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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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体检基本上也就是形式主义走个过场，最重要的还是视力检查，看看有没有色盲，矫正视力多少。
张子夏和成让一前一后的体检完毕，又去拍了身份证的照片，俩人提前离场。
“去哪儿啊？”张子夏乐呵呵的跟着成让一路小跑。
“来，坐着，我带你去个地方。”成让拉着他走到路边解锁了一辆自行车：“我爷爷的二八大杠，老古董，你坐前边儿？”
张子夏有点难为情的看了看路人：“我..我还是坐后边吧。”
成让轻轻一笑，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得近了些，趁着没人快速的亲了亲他的额头：“坐稳了。”
春风裹挟着花香从四周侵入鼻腔，张子夏叉腿坐在车座上抱着成让的腰，感受着春日的气息，直到成让把他带到了一个公园里。
说是公园，其实是一个军干部的家属区，在永城的城区边角，以前驻扎的部队搬离后如今只有很老的退休军干部住里面了。
这个老旧的小区很大，部队特有的大开间平房一排连着一排，三角梅从每栋楼间的间隙向上攀爬，花丛一簇一簇，偶尔有几只蜜蜂勤劳的飞舞着，高大的梧桐树间穿插着小白杨并列在笔直的大道上。
张子夏看着这闹中取静的一幕，只觉得心旷神怡：“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我都不知道里面这么好看。”
“里面还有更好看的。”成让微笑着扣紧了张子夏的手：“去看看吗？”
总觉得成让的表情带了十足的诱哄意味，张子夏甚至脑补了一出野外play，然后又被自己大白天开车给震撼到了。
真是情窦初开思绪纷飞啊。
“喜欢吗？”成让期待的问他。
张子夏一看，原来这里面还有一个大大喷水池，只是这会还没喷水：“喜欢什么？空池子啊？”
成让哈哈一笑，走到一旁去，只见他推开了一扇门，冲着里面的老人家嘀嘀咕咕说了几句，没一会儿喷泉就打开了。
数十个喷头齐齐打开，细如烟的水雾霎时盈满空中，水柱不断变换着姿态，忽高忽低，忽左忽右，时而呈花蕊状，时而变成波浪此起彼伏。
“可惜灯坏了，要不然晚上带你来更好看。”成让站在张子夏后面轻轻的搂住他：“这些喷泉都很老了，没什么新鲜的花样。”
张子夏靠在成让的肩头：“好看，真的，有蝴蝶在飞。”
控制喷泉的老人家笑呵呵的看着两人，他还很贴心的放了一首歌：潇洒走一回。
“哈哈哈哈....”两人同时回头看着老人家，三个人一起哈哈大笑。
“生日快乐张子夏。”成让从老人家的小屋里端出一个小小的蛋糕：“这是我们在一起的第一个生日。”
张子夏愣住了，原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成让竟然记住了自己的生日。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有人为我过生日。”他说着就有些哽咽。
“以后我也会陪着你的。”成让轻声安慰他：“一直都会。”
“拉钩上吊。”
“一百年不许变。”
大拇指盖章的那一刻，两人的额头也碰到了一起互相抵着很久都不分开。老人家笑着摇摇头回了小屋子继续听他的潇洒走一回。
这是张子夏这十几年来最开心的一个生日，他们说说笑笑玩闹了许久才回家。
都说乐极生悲，张子夏觉得这话真是不假，不知道是不是贪凉吃了雪糕，又吃了火锅，这下子胃疼的不行。
他已经很久没有胃疼了，这次胃疼来势汹汹，张子夏找出来一堆过期胃药一连吃了好几颗都没效。
痛，实在是太痛了，还伴着胀气，张子夏不停的揉着肚子辗转反侧。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很晚了，不想再打扰成让了。
1点，疼死了。
3点，还在疼，
4点，越来越疼，
5点，不想上课了，实在是太疼了。
张子夏脸色惨白，他捂着肚子挣扎着起来，他龇牙咧嘴的走到楼下，打了个车去医院。
成让说过让他好好爱惜自己，所以他决定这一次不拖着，来医院拿点药吃吃。
急诊室的医生仔细的按了按他的胃和腹部，又细致的问了各种情况，给他开了一些输液的针药，医生皱着眉头：“你这明天还是好好来查个胃镜，前几天我接诊了一个小孩子，比你大不了两岁，间质瘤。”
“现在的年轻人啊，动不动就不吃早饭，要么不吃，要么吃很多，作息也不注意，胃怎么熬得住。”
“胃病啊真是十个人9个人都有。”
