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你奥斯卡面具掉了》不二哉

19、第 19 章

　　高二的学生是没有假期的，寒假被要求继续上课，总共可以休息春节那10天。
　　有了胡小虎怒斥同性恋事件后，成让和张子夏都显得很低沉。
　　成让每次都欲言又止的，张子夏也很反常的没有主动说话，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默契的距离。
　　即便重新分班，成让在宋树的撺掇和安排之下和张子夏成了同桌，他两见面也是尴尬的笑笑了事，一直到快春节休假，他们之间都没有了互动，交集变得很少。
　　凌沫很着急，她让宋树想办法，宋树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两人的视线偶尔依旧缠绵，于是他很淡定，让他们自己解决。
　　杨柳本来还高兴着张子夏的好朋友都来了同一个班级，这以后成绩肯定会稳中有升，张子夏性格也会越来越好，可是很快她就发现张子夏的脾气隐隐约约有了失控的迹象。
　　这怎么回事？这可如何是好？杨柳成天跟个老母亲一样各种观察，也没发现什么端倪，她提心吊胆的成天祈祷张子夏别惹事，可是老天爷太忙，没听到她的祈祷。
　　这日下午，隔壁城南职高的教务处主任刘明达亲自找上门来，直接找上校长，指明张子夏教唆他们学校的学生私下放高利贷。
　　校长去了教委汇报工作，永一中的教务处主任王主任连同副校长和高中部几个得力教师一起，聚在校长办公室商量下期的教学安排，冷不丁的被推开门听到这嗓子，气得不行。
　　张子夏可是王主任的心头肉，平时张子夏那些五文不着六的事，都是他明着暗着偏袒着，他马上就要退休了，就指望着张子夏高考一鸣惊人，这可是他名垂青史的基石，也算是给他一腔热血奉献给教育事业的完美句号。
　　“哟，刘主任不请自来，说话倒是有趣。”王主任年纪不小了，兢兢业业一辈子的他，早已地中海了，他曾在隔壁县最著名的地痞学校任职多年，凭借一人之力扭转了那所学校的口碑和教学质量，颇有头脑和手腕，也正因如此被永城一中聘请过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根本没把城南职高放在眼里。
　　王主任当即把其他老师都遣散了，只留下杨柳。
　　杨柳跟王主任交换了一个颜色：这刘明达的话多半不假，即便是有添油加醋之嫌，但是绝对不能认了。
　　“确实有趣，要不是我多番调查还不知道永城的成绩榜眼竟然私下干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刘明达可不是省油的灯，他刚被调入城南职高，巴不得马上有些建树，他说话也很有技巧：“老王啊，我这不是怕你们不晓得真相，纸都不住火，被别人抓包了这可太丢你们永成一中的脸了。”
　　“我今儿来就是想私下了解了解这事儿。”刘主任扶了扶闪着精光的眼镜。
　　王主任不吃那一套，他礼数周到的让杨柳给刘明达倒了一杯茶：“榜眼的成绩也不是瞎猫眯上的，上着课呢，哪儿能随便耽搁，刘主任要审问怕得等等，不如我们先看看证据？”
　　“王主任这话严重了，我又不是警察哪儿能随便审问，不过就是叫来当面说清楚罢了。证据是吧？还不进来。”刘明达陪着笑，看似姿态很低一般，他冲着门外吼一嗓子，廖金进来了。
　　王主任暗叫不好，廖金这学生他有所耳闻，他两只眼睛如虎一般盯着廖金，期盼着廖金能讲点“江湖道义”，也盘算着接下来的应对招数。廖金被吓得眼珠子乱转，就是不敢看着他。
　　“说吧。”刘主任示意。
　　“那啥，我就是借了点张子夏的钱。”廖金清了清嗓子，说话时眼睛老是往右上方飘。
　　“借了多少？”刘主任十分严厉。
　　“不多，六千。”
　　“六千还不多？”刘主任又冲着两个老师嚷嚷：“你们说说，张子夏哪来那么多钱？这张子夏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他的底细吗？”
　　杨柳皱眉：“底细，什么底细，刘主任对我们学校学生的个人生活很关注嘛。”
　　“关注倒不至于，不过他教唆我校学生放高利贷，这就不得不关注了。”刘主任轻蔑一笑：“我从事教育行业多年，从不冤枉任何一个学生，更加不会包庇任何一个学生。”
　　“怎么就扯上包庇了，刘主任说得太严重了吧。”杨柳真想给他翻无数个白眼。
　　“张子夏是个孤儿，自幼跟着他幺爸幺妈长大，初中就读西北，我没说错吧？”刘主任得意洋洋的说着他打探来的消息：“西北初中，整个永城怕没人不知道那是个什么地方，张子夏在那儿可是大有名气。”
