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你奥斯卡面具掉了》不二哉

22、第 22 章

　　中场休息后，整个高三再次续满电全力冲刺，张子夏每天都跟打了鸡血一样的。
　　成让，宋树、凌沫，胡小虎的学习小组再次起航。现在已经没有周末这种东西了，他们的学习小组只得在午饭和晚饭的空隙交流一下学习心得，顺便轮流扶一下一下阿斗胡小虎。
　　胡小虎见大家忙里抽空还不计前嫌的给自己补课，感动之余也不停的给自己灌输男孩子也可以恋爱这件事是正确的。他的脑袋大概是单线，忙着这件事就忘了学习。
　　连凌沫都忍不住吐槽：“怎么胡小虎学了半天都白学了，是我讲的不好还是你讲的不好？”
　　宋树没忍住笑了：“说不定他的天赋不在学习上。”
　　胡小虎摇摇头：“不，那是因为我有更重要的事值得考。” 不就是两个男孩子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子夏的期末成绩依旧一骑绝尘，后面是张馨月，成让在11名，宋树在第8名，凌沫在56名，胡小虎，依旧在400名徘徊，好在没有退步。
　　高三上期末考试结束后，要开一次家长会，做最后的战前动员。这么多年张子夏的家长会都是家长缺席，杨柳本来也想着他的家长来不来都无所谓，但是她又想着马上要高考了，必须让他幺爸幺妈跟学校一样高度重视，可别在家里出幺蛾子了。
　　于是今年是怎么都跑不掉了，杨柳挨个通知家长，务必前来。又特意打探到张子夏的姑婆的电话，老师很有耐心的跟姑婆沟通了很久很久。
　　“你们老师打电话来说了，要去开家长会。”白娟语气不善。
　　“别去，我可没要你去。万一你去了，看到大红榜上夏大爷的名字一骑绝尘，你可不得气得吐血？”张子夏嘲讽道：“你那瓜皮儿子望我项背真是怕你酸掉大牙。”
　　白娟瞪圆了眼憋红了眼，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压制住了要脱口的骂语，她努力平复心情：“我去帮你开这个家长会，是怕你被人嫌弃是个孤儿。”
　　她刻意咬重孤儿二字，谁知沉浸在恋爱喜悦中的张子夏心情好的很，他才懒得跟白娟一般见识呢，爱去不去，爱咋说咋说无所谓。
　　家长会当天，白娟真是耗尽了几十年的绿茶本色才忍住没有中途离场，各科老师花天海地的吹张子夏，把他捧上云端一般。确实，这个成绩，张溪宇简直连嫉妒都没份儿！
　　“别得意的这么早啊张子夏。”张溪宇那天开会跟着去永城一中转了一转。
　　张子夏漫不经心道：“哟，最近门卫没吃饱啊？让死耗子溜了进来。”
　　张溪宇一副贱兮兮模样，那双眼睛贼溜溜的往成让身上钻：“别得意啊，你早晚栽在我手上。”
　　“你最好给我安分一点，张溪宇，不怕死的你就试试看。”张子夏的狠已经刻在了张溪宇的骨髓里，他闻言还是有点怕，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成让也看出了张溪宇来者不善，他捏了捏张子夏的手心：“没事，还有我呢。”
　　高三期中的假期自然是没有的，很快就正式进入了高三下期。黑板上大大的倒计时刺激着每一个考生的心。
　　张子夏最近眼皮直跳，心里总有一种莫名的慌乱感，走在路上好像都被谁盯着似得。成让特意远远的跟在后面观察，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这就怪了。”张子夏有点郁闷：“但是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没事，走路小心一点就是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成让安慰他。最近他也一直都在跟成果保持联系，但是没发现廖金有新的幺蛾子。
　　王洵.....成让想起这个人名儿，他让成果打听一下这人现在干嘛。
　　高三最后一个学期的第一个月月考，张子夏依旧不负众望高水准发挥，第一名妥妥的，成让在10名了。
　　“哈哈，快谢谢我！”张子夏看着成让的成绩单，眉飞色舞的：“快快快，下次必须挨着我。”
　　成让笑笑，天天帮着张子夏刷题，不知不觉自己的进步也是很可观的。
　　本来老师们也一直在研究，到底要不要继续张贴大红榜。主张不贴的是担心排名影响考生的心情，主张继续张贴的认为这对成绩好的学生是一种鼓舞，对其他学生也是一种正向刺激。
　　激烈的讨论之后，学校还是决定继续张贴张贴大红榜。