值班医生喋喋不休了半天，搅得张子夏心神不宁，他用没输液的手拿着手机百度。
真是百度一下不死也残，他暗骂着摔了手机，但医生的话让他引起了重视，初中有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胃疼，天天疼，到了高中也偶尔会疼，他之前从未在意。
要不检查一下好了。
第二天张子夏就抽了个空去医院查了个无痛胃镜，年轻的医生给他结果的时候神情严峻：“你得做一个超声胃镜。”
只见检测单上写着：胃底隆起（外压性？）
张子夏心里咯噔一下：“这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疑似间质瘤，你看这片子，你还有严重的胃溃疡。”医生冷酷的吐出几个字：“复查吧，但是得等等，我们医院超声胃镜坏了，在修，下个月初再来预约。”
张子夏火气上涌：“下个月？那我不是等死？”
医生白了他一眼：“暂时死不了，你要着急就去市里，永城就我们这儿能做超声胃镜。”
无良庸医！张子夏接过医生给开的拿药单，看也没看就扔进了垃圾桶里。他站在医院大门焦躁的百度了半天：间质瘤，高转移性高复发性，存活率5年？
这什么玩意儿？
张子夏由一开始的愤怒转为惊慌失措，不会吧，不可能吧，胃癌？难道真的是胃癌。这那些恶心想吐的症状都对上了，让他心底一阵阵发凉。
“子夏，检查完了吗？”成让来电话了。
张子夏忍着鼻尖的酸涩：“嗯。”
“怎么样啊？没事吧，拿药了吗？”
面对成让的关心，张子夏怎么都没办法说出检测结果，他紧紧的抓住裤腿，拼命的忍住声音的起伏：“能有什么事儿啊，就是昨天吃了凉的又吃辣的，胃受不了了。”
“都说了不让你吃，以后我得强硬一点了，不能任由你闹腾。”成让说：“要我接你么？”
“不用，我拿点药就回来。”张子夏挂断了电话，整个人都呆滞了起来。
间质瘤，胃癌，胃疼...心理作用之下他的胃又开始剧烈疼痛了，他龇着嘴，挪步到医院楼下的花园里坐了坐。
度娘的里关于胃底隆起的结果多半都不是好事，几乎所有的百度回答都是认定为间质瘤...慌乱的汗水从张子夏的额头冒出，他的眼睛酸涩至极，一种从心底涌出的恐慌无处安放也难以压制。
呵呵，他闭眼自嘲的笑笑：原来我已经没几年好活了啊？好想成让啊...张子夏掏出手机，翻着两人的聊天界面，翻看着两人的合照，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手机屏幕上。
说好了要一起去北京呢，说好了要一起为了未来奋斗呢，张子夏哭花了脸，他把头埋在腿间，无声的痛哭。
这一切可真像泡沫...看着它由小变大，变得五彩斑斓晶莹剔透，看着它缓缓升空，却不得不接受最终破裂的一刹那。
张子夏想如果没有成让，面对这个结果他可能无所谓了吧....果然人只要有感情就会有软肋。而他只想在泡沫炸裂之前，贪恋时光。
奥斯卡表演十级的业余演员再次带上了他的面具，装作一切正常的样子回到了成让的身边。
而这个插曲丝毫不影响学校通知家长，成让和张子夏不可避免会有点紧张，因而面对张子夏的那丝奇异的异常，成让并没有深究。
因为他最近一直都在忙着跟成果计划如何向家人坦白，他既不想让张子夏失望，也不能太伤了爷爷奶奶的心，毕竟他们都年纪大了。
“子夏，你别担心，我都已经想好怎么跟我爷爷奶奶说了...”成让这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子夏打断。
“你可以不说。”张子夏回避着他的眼神：“真的，你也说过，以后我们会怎么样谁都不知道，你不如给自己留条退路。”
“有了你，不需要退路。”成让拉过他的手轻轻安慰：“你别担心我，我会解决好的，倒是你，真不用我陪你一起？”
“不用管我。”张子夏顿时焦躁了起来，他有些暗怒道：“成让你真的要考虑清楚，我张子夏吊儿郎当惯了，说不定就是我一时兴趣，我真的都没搞清楚我为什么会突然喜欢你，我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喜欢你了，你犯不着为了我...”
听了这话，不得不说成让心里是有点难过的。虽然他一直都告诫自己未来的路注定会有波折，而且两个人未来的感情走向的确难以预测，可张子夏就这么说了出来，让他还是很伤心。他有点凄凉的笑了笑，带着孤掷一注的决绝：“没事，我不会后悔。”
张子夏闻言想哭，他转身就走了不想被成让看出他自己的脆弱和痛苦，可刚走了几步他又回过头去扑倒成让怀里：“成让，你这个笨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