　　他拿起一次性杯子喝了一大口茶，慢条斯理的说：“都是打出来的名气。”
　　“...少不更事，小孩子长大了就懂事了。”杨柳蹙眉：“这跟放高利贷没关系吧。”
　　“怎么就没关系？从小底子就没打好，长大了路子也歪，就剩下成绩还能见人了。行了，不过就是叫他来当面问清楚，花不了几分钟，不耽搁他学习。”
　　此话一出，杨柳鬼火上头，王主任制止道：“杨柳你去把张子夏叫来。”
　　杨柳早就在心里把张子夏骂了个狗血淋头，一开始是真骂他不学好脑子里竟出些歪点子，听了刘明达的话又骂他做事不干净被刘抓住了证据。
　　她故作镇定的把张子夏叫出来。
　　“你啊！”杨柳拿了根手指使劲戳了戳他的太阳穴。
　　“干嘛？”张子夏烦躁的看着她，最近他心浮气躁，受不得半点气。
　　“你放高利贷了？”杨柳咬牙切齿的小声问他。
　　“放了。”张子夏毫不隐瞒。
　　杨柳恨铁不成钢的哀叹一声，又不好说的太过大声怕被旁人听了去，她没忍住揪着张子夏的耳朵就往前拉，一路拉到校长办公室。
　　“哟，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张子夏同学，既然来了就不啰嗦了，省得说我耽搁了你学习。”刘明达有点阴阳怪气的语调，让张子夏一听就厌恶。
　　“廖金，说啊。”刘主任示意廖金。
　　廖金看了看张子夏，后者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廖金其实挺怕张子夏这样的，这种没有表情的压迫感比他俩直接干一架吓人多了。
　　“我说了就是家里有事借了他六千块钱，已经还了。”
　　“利息多少？”刘主任问。
　　廖金支支吾吾的不肯正面回答。
　　“说啊，哑巴了？”刘主任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颇有深意的盯着廖金：“看来不请家长是不行了，你已经记过两次，记大过1次，留校察看一次，这回得直接开除咯。”
　　廖金闻言死死的咬住下嘴唇，手心因为过于用力被指甲抠出了一点血丝，他看了张子夏很久，内心纠结了半天，最后视死如归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埋下头低声道：“不多，100一天2块。”
　　“呵，还不多？这利息可远高于银行利率了啊...这可是实打实的高利贷。”刘主任得意洋洋的嚷嚷起来。
　　王主任气急：“呵，100块的本金扯什么高利贷啊...”
　　“张子夏的本金可不止100，6千本金，啧啧每天120的利息，老王，你一个月工资有5千？干脆都去放高利贷得了，证据确凿莫非你还想包庇自己的学生？”
　　王主任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哪儿来的证据？什么包庇？！”
　　“我就直说了吧，这张子夏放高利贷的证据都在我手里，被他放高利贷的学生都已经承认了。张子夏认不认都是一样的。再说他这本金的来源也值得商榷，保不齐从哪儿坑蒙拐骗来的。”
　　杨柳一直挡在张子夏面前，就是怕他一时冲动做出点什么事，此刻张子夏斜睨着廖金那一直不敢抬的头和纠结在一起的手指，又瞅着刘明达那小人得志的神情，他内心的鬼火再也控制不住。
　　他一把甩开杨柳冲上前去，一手指着刘明达大骂：“你TM嘴巴放干净点，有本事甩证据，劳资坑蒙拐骗你妹！”
　　刘明达吓了一跳，急忙后退，跌坐在他身后的沙发上。而反应过来的杨柳一个箭步拉住张子夏，不停的叫着让他冷静。
　　“嘿~你瞧瞧，你瞧瞧，这就是咱永城门面？这简直太无法无天了，他眼里还有老师吗？还有校规纪律吗？除了成绩好一无是处的废物，现在年纪小小就懂得放高利贷，还教唆我校的学生一起搞这些违法乱纪的事情，年纪大了岂不是得杀人放火了？”刘主任还是第一次被学生这么顶撞，他也失了风度，骂骂咧咧的不依不饶。
　　“劳资废不废物关你屁事，你也配当老师？”张子夏在杨柳的极力劝阻之下依旧狂怒着，杨柳毕竟比他多吃了几年的饭，拼劲了全力还算拉得住。
　　“有爹生没娘养的小畜生，还好你爸妈死的早，不然早晚也得被你气死。”刘主任这话一出，几个人同时刷的抬头盯住他，空气里传来噼里啪啦炸裂的声音。
　　张子夏紧紧的握住拳头，太过用力而全身颤抖，他挣开杨柳的禁锢，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语气很冷却十分凶狠的说：“你再说一次？”
　　被一个孩子的气势镇住让刘明达面子挂不住了，他一时冲动也低估了张子夏的愤怒：“没妈管教的野孩子就你这样，谁不知道你是个孤儿，你在西北过的什么苦日子，你那些钱不就是打杂掳掠来的嘛！还想钱生钱，你....”