　　有次张子夏课上就憋不住跑出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看到过道醒目处那张大红榜，觉得特别有意思，盯着看了好久。
　　自己的名字高高的排在第一排，而成让的名字恰好排在他下面。张子夏按捺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回了教室拿了只红色的签字笔。
　　“你干嘛？”成让狐疑。
　　“嘿嘿。”张子夏神秘的一笑，又跑了出去，气得数学老师跺脚：“要注意课堂继续，同学之间不要相互影响！！！”
　　等成让看到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二愣子当时拿着红笔，把他俩的名字用了一个大大的桃心圈了起来，桃心还涂得很粗，老远就看得很清楚。
　　“下次我排你边上。”成让勾了勾张子夏的小手指，张子夏冲他得意的笑笑。
　　本来以为是哪个学生的恶作剧，老师们也只是笑笑就算了，也没多想。
　　学生们也只是笑笑，要好的同学绕着成让和张子夏起哄。谁知道过了两天，宋树和凌沫的名字中间用长长的细线画了个双箭头，还串了两颗桃心。
　　一班彻底炸了。
　　“卧槽，这谁干的？牛逼！”“宋树，我敬你是条汉子。”一班的男生都在狂吼。
　　杨柳白眼一翻：“我说你们也收捻一点。”
　　宋树和凌沫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
　　“你们还是未成年，恋爱还是得注意分寸，虽然父母没有反对，但是你们也要对得起他们的这份信任。老师也很看好你们，但是目前是关键时期，学习是最主要的，千万不要因为别的什么原因破坏了学习的劲头。”
　　杨柳嘴上这么说，可是心里真的很感慨，校园爱情大概是最纯真的感情，不会掺杂太多物欲，青涩又纯粹。如果能在初恋遇到一个好人，那是对这辈子感情喜好的最好基奠。幸运的是宋树和凌沫都是好孩子。
　　宋树被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和凌沫如今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老师和家长都是默许的态度。毕竟他俩的成绩自高中以来肉眼可见的直线上升，其父母没有反对，老师也没有什么立场让他们分开。不过总规不能太大张旗鼓就是了。
　　可又过了几天，这张大红榜上已经被密密麻麻的箭头桃心灌满了。那些地下情侣或者有暗恋对象的人，都在大红榜上强势的表白。
　　各种桃心箭头满天飞，大红榜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整个高三部炸了，这张大红榜彻底出圈了。
　　年级主任和教务处主任商议之后，决定不追究，不过问，只是连夜换了一张新的上去。
　　张子夏一看不乐意了，给成让嘟囔：“凭什么给我扯下去啊！”
　　成让刷着题，见他不开心，于是拿过张子夏的课本，在封皮处写有张子夏名字的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画了一颗大大的桃心。
　　张子夏嘿嘿一笑：“这可好，哈哈。”
　　看到这么开心的张子夏，成让觉得整个身心都十分的充盈，快活极了。
　　近来张溪宇十分的安静，安静得有点过头。
　　“哟，回来了。”张溪宇站到张子夏面前，主动打招呼。
　　“滚开。”张子夏不乐意理他。
　　“听说你在学校玩儿很开心嘛。”张溪宇从背后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仔细一看，就是那张旧的大红榜。
　　“什么时候要靠拾荒为生了？”张子夏嘲讽道：“白娟的酒厂垮了？”
　　“张子夏，成让。”张溪宇不理这茬，笑的不怀好意：“有意思，你说，要是大家知道你真的是同性恋，会是什么反应？”
　　张子夏一愣。
　　他终于明白这阵子那种莫名的慌乱感是为什么了，他的直觉果然没错。
　　“哼，你有什么证据？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狗嘴！”张子夏心想我早就跟成让说开了，我才不怕。
　　“哦，没什么证据，就是一些照片，见不得人的那种。”张溪宇的语气非常讨打，整一个小人即将得志的嘴脸。
　　张子夏觉得好笑，他双手插兜看着张溪宇表演：“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张溪宇得意的招招手：“来来来，先让你看看。”
