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你奥斯卡面具掉了》不二哉

16、第 16 章

　　张子夏酒精上头有些晕，吃完后非得要成让背他，成让就背着他下楼，没有电梯的居民楼，下7楼也有点费劲，成让牢牢的把张子夏稳在后背上，他的腰弯的很平，每一步都走得特别的稳。
　　“成让，你身上好香。”张子夏把头埋在成让的脖颈间，口鼻呼出的热气来回刺激着成让，他拍了拍张子夏的屁股：“老实点趴好。”
　　“哈哈...”张子夏才不管那么多呢：“就挠你痒痒。”
　　下了楼，张子夏站好，两人又嬉闹了一阵子。
　　“你不是陪胡小虎吃饭么？”成让含笑看着张子夏，喝了酒的张子夏眼仁清清亮，分外乖巧。
　　他捂着脸支支吾吾：“陪了啊，他忙，让我找别人玩儿去。”张子夏短暂的唾弃了一下自己，还真的都没想着去帮胡小虎搭把手什么的，净想着成让了。
　　成让笑着点点头：“嗯，那我的练习册呢？”
　　“哦对！！练习册！”张子夏是真的忘了这一茬，扰头抓耳的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原本的计划，于是一把抱住成让撒娇道：“我好像落在我家楼底下了。”
　　“那我陪你去找。”成让从没见过这么撒娇的张子夏，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防备和坚韧，只觉得心里柔软的不行，就想把他包到心窝里去。
　　张子夏疯狂点头。他们决定不打车，就走路去，最多也就走半个小时，就当消食儿了。张子夏有种计谋得逞的小小得意。
　　一路上两人打打闹闹，说笑个不停，张子夏话忒多，成让被他带动也多了不少话，两个人天南地北的胡扯。
　　星光洒落一地，照亮着前行的路，成让看着身边活蹦乱跳的张子夏，名叫心满意足的情绪强烈地搅乱他的心脏，他捂了捂张子夏的眼睛，然后把他揽进怀里轻轻的抱了抱。
　　“哟，这他妈谁啊？”
　　张子夏正害羞着，他把头探出来一看，竟然是王洵，这人还跟高一那会一样，犯贱。
　　“大晚上的溜达个步，也能撞见狗？”张子夏立刻变脸，一个大步就站到了成让前面，还用手轻轻的把成让往后拉了拉，他冷笑一声：“不栓绳子的畜生，就活该被打死。”
　　张子夏的眼神发狠，在昏黄的路灯下，整个人的背影被拉的很长，面部也笼罩在逆光的阴影之中。
　　王洵一个人在路上，竟然撞见跟张子夏另一个男生亲密无间，就想趁机嘲弄一番，但此时张子夏狠辣的眼神让他那曾经摔断过的右腿幻觉般再次疼了起来，他顿时有点胆怯，留下一句‘走着瞧’就匆匆的逃了。
　　“王洵，高一被我打断腿的那一个。”张子夏简单的说了一下，本来很好的心情一下子低落了。
　　成让肉眼可见的看到张子夏的情绪，心疼的搂住他：“没事了，以后有我呢。”成让的余光一直跟着王洵，觉得他的腿好像有点瘸了，走着路有点歪歪的。
　　不知道为何，成让觉得心里有点发慌，很没有着落，总觉得这个王洵会搞事。
　　“妈的贱种！”张子夏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咒骂起王洵来：“那会没打死他算他命大。”
　　“怎么？”成让也是在那一战成名的打架中把张子夏和他从爷爷奶奶那听来的八卦对上了号，可这么久相处以来他知道张子夏并不会无缘无故的狠命打人。
　　张子夏是狠，可是一般打架也不会真下死手，力气是用的全部，可是都会避开关键部位的，只是看上去瘆人而已。
　　“王洵初中就跟我一个学校，他和张溪宇是好朋友。”张子夏说了这一句，成让基本就了然了。
　　初中的时候，张子夏和张溪宇都入读西北初中，那是对口学校，不需要交择校费。张子夏成绩再好，可不是亲生儿子，白娟肯定不愿意给他交择校费，其他亲戚也是推推嚷嚷的，还计划着让他随便上个初中就送到厂里打工去。
　　张溪宇虽说是白娟的亲生儿子，可是成绩实在太差，联招线以下，1分100块外加1万的择校费，白娟也不愿意浪费在这个成绩扶不起的阿斗身上。
　　所以他俩最后读的同一个初中。