　　刘明达话没说完，只见张子夏轻笑一声点点头，随即在杨柳的尖叫声中他拧起一张木凳子直接砸到了刘主任头上，王主任眼疾手快的拦了一下，好在没伤着人。
　　“你你你...这简直太无法无天了，青天白日你就敢当众打人？”刘主任愣在原地心有余悸：“你等着，我一定要把这件事上报教委...”
　　“上nm。”说罢他顺手操起王主任的保温杯冲向了刘主任。
　　瘦弱的杨柳被张子夏甩在一边，王主任还在一旁揉着手臂，眼见着刘明达的脑袋就要开花了，廖金冲上去抱住张子夏：“夏哥夏哥，你冷静一点！”。
　　“冷静NMB。”张子夏已经怒红了双眼，他抓起廖金的衣领：“呵，亏我把你当兄弟，你真是出得一手好卖啊？”
　　廖金自知理亏不敢多说：“夏哥，你冷静，他是老师啊，闹大了你还想不想高考了？”
　　张子夏一拳砸过去，廖金顿时眼冒金星，张子夏嘲讽的一笑：“100一天2块利息，你真TM心黑。”
　　他想起当时成让说起此事时那眼里藏不住的鄙视，心里就一阵揪疼。
　　“你真TM出息，你自己干的事赖我头上啊？这么不男人，那就别当男人了。”张子夏震怒的时候有两种反应，一种就是炮仗一般狂吼乱打，一种就是此刻，说话还带笑，语气也很平静。
　　可却让人头皮发麻。
　　“张子夏你要干什么？”杨柳捂住被张子夏手肘撞疼的小腹，惊叫起来。
　　他抓过桌子上的钢笔，满脸含笑，一步一步逼近廖金。
　　“疯子，这个疯子，我一定要上报....”刘明达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张子夏阴冷暴戾的眼神吓得闭了嘴。
　　廖金被逼到墙角，已经退无可退了，他捂住命根子：“夏哥，我错了，你听我解释....”
　　“跟我妈去解释吧。”张子夏轻轻吐出这句话，温热的气息吐向廖金的脖子，让他有种尿失禁的感觉，他绝望的闭上了眼。
　　“子夏！”成让踹开门，一把抱住了张子夏：“你冷静点。”
　　“我冷静你MB。”连日来郁结在心的憋屈和愤怒都在此刻冲破枷锁，张子夏红了双眼一拳朝成让的脸上呼去。
　　成让没躲，张子夏收了力度，拳风从他脸边擦过。
　　“滚你m的，你来干什么？看我笑话？啊？你不怕当垃圾啊？”张子夏眼底充血，不甘和委屈暴露无遗。
　　“张子夏，你不是说要跟我一起去北京吗？清华？我努力去你隔壁。”成让眼里有泪光闪烁，他有点哽咽：“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你冷静点好不好？”
　　在这温柔的耳语下，像是一瞬间找回了清明，张子夏当真一瞬间就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他沉默的站到了一旁，看着成让替他善后。
　　成让跟刘主任交涉了很久，他当着老师们的面给几个人打了电话，都证明张子夏每次借出去的本金很少，200块一天的利息5毛也并不离谱，而且他也没有因为催债闹出过事端。
　　在成让灼灼的目光中，廖金用沉默承认了他之前说的都是撒谎，刘明达手里的证据本就是空头支票吓唬人的，再加上他作为一个老师口不择言理亏在先，成让表示事情一分为二，他也保留追究刘明达发言不当刺激了对张子夏的责任。
　　刘明达想着事情闹了一出，自己也没有受伤，最终他灰溜溜的带着廖金离开。
　　成让也替张子夏向王主任和杨柳保证以后再也不借钱给同学了。
　　“你没事吧？”成让讨好的拉着张子夏，胡小虎在走廊的尽头恶狠狠的看着他们，张子夏一愣，一个人先走了。
　　长长的走廊只留下成让一个人孤寂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