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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马上就要放假了,越来越临近盛夏,窗外的蝉鸣叽叽叽的就没消停过,吵得人心烦意乱。
教室里古老的吊扇被开到最大档,呜呜呜的嘶吼,拼尽最后的老命旋转。吊扇座子有些不稳,晃来晃去随时都有飞出去的风险。
张子夏没心思听课,他一手托腮,一边无聊的转笔,一边望着楼下的篮球场,隔壁3班又在上体育课。
上步,转身,跳跃,扣篮,得分!一连串的动作行云流水,张子夏不由得啧了一声。他看着成让的动作,也学着动了动手腕,笔盖随着抛物线的轨迹啪嗒一声砸倒了讲台旁的过道上,完美的错过了垃圾桶。
张子夏瘪瘪嘴,视线再次聚焦在成让身上---3班的成让,每逢体育课都是被他打望的对象,不过彼时他还不知道成让的名字。
同桌轻轻的戳了下他的手肘,提醒他收敛一点,英语老师的眼刀早就把他凌迟了,他却不管不顾的。
张子夏无所谓的朝同桌扬扬头,那眼神就一句话:她能怎么着我?
英语老师确实怎么着不了他,应该说没有老师能怎么着他,毕竟他可是全年级第一,整个永城第一,甚至整个C市都能冲一冲排上号的人物。
永城,C市脚下一个地级市,生活水平就是个镇子,不过镇子很大,囊括的县城很多,所以人口不少,学校也多,可拿得出手的却寥寥。
永中,一个永远在升重点的路上曲折坎坷的永城第一中学,这个镇子里唯二个初中和高中都有的学校。
张子夏可是永中的香饽饽,对于急于升重点中学的学校来说是非常重要的金娃娃。
中午放学后,张子夏慢吞吞的走到食堂,照旧一碗米饭一份素菜,选了个比较空的角落,安静的吃着饭。
他很穷,所以在外只能多吃米饭少吃肉,吃肉嘛,回家抢一抢还是不少的,在学校这一顿吃不吃的无所谓,省钱才是王道。
“哟?你这又又又又忆苦思甜?”一声阴阳怪气拖着长尾音的声音传来。
张子夏吃饭的时候很认真,根本没发现有个人靠近了他。他懒洋洋的抬头,眼神不善的瞅了那人一眼,不认识也不打算理他。
那人是隔壁班的俞恺,年级排名垫底,成天跟校内那些不学无术混日子的学生纠集在一起,和校外的小混子们拉帮结派,整的声势浩大,不现点眼就不舒坦的那种人。
“老子跟你说话呢,聋了?”这俞恺这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想着去招惹张子夏。
张子夏本身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炸的。闻言斜着眼咬着牙,冷着声说了一句:“你再说一遍?!”
俞恺没理睬空气中的危险气味,还在那挑衅:“哎哟,我踏马还以为你聋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只听见周围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各种叫喊声,本就吵闹的食堂一下子围了更多的人。
张子夏面无表情的把自己的餐盘啪的一声非常大力的摔到了俞恺脸上,搁桌下的脚也没停着,给了他一脚。
俞恺头被砸的晕乎乎的,血气上涌,脚又被踹的生疼,一口气压不下去骂爹骂娘的和张子夏扭打到了一起。
张子夏下手多重啊,那可是出了名的把人往死里打,平时都没人敢招惹的。
目睹全过程的几个同学窃窃私语,都觉得俞恺自己讨打,本身就是个贱皮,可又觉得张子夏手太黑了。
俞恺被打得鼻青脸肿,可张子夏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他面无表情,举起右手,紧握拳头,用尽全身力气冲着俞恺的太阳穴砸去。
这一拳真砸了,俞恺怕是半条命也去了。
“别打了别打了,哎哟...”食堂的收拾餐桌的阿姨赶紧放下手里的盆子,双手油腻腻的就想过来劝架,可是这哪儿赶得及!
胆小的女生都闭上了眼睛,同年级有几个学霸也凑在一旁看热闹,脸色都有些忧虑,心里倒是有些别别扭扭的舒爽:万一张子夏....被开除被劳教啥的,就再也不用追着他的成绩望尘莫及了!