　　他拿着厚厚一摞照片，依次铺开摆到沙发上：“看看，看看，看看，啧啧，真是伤风败俗！”
　　张子夏瞄了一眼那些照片，没什么过火的，他们本来就没做过什么过火的事。无非就是些在楼下拥抱，走路上手牵手的照片。
　　“你脖子上的戒指是对戒吧？”张溪宇说，“我可都拍下来了，刻着成让的名字呢。啧啧，看不出来你还挺浪漫。”
　　“你他妈偷偷进我卧室了？！”张子夏一下子怒了，他把那戒指宝贝得紧，他不知道那是铂金镶钻的，洗澡都会摘下项链，生怕掉色了。
　　“你，，你干什么？”张溪宇被张子夏一把抓住脖颈，他有点害怕，声音都都在发抖：“你松手，不然我就将这些照片公之于众！”
　　哪管这么多，张子夏一拳就砸了下去，张溪宇的半边脸瞬间就肿了，张子夏也没停手，拳打脚踢的直到打累了才停手，末了顺便把那些照片都拿走了，还去了张溪宇屋子翻找了半天，把相机和底片全都收走了。
　　“张子夏！！！”张溪宇抱头痛哭：“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瞧你那傻逼样。”张子夏嗤笑道。真是当贼当成这份上，不说他傻逼都对不起他那德性。这次总算是被教训够了，张子夏料想他也不敢再搞事了。
　　他在心中唾骂：想坏了我家成让的名声？做梦吧。
　　张子夏趴在床上翻看着那些照片，还别说，拍的挺有意境的。他一边看一边回忆照片里的情景，想着想着就想笑。
　　“诶，成让，咱们可能要被曝光了。”张子夏一个电话就打了过去。
　　“嗯。”
　　“你这啥反应？”
　　“杨柳一天到晚都是从哪儿找的这么些变态的题？！”这还是第一次，从成让嘴里听到关于学习的抱怨。
　　这些题张子夏刷完后，又转手给了成让，等成让刷了再给宋树，宋树刷了再给凌沫，胡小虎就最后接过去直接垫箱底。
　　“哈哈哈哈，你那个猪脑子，来，哪一题不会，夏爷给你讲讲。”张子夏笑着在床上打滚。
　　“子夏。”等张子夏闹够了，成让突然特别认真的说话，声音沉稳，有一种奇妙的稳定感，瞬间让张子夏内心安静下来：“别怕，我陪着你呢。”
　　张子夏听了，没说话。两个人的呼吸像带着电流，在电话的两端缠绕。思念和信任，搭乘着空气中的介质波，传递在二人心间。
　　没过几天，永城一中就开始流传一些奇怪的谣言。
　　关于张子夏是同性恋的谣言，还有一个传闻中的男朋友若隐若现。
　　吃瓜群众啃着西瓜忘了吐籽儿，各种风言风语在私下里传播得飞快。
　　胡小虎憋了好几天，终于在教室里大发雷霆：“你们都他妈乱嚼舌根，张子夏才不是同性恋！”
　　一向温吞的胡小虎，从来不敢当众大声说话，这一嗓子也只是带来了片刻的安宁。
　　“张子夏！一天到晚能不能消停一点！”杨柳在办公室里气得吹胡子瞪眼的，踱来踱去的恨不得剁了张子夏。
　　她已经把胡小虎教育了半节课了，这傻孩子真是帮了个倒忙。他不吼那一嗓子还好，这一嗓子之后，张子夏是同性恋的话题逐渐浮在了面上，压都压不住了。
　　她特意在上课期间叫来张子夏训话，就是不想被其他学生听了墙角。
　　“别这么激动嘛，大热天的，妆都花了。”张子夏懒洋洋的，脑子里还是上午那道题，到现在竟然还没解出来。
　　“你说，你好好的，都惹了些什么麻烦事？！现在区教委，我们学校，全都知道..知道..”杨柳忍了又忍还是没说出来。
　　“同性恋嘛，这有什么？”张子夏替她答了。
　　“你说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柳气得快晕过去了：“你说的到轻松，马上就要高考了，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这跟高考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能不让我考试？”张子夏反问。
　　是啊，没有哪条规定同性恋不能参加高考，而且张子夏的个性，这些风言风语根本不可能影响他考试的状态。
　　可是，杨柳在张子夏身上倾注的心血，各科老师在他身上倾注的心血，学校对他的重视，已经不单单是老师和学校的名誉这么简单的事情了，大家对他的未来都发自内心的关心着。
　　“张子夏，你知道不知道，当今社会同性恋是个什么处境？”物理老师也很着急。
　　其他老师也围着他轮番轰炸，无非都是些同性恋生存不易的话语。
　　“老师，可我就是同性恋，能怎么办？”听了半天，张子夏一句话就堵住了他们的嘴。
　　是啊，如果他真的是同性恋，要么在困境中生存，要么..