　　王洵那时候也读的西北初中，和张子夏同班，跟张溪宇混的很熟。上初一那会张子夏还是个彻头彻尾的包子，长期营养不良身体羸弱力气很小，打架水平非常差劲，经常被王洵和张溪宇打得鼻青脸肿的。
　　等到张子夏能自保了之后，王洵在初二就转学了，直到高一读同一个班才又遇上了。
　　“王洵是个彻底的烂人。”张子夏恨得咬牙切齿的：“天生的贱种。”张子夏闭上眼，那些年被张溪宇和王洵凌辱的记忆像雪片般从脑海里闪过。
　　在那个西北初中，每一个角落都留下过张子夏哭喊和血泪。
　　他隐忍着，拳头死死的握住，浑身都在颤抖。成让心疼的皱紧了眉头抱紧他：“没事了，都过去了。”
　　张子夏抬眼，泪水无声滑落，成让替他擦干，那晶莹的泪水烫得手指发疼。
　　“都过去了，以后你想打他随时召唤我，我给你当打手。”成让拉起张子夏的手，轻轻的抠他的手心。
　　不管过去的事多么郁结难舒，但此刻有成让在他身边，眼底浓浓的暖意冲散了过去的痛楚，张子夏痒痒地笑了笑，拉起成让往前走。
　　“糟了，你的练习册！”
　　他俩已经走到了张子夏住处楼下，可是花坛里没有练习册！
　　张子夏瞪大了眼睛到处找，明明放这儿的，怎么没有？！难道被哪个婆婆捡走当垃圾卖了吗？！
　　真是欲哭无泪！！！
　　张子夏十分泄气的一屁股坐到花坛边，成让眼疾手快的立马把手塞到他屁股下给了点缓冲。
　　“哎。”张子夏长长的叹了口气。
　　“...”成让站在他面前，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肚子上，月色温柔如同成让的心。
　　“你说我怎么没能早点遇到你呢？”许久，张子夏才开口。
　　成让的眼圈突然就红了，他也想起了自己的父母，想起了一些成长经历。可不是吗：“现在也不晚。”
　　张子夏抬头看他，两个人都有点哽咽，互相凝望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张子夏只好跟成让说拜拜。
　　“拜拜..”
　　“你先上去。”
　　“你先走，我看着你走。”
　　“你先上去，我看着你上去。”
　　张子夏嗯了一声，无精打采的，临着上楼前才拿出手机问他：“对了你□□号多少？”
　　成让拿出手机递给他：“你把你号输进去。”
　　张子夏输了一串数字：“我的号没啥流量，回头还得去换个上网套餐。”
　　两个人道别。回到家里，张溪宇还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张子夏就又作死的说些讨打的话，不过张子夏没心情理他，白了他一眼回房间去了。
　　本想节约点流量，可是网线又被张溪宇拔了。张子夏懒懒不想动，拿出手机给成让发□□。
　　“成让你在干嘛？”张子夏情绪很低落，隔着屏幕成让都能读出这话的低沉感。
　　“看星星。”成让回。
　　张子夏看一眼手机，丢到一旁，打起精神去阳台随便冲了个脚洗了把脸，等他回来再看手机的时候，成让又回了一个信息：“在想你。”
　　张子夏终于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他看着那三个字，回了一句：我想听你亲口说。
　　手机立马响起：“张子夏，我在想你。”
　　张子夏的眼泪刷的就留下来了，他带着哭腔说：“成让，我也好想你。”完了，夏大爷成了娘娘腔了...
　　“下来吧，我在你楼下。”
　　闻言张子夏有点吃惊，他跑到阳台侧面垫着脚使劲伸出去看了看，果然看到了成让的侧影。
　　张子夏嗷嗷的一声，穿着拖鞋就冲下楼去。
　　“成让！”张子夏大步地跑过去紧紧的抱住了他。
　　“嗯，我在呢。”
　　伪装了多年的坚强，在此时此刻彻底瓦解，张子夏释放了所有的情绪，闷声大哭，最后呜咽出声来，他紧紧的抱着成让，非常渴望从他身上汲取一些力量。
　　成让温柔的拍着他的背，紧紧的搂着他。
　　“你该回去了。”张子夏吸了吸鼻子：“很晚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成让没说话，就这么一直看着张子夏。
　　张子夏一扭头：“不看了，再看就走不掉了。”说完自己跑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