可这一拳终究还是没能砸下去,一只手拦住了他。冰冷冷的触感从手腕处传来,迅速扑灭了张子夏燃烧的怒火。
他有些烦躁的扭头瞪那人:“你他妈谁?”
“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放火,不是蠢货就是莽夫。”那人的语气没有一点温度,很轻松的卸去了张子夏手上的力度,顺便把压在地上的俞恺拽了起来。
张子夏蹙眉,居然是成让。
气愤陡然有些紧张。
张子夏不爽至极的瞪了成让半响,后者只是淡淡的抬了抬下巴,好整以暇的等待他的下文。可谁知张子夏略微一点头,居然笑了:“嗯,你说的有理。”
说完就站直了身子走了,还把桌上还残留的一只筷子顺带着丢进了餐盘回收处的桶里。
一场风波来的莫名其妙,展开的惊心动魄,收尾的干净利落。食堂里的传说还在继续,可主角已经回去了教室趴着午睡了。
“张子夏,老师让你去一下办公室。”还没睡一会儿,同桌就小声的叫醒了他:“叫你好几次了。”
同桌叫胡小虎,人如其名虎头虎脑可可爱爱,心无城府也胸无大志,成绩垫底好在安静本分,这也是老师让他和张子夏同桌的原因。
张子夏太独了,认识他的人包括班上的同学,能跟他说上话聊聊天的除了胡小虎还真找不出第二人。
班主任杨柳坐在办公椅上,额头青筋直冒,她沉默的盯着张子夏睡眼惺忪,木着一张脸无精打采的走了过来。
她是40岁的语文老师,从业近20年,什么样的学生没见过?
还真就没见过张子夏这样儿的。
不怕骂,不怕打,不怕没人爱。
从不跟人吵架,因为“能动手就坚决不动口”。而一动手就收不住,非要把人收拾够了才行,丝毫不顾忌后果。
面对老师们的教育,他要么就闭着嘴一声不吭,冷漠的瞅着你,能看到你后背发毛;要么一开口就怼人十级的功力,气得你半死。
张子夏吊儿郎当的站在老师面前,也不打个招呼,抬头的时候还翻了一个白眼,把“老师又在没事找事干”摆在了脸上。
杨柳顿时气的七窍生烟,她怒的站起来,右手猛地一拍桌子:“张子夏!!你看看你还有没有点学生的样子,成天惹是生非!”
“太阳穴是什么地方?你也敢随便下手?”杨柳伸出手指在张子夏的脑门上使劲的戳了戳。
“这万一把俞恺打伤了脑子,或者打成了重伤,收容所,少教所,劳教中心不去待上三年五载的绝对出不来,别以为你现在未成年就可以无视法律戒条胡来!怎么给你讲就是讲不听??”
张子夏还沉浸在瞌睡里,闻言漫不经心的瞄了一眼杨柳,心想她今天怎么涂了这么浓的口红,像是要吸血的巫婆,嘴上回了一句:“没事,杀人偿命,他死我偿就是了。”
杨柳一愣,这话她不是第一次听了。
..........................................
张子夏高一那会才刚开学没几天,同班的一个男生王洵在体育课上不知怎地惹着了张子夏,张子夏就跟人干上了。
那一架让张子夏一战成名---王洵的腿断了。
王洵爸妈吵着闹着要说法,找了不少关系,警察进进出出的光取证都花了半个月。
张子夏说王洵是自己没站稳摔倒的,王洵非说是被他恶意推倒的....
当时场面有点混乱,没人看清,也没人敢作证。
最后还是张子夏自己拿出录音证实了,确实是王洵先出言挑衅也先动手,学校也不想事情闹大,最终派出所让双方和解...
而那份录音----王洵爸妈说是张子夏拿刀架脖子上逼着王洵说的。
王洵自那后就转学了,他爸妈逢人就说:实在是害怕自家儿子跟一个疯子在一个学校里。
学校也收到了不少家长的投诉,各种猜测和谣言混杂,张子夏在他们口里成了不分是非黑白,专门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恶童。
因为调查之后大家都知道了,张子夏无父无母,是真独,所以真的毒。
从此轻易没人敢招惹张子夏,胆小的看到他都自动退避三舍。
杨柳记得当时她就问张子夏为什么下手这么重。
张子夏无所谓的笑笑,一幅你爱信不信的态度:“我没动手,别说他瘸了,就算他死了,我赔他一命就行了。”
学校当时扛不住家长们的压力,准备规劝张子夏也转校。
可谁知道接下来的月考张子夏一鸣惊人---他不仅是班里第一,还是年级第一!