　　“不，你还小，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情。”另一个老师坚定的说：“你就是因为从小没有...没有家人陪伴，没人告诉你什么是真正的爱情，你只是渴望有人的关心和照顾。”
　　张子夏耸耸肩，不置一词。
　　“对对对，你根本不懂，你还没成年呢！”杨柳又活了过来：“等过些年，你大学毕业了，工作了，社会阅历增多了，你自然就懂了，你这根本不是爱情。”
　　“怎么就不是爱情了，我喜欢他，他喜欢我。”张子夏反驳。
　　“喜欢...”杨柳气结：“你喜欢他，他真的喜欢你吗？”
　　张子夏眨眨眼：“跟我来。”
　　一些老师不明就以，全跟着他去了。
　　“成让，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张子夏站在教室门口，大喊一嗓子。
　　正在上课，张子夏的这一嗓子冷不丁的吓了众人一跳。上课的老师惊掉了下巴，所有的同学都蹬直了双眼。气氛尴尬又诡异，大家大气不敢吱一声，都巴巴的盯着成让等下文。
　　成让先是一愣，等他反应过来在众目睽睽之下笑笑，站起来看着张子夏很轻松的回答：“喜欢啊。”声音不大，但是准确的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教室一片安静，同学们一片哗然，老师们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阵子，才有一个男生发出一声低低的感叹：“卧槽。”随即教室内爆发出热烈的欢吼声。
　　“牛逼牛逼牛逼。”
　　“张子夏成让张子夏成让。”大家一起喊着两人的名字，各种拍桌子砸椅子的，场面十分混乱，每个中二少年都难以压制内心的狂欢。这简直可以成为青春期最深刻的记忆没有之一。
　　“安静安静安静！！！”上课的老师惊呆了忘了控场，杨柳气得冲进教室内怒吼。其他班级都被惊动了，无数好奇的眼光都想穿墙而来，铃声在此刻响起，这堂课也下课了。
　　杨柳浑身无力的，盯着一张张兴奋雀跃吃瓜的脸，看到越来越多的学生围了过来打探消息。她木然的吐了一口气，也不看张子夏，和其他老师一起面色沉重，心情复杂的走了。
　　“卧槽，你俩认真的？”同学A跑过来八卦。
　　张子夏点点头。
　　“卧槽。”
　　“你俩真搞基？”
　　张子夏点点头。
　　那人张子夏曾经对他的无礼抛入脑后，他惊叹着竖起大拇指：“牛逼，我支持你们。”
　　其他同学纷纷+1，都为了张子夏和成让这种伟大的壮举鼓掌。但也有少数同学窃窃私语的对同性恋表示不接受和嫌弃。
　　混乱中，张子夏和成让相视一笑，千言万语，无需多言。
　　这件事闹得有点大了。
　　本身是区教委收到匿名信，里面举报张子夏是同性恋，还付了很多照片佐证。
　　其他人也许区教委根本不会过问，当做恶作剧就处理了。可是张子夏名声很大，永城一中的金娃娃，永城的超级苗子，本来之前刘明达投诉张子夏的时候就已经压制过一波了，现在又除了事，教委那边不得再当做不知道，因此十分重视。
　　为此教委专门成立了一个小组关注此事。在区教委施压下，学校也必须高度重视，无论如何都要一个妥善的解决方式。
　　学校王主任反复交涉如今是高考前夕的关键时刻，任何事情都应该搁置一旁，况且张子夏和成让又没什么过分的举动。但是区教委领导表示学生应该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不得只以成绩论英雄，虽说同性恋不犯法但是道德也没提倡啊！
　　美言之：为了两个学生的未来，学校也应该好好引导，为了防止其他学生有样学样，学校更应该好好引导。
　　事到如今，通知家长就无可避免了。
　　可是高考体检和办理身份证在即，通知家长这事只得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