与共患难的姐妹在工作室大打出手，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总之，在女人的簇拥下，太宰治成功的完成了跑腿任务。

　　一名成熟女性见了屋内的三名小男生，还抛了个飞吻过来：“那姐姐就先走了。”

　　太宰治“依依不舍”地和她们告别：“真是太谢谢姐姐们的礼物了。”

　　“诶哟，就点吃的，小嘴真甜。记得给姐姐打电话哦。”

　　在三人的斜眼中，（尤其两名还是处在对异性懵懂期的dk），太宰治坦然自若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啊不对，五条悟完全就是小学生性格。对夏油杰有稍微了解，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人。与那录？与那录的理想型是看不起他的女性。

　　所以，食物都到嘴了，哪还能管上这么多。

　　人也到齐了，在胡吃海塞过后，与那录将话题返回到他和五条悟他们的交易上。

　　与那录：“答应你们一人一个条件，这个你们之后可以提。”说到着还状似天真地歪了歪头：“当然，将咒术界搅得天翻地覆也是可以得哦。”

　　“哈哈，开玩笑的。当然若是真是这样，你们也是想自己去做的吧。”

　　和太宰治不同，与那录能够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身上，看到那种少年人的冲动与热血。说话也故意地随意上几分。

　　就算被上层压榨得再狠，终究是以拯救者的身份在活动着，平时也生活在校园内。

　　像这种没有范围型的约定，与那录是不可能向森鸥外或者太宰治这类人许诺的。

　　能利用上所有可以利用的，□□才不会为了所谓的理想信念，非要亲自动手什么的。

　　“当然，我的要求是用到你们俩的术式，来传递一个消息。”

　　五条悟和夏油杰听到“传递信息”，均是脸色一沉，恶魔不是这个世界的本土居民已经是共识，现在提到传递信息，能传到哪里不言而喻。

　　与那录见两人陡然改变的神色，也在心中叹了句：终究在掩饰上差了些，看旁边的太宰治跟个没事人一样，还幸灾乐祸地冲着自己笑，指不定已经策划到第几层了。

　　与那录：“别这么警惕，不放心得话我们可以订下束缚。现在没有一只恶魔能够回到虚无界去。我只不过需要取来一件没有任何杀伤性的道具。”

　　束缚是咒术界常用的一种契约，向规则启誓，不想遵守也会被强制执行。

　　束缚对于咒术界的人来说是绝对的，外加两人对自己实力的信任，
　　所以即使面上不显，心底也放心了几分。

　　不过“绝对誓言”什么的，太宰治这个老油条光是听到“不带杀伤性”就能联想到不下三十种钻规则漏洞的方法。但他也没有义务提醒这些咒术师不是吗。

　　不带杀伤性不代表没有危险性，与那录既然没有避开他，他也不会在这里拆对方的台。

　　没想到的是，与那录将话头一转，面朝向太宰治，明明之前还遮遮掩掩，现在却大大方方地承认了：“那是个时间性的道具，虽然大抵是一次性，但能够看破一个人的命运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