在杨柳的努力下,学校给了张子夏一个学期的考核期。
令人吃惊的是,他接下来的考试每回都考第一,重点是回回都拉开第二名40几分,这可是要上顶尖985的节奏!
所以学校连夜开会,务必拿下张子夏,不管什么招式都得拿出来试一试,挽救这个悬崖行走的少年!
...................................................
记忆纷乱,杨柳疲惫的叹口气,这个孩子,有着一颗绝顶聪明的脑袋,好好学习未来绝对是一片坦途,可惜他在情绪和行为上自控力太差。
杨柳丧偶多年,这些年独自拉扯着孩子,也知道幼年缺失父爱母爱的孩子心理上是需要多加疏导的。
可是他油盐不进,也明显的拒绝帮助。
尽责的老师很是失力,像是对着一团海绵找不到发力点,只能倍感无奈。
同办公室的老师对这一幕已经见怪不怪了,都来安慰杨柳也顺带说教一下张子夏,然后罚站到下午上课。
也只能这么处理了!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课,张子夏罚站了一中午,困得要死,回来就趴桌子上睡的香香的。胡小虎小心翼翼的替他把书本立起来,遮挡一下老师的视线。
数学老师张着嘴想说什么,最终装作视而不见,反正他每次都考满分,听不听的无所谓。
晚自习上了2节,张子夏就走了,大家都习惯了。
以前有些人也会酸唧唧:张子夏成绩好,看着像是不听课不学习的,保不齐就是回家天天不睡觉使命儿看书!
这话说的就太好笑了。
胡小虎把这些偷听来的话义愤填膺的悄悄告诉张子夏时,他弯着双眼笑得很开心:“我连上厕所都看书,信么?”
这哪儿能信!
胡小虎噘着嘴叹气----他就是那上厕所都看书,可依然挡不住倒数命的人!
回到家才9点不到。
说是家,其实这是他幺爸幺妈的家。
张子夏父母意外身亡后就一直跟着幺爸幺妈,他们经营着爷爷奶奶生前留下的一家大酒厂,在当时的永城算是高收入人群,很有一点社会地位。
幺妈白娟是个很可怕的女人,长得还算漂亮,但极其擅长伪装,看似热情大方,实则心眼忒多,十分精明。
然而一般人识破不了她的诡计,还觉得跟这人相处如沐春风一般,任谁都会夸她温柔贤惠。
白娟为了让生意做得更顺,什么歪门邪道都尝试,趋炎附势到处攀扯关系,把各大村委会的主任啊、村长之流,还有乡政府的领导都巴结得好,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
而幺爸张志是个矮胖的窝囊废,还略有一点耳背,头顶青青草原,什么都听白娟的,没点自己的主见。
“张子夏,你眼睛瞎的吗?看到长辈也不打个招呼,有点家教没有?”
张子夏开门后,目不斜视直接准备回自己的房间,又听见白娟阴阳怪气的半躺在沙发上念经。
“我眼睛倒没瞎,就怕多看你几眼你要瞎。”张子夏闻言站定,带着笑看着白娟,“确实没家教,谁让都是你教的呢?”
白娟气急,收了二郎腿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起来,气的败坏的吼:“你TM个扫把星,把爹妈都克没了,要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就要饭去了!还敢这么嚣张,你有本事就给我滚出去,吃着我的还这么贱。”
张子夏伸出小指在耳洞里作势掏了掏----废话都没点新意,听腻了。
他气定神闲的朝着白娟的方向,弹了弹那并不存在的耳屎:“你怕是说反了吧,我吃的可是我爸妈留下来的,你捞了多少好处你自己知道,这分明是我收留你们,要滚也是你们滚。”
说到最后,张子夏的眼神彻底冷透,他盯着白娟,明明嘴角还是带笑,白娟却一瞬间觉得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瘆得慌。
白娟不再做声,她也确实心虚,她早几年前就发觉,当初那个秘密可能已经被张子夏知道了。她不知道张子夏是怎么发现这个秘密的,张子夏也没说破过。
但是这个秘密一定不能被公开,一旦公开......
张子夏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回了房间,没一会儿又出来洗漱。
他还在洗澡的时候听到张溪宇回来了----张溪宇是他弟弟,白娟和张志的儿子,比他就小2个月。
张溪宇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西城二中鼎鼎大名的张公子,每次都要跟着他妈一起搞事,但被张子夏打怕了,如今也只敢虚张声势了。
白娟和张溪宇故意在外面吼得很大声,翻来覆去还是那几句;什么没家教了,没有规矩,克星扫把星,早点滚出去,早点去死之类的。
张子夏头上的泡沫都还没洗净,直接拿了张毛巾把关键部位挡住,就开了门站出去看着他俩唱戏。
白娟冷不丁的被吓了一跳,张溪宇更是背心发毛,两人顿时不再吱声,白娟赶紧拉着儿子回房间去了。
张子夏继续洗澡,等他躺回自己床上,准备上网的时候发现网断了。
家里有两台电脑,兄弟俩一人一台。
张溪宇是因为他不爱念书,很小就泡网吧打游戏,还没上初中就吵着要买电脑,白娟眼皮都没眨一下买了一台最贵的,配置超屌的。
至于张子夏这台电脑,是他自己从亲戚那装乖要来的----张子夏自问不是傻白甜,从白娟身上别的没学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还是学的十分到位的-----虽然这破电脑配置一般但是聊胜于无。
他有些烦躁,他还想着谷歌一道题来着。
没错,张子夏通常都用谷歌,可以加入不同国家的学习论坛,吸收不同的学习方法,还能顺带练习练习英语,一举多得。
隔了十分钟依旧连不上网,张子夏很沉默,沉默得只能听见电风扇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屋子的电风扇只剩一个小档了,这老破的风扇还是爷爷奶奶去世后被当作纪念品留下来的,十分的古董,噪音不小。
白娟从来没想过给张子夏这屋装个空调,张子夏也不屑去要一个,扒拉出了这破风扇吹了好几年。
好在永城夏天虽长,平均温度却不很高,而且最热的两个月都在暑假,张子夏也忍得住。
此时的张子夏已经沉默到极致了。
他越沉默就意味着越暴躁,他拉开门,走到客厅一看,果然自己那根网线被剪断了。
呵~张溪宇就这么点出息,剪网线都是常事。
可大晚上的张子夏不想接网线了,他接了一盆水,哗啦浇在路由器上面。
只听见张溪宇大叫一声卧槽,拉开门吼:“你他妈有病啊?”吼到一半声音就小了。
张子夏面无表情的冲他走去,张溪宇着急忙慌的喊:“妈、妈、妈。”
张子夏笑了,是真的觉得这怂逼特好笑,他一脚踹开张溪宇的房门。
张溪宇的手原本是搭在门把上,张子夏这一踹毫不留情的,他一个趔趄,恰好被白娟开门看到。
白娟正准备嚷嚷时,只见张子夏提着落地扇,非常好笑的看着他俩走了。
白娟有些纳闷,这张子夏瘦瘦小小的,个子也不高,竟然能单手拧起一个落地扇,要知道那个新买的风扇挺沉的。
张子夏还很好心的把自己屋子那个破烂的小风扇放到了屋门口。
新风扇风力十足而且静音,张子夏拿出个收音机-----这也是爷爷留下的老古董了,但是质量超好,信号强劲,还能搜到BBC的英语新闻。
张子夏调好天线摆好位置,频道里传来悠悠扬扬的音乐之声。
正准备入睡,他又突然回想起白天食堂里的成让,不自觉嘟囔一声:“哼,敢拦我,夏大爷怎么能随便被人拦下,简直有辱我的声名!”
那冷冷的触感还残留在手腕上,张子夏并不觉得焦躁,反而挺安心,真是奇怪。
已经将全文修改,虽然不是很完美,至少是按照我最初设想的思路改好了,番外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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